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章一片模糊

　　海蛋兒放在磁共振移動床上，奇怪的是海蛋兒不哭不叫，兩眼圓睜。移動床緩緩移動到圓形的設備中，發出輕微的轟鳴聲，圓形設備開始旋轉起來。海蛋兒沒有驚恐，眼球也跟著設備轉到起來。

　　觀察室的熒屏上，顯示出核磁掃描下人體骨骼清晰的線條。可是，現在的熒屏上卻是模糊一片。醫生頓時感到驚疑，難道是設備壞了?醫生讓保姆把孩子抱下來，然後讓一個等候的患者上移動床上。在熒屏上，同樣是模糊不清。

　　醫生惋惜地說:“設備壞了！這個設備是從德國西門子進口的，從來都沒有出現問題啊，這要是壞了，費用可大了！”

　　梁紅隻好讓保姆抱住海蛋兒，坐車返回家裡。

　　賈庭發一聽設備壞了，沒有最後檢查結果，不由得產生煩惱。他對梁紅說:“不用檢查了，這孩子肯定有先天性疾病。我們商量一下怎麽辦?”

　　梁紅淚眼汪汪，自己不能再生育了，總想抱養一個男孩。終於遇到一個不知道親生父母的孩子，長大了不會有後患。可是，事與願違。沒有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有先天性疾病。梁紅不甘心就這樣，把到手的孩子舍棄。

　　“庭發，今天晚上咱們再觀查一下。也許孩子沒有毛病，是哪兒不舒服造成的。“

　　賈庭發隻好答應梁紅，再觀查一晚上。如果有毛病，無論如何也不能收養。

　　夜晚，海蛋兒不哭不鬧。梁紅讓保姆喂他雞蛋糕，一大碗海膽蒸蛋，海蛋兒不聲不響地吃下去。梁紅看到孩子好像沒有吃飽，又讓保姆做了一晚雞絲面。開始是保姆一點一點地喂，海蛋兒吃了幾口，自己捧起碗，禿嚕幾口就把大碗面條像喝水一樣灌進肚子裡。

　　“這孩子飯量這麽大?昨天吃飯還不是這個樣子呢?”梁紅奇怪地看著海蛋兒。

　　賈庭發越發感到這個孩子有點異常，一般的孩子不會有這樣的飯量，也不會有這樣的舉動。梁紅還要喂海蛋兒食物，被賈庭發製作住。這孩子精神有點問題，不知道饑飽，撐死了了也不會住嘴的。

　　賈庭發沒有讓海蛋兒像昨晚那樣，睡在他和梁紅的床上，把海蛋兒單獨安排在一個房間。保姆陪伴在房間。

　　半夜，梁紅和賈庭發悄然來到海蛋兒房間，保姆輕聲地說:“孩子一會呼吸重，一會呼吸輕，有時像斷氣一樣，半天不喘氣，可嚇人了！”

　　他們圍在床邊，仔細觀察海蛋兒。只見他在沉睡之中，時而鼻息聲很重，時而像斷氣一樣停止了呼吸。賈庭發感到後背發涼，這個孩子不正常。三歲多的孩子，沒有這麽喘氣的，像一個歲數大病人。如果不是先天性疾病，那就是一個怪物。

　　海蛋兒側臥，顯得大腿很粗壯，皮膚也不像看到的時候那樣細膩了。梁紅伸手摸一下，粗糙的像一個老樹皮。

　　“庭發，你看這孩子的皮膚，怎麽變成這樣了?像有皮膚病似的！”梁紅驚愕地說。

　　賈庭發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海蛋兒的腿上，確實皮膚像矬子一樣刮手。這跟他們頭兩天見到的根本不一樣，這孩子每一天都在發生變化。這絕不是好現象。

　　“這個孩子不能收養，趕快送走！”賈庭發果斷地說。

　　梁紅臉色煞白，說:“往哪送啊?能扔到荒郊野外嗎?”

　　賈庭發沉思一會，說:“哪來的送哪去！把他送回村子，給霍老大！”

　　梁紅擔心地問:“霍老大家一看這個樣子，能要嗎?”

　　賈庭發狠狠地說道:“要的要，

不要也得要！你別去了，我領兩個人回村。”　　賈庭發打電話，把司機從家裡找來，又領著兩個保安，連夜回到仙人島漁村。

　　霍風青一家人早已入睡。一陣前門聲，把霍家人驚醒。

　　霍風青披著衣服出來，看到是賈庭發站在他面前，車燈晃照下，他看到一個女人抱著海蛋站在賈庭發身後。他頓時明白了，這是把海蛋兒送回來了。

　　“賈老板，你這是幹嘛?”霍風青疑問。

　　賈庭發板緊面孔，說:“霍老大，這個孩子我送回來了。原因是他在我家感到陌生，總是哭鬧。看來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我們不爭了。”

　　霍風青心中暗喜，但表面卻不情願接受，說:“哎呀，賈老板，我們家孩子多，也養活不起這個孩子，要是您能送給別人，孩子送別人吧！”

　　賈庭發惱火道:“霍老大，這孩子是你撿到的，要送別人由你去送！你怎麽還賴上我賈庭發了！”

　　霍風青馬上賠笑道:“我怎麽敢賴上你們賈家?我的意思是家裡困難，我收養這個孩子也不容易，賈老板一句話，我把孩子收養了，還能讓我們家搬出村子嗎?租給我的船，租費上能不能照顧一下?”

　　賈庭發大聲說:“你家在村子裡住吧，租船的費用嘛可以優惠，但是，你家必須只能租用我賈家的船。永遠也不準租用其他家的船，也不準自己家排船！”

　　霍風青猛然一愣，這可是賈家以前從沒有提到的先提條件，尤其是不準他家排船，這可是要永遠束縛他家，不讓他家翻身。霍風青兜裡有錢，準備到了秋天自家排條大馬力的機帆船。有了自己的船，勤勞趕海，幾年就會翻身。

　　霍風青想到，不能讓賈家給他戴上緊箍咒！那樣的話，他們家在仙人島漁村永遠也沒有翻身之日了。

　　“賈老板，我霍家這麽多人口，這些年就是靠租用賈家的船，才生活下來。這要謝謝你們賈家給我家的活路。以後孩子大了，需要錢的地方很多。這又收養個孩子，賈老板家大業大，都不收養了。我霍家怎麽能養得起?以後我領著孩子們辛勤勞作，以後也許家裡也要排條船。賈老板，這事您可不能阻攔我！”霍風青哀求的口氣中，透著堅定。

　　賈庭發為了脫手這個孩子，馬上說:“好的，你家要排船可以，但馬力不能超過我們賈家。在仙人島我賈家的船，永遠是老大！”

　　霍風青嘿嘿一笑道:“賈老板，我霍家可沒有那個實力，排個小船就不錯了！”

　　霍海霞和霍海剛、霍海龍都從屋裡出來。霍海霞上前從保姆懷裡接過海蛋兒。賈庭發領著他的人上車走了。

　　“他們到了手的孩子，怎麽會這麽晚給送回來了?”霍風青感到奇怪，賈家絕不會是良心發現，考慮到他霍老大家對孩子的繾綣之情，把孩子送回來的。

　　霍家人沒有了睡意，圍著海蛋兒興奮起來。

　　蘇淑蘭從海蛋兒走後，身體每況愈下。如果海蛋兒不回來，她的哮喘病就要複發了。賈庭發突然把海蛋兒送回來，蘇淑蘭立刻有了精神頭，抱起海蛋兒一個勁地親吻他的額頭。

　　海蛋兒哈哈地笑，不住地喊著:“媽媽，媽媽！”

　　霍風青感歎道:“我說過，該是誰的家就是誰家的！看來這個孩子就是咱們霍家的！”

　　霍海霞對霍風青說:“爹，海蛋兒到了上學的年齡，一定要讓他上學！”

　　霍風青瞧眼大兒子霍海龍和二兒子霍海剛，說:“他們倆個都不是念書的料，誰知道這個小子是不是念書的料，如果念書還行，他能念到哪兒，我就供他到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