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個鼻孔朝天的家夥!他說自己叫作王昊,家住代北縣城西第三條街第五戶人家。結果我過去一查,都是假的!”
李懷英三言兩語便介紹完這一個城門士兵,言語中不乏有打趣之意。
舞尋真也跟著說道:“他是一個合格的江湖人。走,懷英,正巧我們問一問:他知不知道城北鬼山的事情!”
說完,舞尋真和李懷英走到那城門士兵身前,那城門士兵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兩人一人一邊,包夾了起來。
“你們是誰?”那城門士兵立刻喊道,“你們是誰?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當眾欺負人?”
“欺負人?”舞尋真和李懷英異口同聲道。
舞尋真先質疑道:“不是你先騙我們,說你叫王昊,家住代北縣城西第三條街第五戶人家。”
那城門士兵見舞尋真叫破當日的謊言,也不羞愧,反而理直氣壯地嚷道:
“你還有理說我騙人?我看你們才是騙子!還說你自己是大人,不知道入城稅要一兩白銀的大人!”
“這位還真是大人,是這代北縣的縣令,可以說是你的頂頭上司。”李懷英在一旁幫話道。
“什麽?你是代北縣的縣令?”那城門士兵喊道。
“正是在下。”舞尋真道。
“還有你真該去外面走走,就算是長安的入城稅也不要一兩白銀。”李懷英又道。
那城門士兵被說的半信半疑,質疑道:“你真是我們的縣令?”
“當然。”舞尋真見這人還是不信,再次承認道。
這時正巧一個小捕快巡邏經過,舞尋真叫來那位小捕快。
小捕快走過來,先是向舞尋真行禮道:“大人。”
然後他說:“是不是這人犯了法,要不要小的將他帶到縣衙。”
“不用,不用!我沒有犯法!”還沒等到舞尋真開口,那城門士兵便連連否認。
“確實不用!你再去巡邏吧。”舞尋真又揮手叫走小捕快。
“大人啊!我的好大人!你真是我的青天大老爺啊!”
這回那城門士兵徹底相信了舞尋真的身份,頓時當街大喊“大人”,甚至就要當場跪下磕頭了。
舞尋真連忙拉住那城門士兵,他看見幾個路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說道:“我們找一個地方聊一聊,正好我有事情要問你。”
“好,我還有些積蓄,今天正好在望江樓招待大人。”
望江樓?那王老爺的地盤?
自從知道王老爺謀害了兩任準女婿,舞尋真就再也不想與王老爺有所聯系。
於是舞尋真說道:“不用在望江樓,隨便找一處茶館便可。”
“好的,大人,我正巧知道附近有一間茶館。”
說完,那城門士兵帶著舞尋真和李懷英走到了一間茶館。
等三人坐定,茶博士端來茶壺之後,李懷英問道:“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嘿!我叫作朱明見。”
“不會又是假名吧?”
“不是不是。”朱明見連連擺手,說道,“我就叫朱明見,爹娘取的,還不曾改過。”
之後,朱明見問道:“剛剛大人說有問題要問我,不知道是什麽問題?”
舞尋真瞥了眼四周,見無人關注這邊,這才小聲問道:
“你知道城北十裡外的那座山嗎?”
“鬼山?大人問這座山幹什麽?”
朱明見在回答的時候雙牙打顫,
似乎是不想提到這個話題。 舞尋真又問道:“山上真的有鬼?”
“這還能有假?我還見到過一次呢!”
“見到過?”舞尋真和李懷英同時驚呼。
李懷英問道:“你給我們說說,那鬼是什麽樣子的?”
“什麽那鬼?是那些鬼!”朱明見似乎被提起了興趣,打開了話匣子。
他說道:“那些鬼青面獠牙,各個身上有黑色的煞氣,一張開嘴,能讓人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李懷英被說的身子一顫,他問道:“那些鬼……會不會是人扮的?”
“這怎麽可能?”朱明見瞪大雙眼,說道,“不可能,那些鬼這麽可怕,不可能是人扮的?”
“可是這世間怎麽可能有鬼呢?”舞尋真質疑道。
“我此前也不信啊!可自從我見到,就不得不信了。”
“那你為什麽不搬走,反而還住在代北縣,難道你就不怕那些鬼嗎?”舞尋真問道。
“怎麽不怕?但只要那些鬼不下山,就相安無事。”
舞尋真點點頭,正想在問一問那座鬼山時,他聽見在茶館外有人在喊:“大人。”
舞尋真站起身,走出茶館一看,正是剛剛見到的那一個小捕快。
那小捕快見到大人,走上前,說道:“大人,我就知道你在這附近。”
舞尋真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那個小捕快說道:“大人, 韋家兄弟又到了公堂,想讓大人評評理。”
“又?這次又是為了什麽?”舞尋真皺著眉頭,問道。
“還能是什麽?不還是家產唄!”
“可我昨天已經說了狀告到此為止了!”
“哦!大人,這次有點不同。以前都是弟弟狀告兄長,這回是兄長狀告弟弟。”
舞尋真微微歎了一口氣,他叫出了茶館的李懷英,說道:“懷英,有人狀告,你和我一起回縣衙吧。”
“是,大人。”
於是舞尋真與李懷英二人離開了茶館,獨留著朱明見在茶館中付茶錢。朱明見小聲罵道:“還大人?真是個小氣的大人!連一個茶錢都不付的大人!”
接著舞尋真和李懷英趕到了縣衙,才剛到公堂,韋家兄長韋文就喊道:
“大人,我狀告我弟弟韋武,他才是不孝的兒子啊!”
“這是怎麽回事,你和我細說。”舞尋真說道。
“我弟弟韋武得了家產,想要耗費一些錢財給先父換一個墳墓,結果今天早上抬棺的人說棺材太輕,開棺一看,先父的屍體竟然不見了!”
這時韋武喊道:“冤枉啊!大人!我給先父收攏遺體時,親手將他放進棺材中,又是親手將棺材埋進土中!”
然後韋武又說道:“我看這一定是家兄韋文使的手段,他故意偷走先父的遺體,然後嫁禍於我,好奪回家產!”
唉!舞尋真聞言,在心中歎氣:怪不得清官難斷家務事,光是這韋家家產一事就足以讓他費盡腦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