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那憨厚青年的經歷後,他們一同走進了大牢,在還是在同樣的牢房中,他們看到了還是同樣的姿勢的李賢。
李賢仍是躺在草席上,翹著二郎腿,他的口中銜著一根稻草,甚至都沒抬頭,看眼來人是誰。
李懷英耐不住性子,直接在牢柱外喊道:“李賢,我真得羞與你是一個姓!”
“那你可以改姓啊!”李賢拽拽地回道。
“姓是父母所給,豈能說改就改?”李懷英反駁道。
“姓什麽,名什麽,是一個人的自由,當然能改;但是無論一個人怎麽改姓名,都不能改變他是什麽人,難道你有朝一日改了姓名,就不認自己的父母了?”
“你在那說什麽胡言亂語?”李懷英氣道。
“我在說,一個人無論姓什麽,名什麽,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你要覺得我有汙‘李’這個姓氏,那我改姓名好了,以後我就叫賢李!”
“你真是不可理喻,一個人的姓氏豈能說改就改!”李懷英被李賢氣得不輕,在那兒憤憤不平。
“好了,懷英。”舞尋真安撫住李懷英,對李賢說道,“閣下的言論好像類似於佛家的道理,但佛家盡是一些無父無母的言論,閣下切不可深入其中。”
李賢聽聞,笑道:“大人實在是高看我了,我這麽窮,又哪有機會看到佛經呢?剛剛的那些都是我在這囚牢中,一個人慢慢想出來的。”
李賢說著,他坐起身,又問道:“大人這次來我這,又有什麽事嗎?”
李賢剛問完,他就看到站在舞尋真身後的那個青年,於是李賢突然意識到:他也許不能繼續享受這裡的寧靜了。
這時舞尋真側過身,將舞台交給那個憨厚青年和李賢。
那個憨厚青年見狀,上前一步,看著李賢,好半晌才抹著淚水,謝道:“謝謝你,兄弟。”
李賢笑著回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不過你不用謝我,因為我本來就想進大牢。”
在那憨厚青年道歉後,舞尋真示意一旁的小捕快打開牢門,放出李賢。
那個小捕快照做,打開牢門,對李賢喊道:“李賢,你可以出獄了!”
李賢見狀,伸了伸懶腰,走出了牢房。
這時舞尋真開口說道:“最近本官在代北縣看到了越來越多的亂象,有像你自鎖大牢的,也有年紀輕輕就自尋短見的,還有不得不棄子養母的。
“現在本官想要降低代北縣的物價,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可以教導本官的?”
李賢回道:“前幾任縣令也有想要降低物價的,但最後都離奇死亡,大人明知如此,也有心要降低物價嗎?”
舞尋真義正言辭、大義凌然地回道:“如欲降低代北縣物價,代北縣中,舍我其誰?”
見此,李賢笑著說道:“想要降低本縣物價,就先要知道這裡的物價為什麽這麽高?”
舞尋真聽聞拱手,向李賢拱手道:“還請先生教我。”
李賢說道:“代北縣物價高的離奇,是因為在本縣中流轉著大量的白銀,這才導致了物價上漲;而本縣的白銀都是由城東大戶王家中流出來的。
“所以想要降低物價,就要先收攏在流轉中的白銀,再查封王家,順便找出王家有大量白銀的原因!
“如此,代北縣的物價自然會慢慢下降!如此代北縣百姓便會改變賺的錢越多,越不夠花的狀況。”
舞尋真聽完李賢的話,恍然大悟,拜道:“聽君一席話,
勝讀十年書。” 這時在一旁的李懷英終於按捺不住了,他剛剛看到舞尋真請教李賢,就已經開始生氣了。
於是李懷英故意刁難道:“你想找出王家有大量白銀的原因?不用找了,我聽說這裡向北十裡,有一處鬼山,王家的白銀都是鬼山上的鬼給的!”
“愚民之言!”李賢評判道,“我也曾在代北縣探尋這鬼怪之說,但最後都是無疾而終。”
李賢看著那憨厚青年,又說道:“就像這位仁兄,他家中經常會有米飯離奇消失,我一開始以為是有鬼怪作祟,但經過一番探查後,卻發現事實遠不是如此。”
李懷英聽聞,不忿地說道:“可我聽說,有不少人都見過鬼山上的鬼,那些鬼青面獠牙,光是見到就能讓人毛骨悚然!”
李賢笑著回道:“雖然我還沒有查清那些鬼是由誰扮演的,又是為什麽要扮演鬼?但毫無疑問,那些鬼是由人扮演的!”
“哼!我看你是只會紙上談兵!”
李賢回道:“紙上談兵,那也比迷信鬼神的人好!”
李懷英也毫不示弱,回懟道:“子曰:‘敬鬼神而遠之。 ’孔子都不敢說沒有,你又怎麽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再說我家大人昨晚剛剛撞見鬼,這你又怎麽解釋?”
“大人昨晚剛剛遇見鬼?”李賢看向舞尋真,問道。
“確實如此。”舞尋真點著頭,說道,“先生先和我們回縣衙,等回到縣衙後,我們再慢慢細說。”
說完,舞尋真引著李賢走出了大牢。
這期間,李懷英偷偷地給舞尋真示意他腰側的木盒子,似乎是在問這銀子到底要不要給這個李賢。
舞尋真笑著,接過李懷英腰側的木盒子,將它交給了那個憨厚青年。
舞尋真囑咐道:“這裡面是本官的一點心意,希望你不要再做出棄兒的事情了!”
那憨厚青年還不知道木盒子裡是什麽,他靦腆地接過木盒子,說道:“那小民謝謝大人的關心了。”
“記著,回到家裡再打開!”舞尋真又囑咐道。
“是,大人。”那憨厚青年應命道。
在他們走出大牢後,那個小捕快和憨厚青年就和舞尋真他們分開。
而舞尋真也在路上就向李賢托出實情,說道:
“我昨晚確實見到了鬼,那鬼是前天晚上死去的張氏。
“她昨晚出現在我房門外的,可等我拉開門後,張氏卻不見了蹤影。
“而相應的,我的房中卻出現了張氏的衣服,上面寫著‘取我性命’之類的話。”
“哦?”李賢聽完,饒有興趣地說道,“這還是我不曾遇到的,我願請命,替大人找出這隻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