二十一、敵友難辨
顧笑寒就算看不清二人比拚的招式,但也感覺出來,那絡腮胡子一直在躲閃,心中直急,說道:“這老頭近戰好生厲害,我們一起上啊。”
楚昭南擺擺手道:“以多欺少勝之不武。”
顧笑寒急道:“都火燒眉毛了,還顧什麽勝之不武?”
楚昭南笑道:“顧兄有所不知,我們在外行走的,和你們不同,規矩是十分重要的,只要是稍微有些頭臉的,即便是死,也決不會以多欺少壞了規矩,被人所不齒。”
“那.....”顧笑寒剛想說什麽。
楚昭南笑道:“顧兄是軍旅出身,與我們不同,自然可以不被這些規矩束縛,你是想說鄭天霸?”
顧笑寒奇道:“你認識他?”
“我們就是追蹤他至此,至於他犯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就不提了,能被官方和民間同時通緝,就算曝屍遠海也是死有余辜。”楚昭南遙看著海上漂浮著那半人半獸的屍體說道。
顧笑寒也看向那鄭天霸不由心中一陣感慨,莫不是這幾人來的及時.......
但是又一想,自己死就死了,卻因此牽連別人,卻不是他所願又問道:“難道就沒有什麽其它的方法去幫幫他?”
楚昭南笑了笑說道:“你仔細看。”說著用指尖指著那打鬥的兩人畫了一個圈。
顧笑寒看了看,不明所以,但便只能如那淡定的二人一樣,又將目光投向了那打鬥的二人。
顧笑寒看著那醉兄手忙腳亂,裡倒歪斜的身法漸漸的看出了端倪,雖然看似毫無章法,但那醉兄一直以那老者為中心轉著圈的躲閃,那老者看似勇猛,可這麽久竟然沒移動二尺,竟隱約被那醉兄逼困在二尺見方的牢籠中不得外移半步一般。
就在這時,那醉兄後躍數尺,脫離打鬥范圍,轉過竹杖,摘下酒壺,提壺便飲。
那老者看到這便怒斥道:“你這小娃,生死相搏居然如此輕視老夫。”他雖然知道自己近戰不如對方卻也依然怒罵道,只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從未被如此輕視。
那絡腮胡子說道:“前輩誤會了,晚輩從來就是離不開酒的,就算一會被前輩打死,這口酒還是要喝的,前輩再接我一掌。”
那醉兄言罷,沒有什麽多余的動作,揚起右手,向著那老者的方向凌空推出,霎時間,一個近乎兩丈長的金色手掌幻化而出,極速逼向那老者。
這老頭也當真了得,眼見無法躲閃,雙手立即將戰戟直直插入地下,一瞬間戰戟蕩出一成藍色光幕,護在身前,而身上的戰甲也立即藍光大盛,明顯在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催動五行源力加固晶甲,他顯然沒有輕敵,勢必用盡全力硬生生抗下這招。
“嗡”的一聲。也就在那老者準備妥當之際,巨掌迎面推來,接觸到那光幕時只是略微遲緩了一下,然後透過老人推向了遠方,而那戰戟所化的光幕和老人身著的晶甲幾乎同時應聲破碎。
巨掌過後,那老者全身晶甲已經不成樣子,戰戟也好似經歷了慘重的摧殘,光禿禿的好像短棍一般,他踉蹌的後退了兩步,拄著戰戟,大口的喘著粗氣。
抬起頭,打量了一下絡腮胡子,又轉頭看了看紀一凡,若有所思的遲疑了一下,忽然問道:“你這掌...是仁慈度?你的酒葫蘆呢?”
絡腮胡子爽朗一笑,然後說道:“看來前輩是識得我了。”言罷喚出了日前在酒樓,顧笑寒看到的那個半人高的玄色葫蘆。
那老者悠悠的說道:“果然是你,想我有生之年竟然能領教一次醉仙的仁慈度,也算不枉此生,素聞醉仙不喜殺戮,一手仁慈度,隻傷死物,不損生靈,只是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年輕?”
那醉仙再施一禮道:“前輩抬愛了,晚輩虛名而已。”
那老者白了他一眼道:“哼,醉仙、劍聖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老頭子,我老頭子好大的面子,那個娃娃又是誰?”又一努嘴衝著楚昭南問道。
醉仙怔了一下還是回道:“回前輩,追命遊龍-楚昭南就是他。”
“追命遊龍?哼,沒聽說過,怎麽你們幾個組成鳶盟了?”那老頭鄙夷的問道。
“他剛入行不久,外界少聞而已,是鐵劍居士的傳人。“醉仙平靜的說道。
“什麽?劍閣的?”老者驚道。
隨即又沉吟道:“追命,遊龍。”又對著楚昭南喊道:“看來那古劍是傳你了?”
楚昭南未答話,右手從後背抽出那柄長劍,顧笑寒這才看清,這把劍二尺有余,劍身如青石一般,一條遊龍若隱若現的浮在上面,劍柄與劍身一體而成,隨後見楚昭南左手一揚,一把相同材質,不足一尺的短刃出現在了左手。
“哼,果然是遊龍子母劍,嘿嘿,不錯,不錯,真不錯。”那老者居然笑了起來。
“你怎麽身背一柄,收起一柄。”顧笑寒不解的問向楚昭南。
楚昭南笑了笑,衝著紀一凡努了下嘴,然後說道:“你看他,背著劍帥不帥?”
顧笑寒一怔,不知怎麽回,就聽那老者繼續說道:“那劍閣的小子,你難道不知道,這次的行動是與你們一同進行的麽?怎麽還幫外人了?”那老者笑道。
楚昭南道:“你可別胡說了,我師尊是什麽人,豈會與你這老匹夫同流合汙。”
“呵,屠達南可是你師兄?身負骨質劍匣,一手追命劍使得出神入化,你問他,那日可有此人?”
楚昭南轉頭看了看顧笑寒,從顧笑寒那好似冒火的眼神中可以斷定出,那老者所言不假。正想說什麽突聽醉仙大吼一聲:“快退。”
這二人正在思考剛聽到的消息,忽聽警示,楚昭南立刻抓起顧笑寒,飛速倒退十余丈,可還是慢了一步,就是一瞬間,顧笑寒覺得自己口乾舌燥,渾身無力,費力的抬眼看看了方才自己飛過的地方,但見那些被海蛟侵襲過的樹木剛剛還是濕淋淋的殘枝斷木,現在望去,分明就像是日月逾邁而失去水份的枯木一般。
心中正慶幸死裡逃生了一次,恍惚間看見一團黑影向自己奔來。來到近前才發現是那隻青毛小猴,拖著那醉仙的烏金葫蘆,猴臉上滿是吝嗇,極不情願的將那烏金葫蘆推向自己。那楚昭南立即拽過葫蘆烏金葫蘆,撥開塞子,對著顧笑寒倒出醇香的酒水,說道:“快喝。”
顧笑寒也顧不上多想,張開嘴巴大口大口的喝著。一旁的青毛猴,吱吱的亂叫,在顧笑寒飲酒的空檔期間還搶了幾口。待顧笑寒喝了好多後,楚昭南伸出右掌撫在顧笑寒的丹田處。顧笑寒立即覺得渾身的舒坦,就連毛孔都張開了一般,不多時,從頭頂冒出了許多白霧,就連醉意都散去了。
楚昭南扶起顧笑寒說道:“那老頭趁著咱倆失神,散了你體內的水份,我已經用酒水給你補充了,還驅逐了大部分的酒氣,現在沒什麽事了,只不過我們還是得過那邊去,問問清楚。”
顧笑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瞥了一眼楚昭南卻什麽都沒說。
楚昭南明白顧笑寒已心有芥蒂,便沒繼續說下去,扶著他走向海邊。
顧笑寒渾身脫力,倚著楚昭南踱向海邊。
走到海邊發現,那老者呆呆的站在海邊,戰戟折成兩段,分別持在手中,那光滑的斷口,明顯是被利器斬斷。
在那老者前方兩丈處正是紀一凡,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持一柄長劍,劍尖指向前方, 劍身二尺有半,通體雪白,寒氣逼人,劍柄吞口為龍頭,龍身盤踞而下直至劍柄末端,整個長劍看去當真精美絕倫,巧奪天工。
就聽醉仙說道:“看來前輩也聽過一些我的傳聞,我確實曾發誓非大奸大惡之人絕對不傷其性命,但這位紀兄萬沒晚輩這些桎梏,您和顧兄弟有什麽天大的過節,不能化解,何必非要在此處折戟沉沙?”
“哼,好一個左利劍聖,隻憑一道劍氣就毀了我的精鱗戰戟,老朽我今天認栽了,但你們護得了今日又能護得了明日、後日麽?”
老者一邊說一邊退了幾步,看了一眼醉仙,又說道:“不用我說你們也清楚,我是打不過你們,但你們若想留我性命,在這裡也是癡人說夢。”
醉仙看向踩在海水裡的老頭無奈的笑了笑。
就聽顧笑寒說道:“哼,我顧某的性命何時這麽值錢了,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殺我的原因也只是不想泄漏你寶貝兒子和我說的事吧?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說出來,死便死,何懼矣。”
那老者聞聽此言嘲笑道:“呵,笑話,我殺你還需要理由嗎?”
“那好,我名顧笑寒,官封浩軒帝國驍騎營驍騎都統,上月廿九,小公子正逢滿月,府中卻遭歹人迫害,我主東方儒與夫人雙雙遭難,但不知什麽原因,這老匹夫命其弟....”顧笑寒大聲說道。
“停,別說了。”那老者怒吼著打斷了顧笑寒話語。
醉仙也同時問道:“你是顧笑寒?東方儒怎麽了?你倆都知道了?”隨後又看向楚昭南和紀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