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北縣縣衙中,李賢正站在舞尋真的房屋門前。
李賢問舞尋真道:“大人,你所說的那隻鬼是向這個方向消失了?”
“是的。”舞尋真答道。
李賢看向當晚女鬼消失的方向,問道:“這個方向有兩間廂房,分別是誰住的?”
這時李懷英答道:“第一間是蓮妹住的,第二間是我住的。”
李賢聽後,好奇地問道:“你所說的蓮妹又是何人?”
李懷英接道:“蓮妹是一個溫婉……”
“咳,咳。”
聽到李懷英這偏袒的態度,一旁的舞尋真打斷了李懷英,回道:“蓮花姑娘是這裡的婢女,在這裡負責夥食起居等事務。”
“原來是這樣!”李賢聽後點點頭,似意有所指地問道,“大人可知代北縣的前幾任縣令是怎麽死的嗎?”
“我們當然知道,但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一旁的李懷英仍和李賢爭鋒相對,處處想要排擠李賢。
然而李賢聞言,卻一笑而過,他好像自問自答般說道:
“三年來代北縣的前四任縣令的死亡都和女人有關,而大人的身邊也有一個女人,所以大人要引以為鑒啊!”
“你什麽意思?”李懷英聽出李賢的弦外之音,憤憤不平地道。
而舞尋真卻拉住李懷英,對李賢道了一聲謝。
這時李賢又走進了舞尋真的廂房,問道:“大人,那件死者衣服是突然出現在這間桌上的?”
“正是!”舞尋真回道。
李賢四處看了看,給出了一個猜測,他說道:“會不會是早有一人潛伏在這間房中,而等大人起身開門之際,將那件衣服放在桌上?”
舞尋真一聽,心中有毛骨悚然之感,但隨即他又笑著搖了搖頭,回道:
“這不可能,我也算粗通武學,就算那人的斂息術再怎麽高明,也不會讓我毫無察覺!”
李賢點了點頭,又自言自語地說道:“那也不可能是在大人開門的瞬間,有人潛入大人的房中,放下死者的衣服!”
“這也斷不可能。”
相比於舞尋真一本正經地配合李賢,一旁的李懷英早就看不慣李賢的裝腔作勢。
李懷英“哼”的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看來你也不過了了,還敢請命找鬼?”
李賢笑了一聲,他好像沒有將李懷英的話放在心上,他旁若無人地繞著桌子轉了幾圈,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房梁。
這間廂房的房梁很高,恰巧有一根房梁橫架在桌子的上方。
李賢的動作引起了舞尋真的注意,舞尋真也跟著抬起了頭,當他一看到房梁,他似乎也明白昨晚那隻“女鬼”的“鬼”計了。
這時李賢笑道:“看來大人見到的‘女鬼’也不過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確實如此。”舞尋真跟著笑道,“昨夜是我關心則亂,現在一看,的確是有人在故弄玄虛。”
“大人,你們在說什麽啊!死者的衣服憑空出現在大人房中,大人又為什麽要說是有人故弄玄虛?”
李懷英見到舞尋真和李賢一問一答,心中不明所以,於是問出聲道。
這時李賢笑著向舞尋真拱手,說道:“不如我們一人一語地解釋,看看我們是不是英雄所見略同?”
“好!”舞尋真聞言,頓時起了興致,他率先解釋道:
“那件死者的衣服其實並不是憑空出現在我的房中,而是早就被人安放在一處不起眼的位置上。
” 李賢接道:“那處不起眼的位置就是我們頭頂的房梁,而且這件衣服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上才會下落到桌上!”
舞尋真接著道:“那個特定的條件就是我迅速拉開房門的動作!”
李賢跟著解釋道:“大人開門的速度越快,進門的風也就會越強烈,就是這股強烈的風將房梁上的衣服吹下,以此來偽造出衣服是憑空出來的假象!”
“哦!原來如此!”
李懷英聞言,頓時茅塞頓開,他抬頭看向頭頂的房梁,一時間竟然有些佩服那隻“女鬼”的“鬼”計!
這時李賢又笑道:“大人果然是和我英雄所見略同!不過既然我已經解開了此間‘女鬼’的‘鬼’計,那就就此告辭了!”
舞尋真聞言,似乎很意外,他問道:“先生你不和我一起解決代北縣物價高的問題嗎?”
李賢回道:“城東王家在這裡經營良久,想要降低這裡的物價,僅靠大人一人是極難成功的,也是危機重重的!所以我還是就此告辭,免得惹禍上身!”
舞尋真聽完,回道:“既然如此,那就預祝先生平安如意吧!”
舞尋真說完,又對李懷英吩咐道:“懷英,你去拿一盒銀子,送給先生。”
李懷英聽後,雖然心中百般不願, 但還是遵照舞尋真的吩咐,送給李賢一盒銀子。
等李賢走後,李懷英再也忍不住了,他詢問舞尋真道:
“大人,你為什麽要對這李賢這麽客氣,還稱他為先生?”
舞尋真解釋道:“因為他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一般人?”李懷英氣道,“我看他就是一個在大牢裡混吃等死的人,什麽不是一般人?”
舞尋真看著李懷英,又說道:“懷英,你還記得他在大牢裡說改姓的事嗎?”
“當然他說他要改叫‘賢李’!”
“賢李,縣令,你看這兩個音節多像啊!”
李懷英聞言一怔,問道:“縣令?可他又是哪的縣令?”
“恐怕他就是代北縣的上一任縣令。”舞尋真回道。
“大人何出此言?”李懷英被舞尋真這麽一說,徹底摸不到頭腦了。
舞尋真解釋道:“他來到這縣衙,熟門熟路,我隻向一個方向,他就知道那邊有幾間廂房;再結合他知道代北縣上幾任縣令的死法,所以我猜測他就是上一任縣令。”
“可上一任縣令不是一個疾病纏身的人嗎?這可是明明白白記載在卷宗上的!”
“當我聽到這件事,我就開始懷疑了!”舞尋真回答道,“因為朝廷一般不會將疾病纏身的人派往邊陲之地。”
李懷英聽後,頓時啞口無言,但他仍對舞尋真的猜測心中存疑。
片刻後,李懷英問道:“那大人,我們現在知道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故弄玄虛,可我們又該如何抓住那隻假女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