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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縣令開始當偵探》第13章 舞尋真斷案
  舞尋真用過早膳,又在縣衙中閑庭信步般走了一會兒,這就到了縣衙點卯的時刻了。

  戴威戴總捕頭和六個小捕快先到,他們見到舞尋真,紛紛見禮。

  他們拱手說道:“舞大人早。”

  “戴總捕頭早,眾位捕快兄弟早。眾位吃過早飯了嗎?”舞尋真回禮道。

  戴威答道:“我等一會兒還要在代北縣各個區域巡邏,一般都是在巡邏的時候順便吃早飯。”

  舞尋真聞言,拱手說道:“眾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戴威等捕快異口同聲地答道。

  不一會兒,戴威和一眾捕快又出了縣衙。而他們前腳出了縣衙,張縣丞後腳便來到縣衙點卯。

  “舞縣令早啊!不知道舞縣令昨天讀了多少我代北縣的公文卷宗呢?”張縣丞笑著向舞尋真見禮道。

  舞尋真和張縣丞一起走到了公堂中,這時舞尋真突然坐在了公堂主位上。

  舞尋真嚴肅地說道:

  “張縣丞,你也早!昨晚本官秉燭夜讀,已經讀完了卷宗房中的公文卷宗。”

  “什麽?讀完了?”

  初時張縣丞還面對微笑,但這時的臉色卻只有驚訝。

  片刻後,張縣丞反應過來,又笑著說道:

  “舞縣令真會開玩笑,一屋子的公文卷宗,怎麽可能在一晚上讀完呢?”

  “本官沒有開玩笑。”舞尋真故作嚴詞,臉色不改,一本正經地說起了假話。

  此時張縣丞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他皺起眉頭,沉吟道:

  “舞縣令莫非是把我這個縣丞當成了三歲孩童不成?哪有人能在一晚上讀完一屋子的公文卷宗?”

  “俗話說一山有四季,十裡不同天。

  “張縣丞久居我朝邊陲,哪裡又能知道中原已是天才遍地,甚至有神童能在一個時辰內背誦《論語》。

  “而像本官能在一夜之間,讀完一屋子卷宗的,也是大有人在。”

  舞尋真說完,雙眼微眯,盯著張縣丞。

  “這……這……”張縣丞啞口無言,他知道舞尋真是在騙他,可他又不知道從何處反駁。

  “所以說,”舞尋真趁熱打鐵,說道,“張縣丞盡快與我進行交接,將本縣的政務、人口、土地、稅收方面的公文卷宗,以及最近的訴訟狀書,都交給本官吧。”

  “這……”張縣丞左顧右盼,突然他出聲反駁道:“如果舞縣令不是在說笑,真是讀完了我縣過往的公文卷宗,那本縣丞自然要進行交接。”

  張縣丞抬頭,盯著舞尋真的雙眼,義正言辭地說道:

  “可在交接前,本縣丞還要抽問一些卷宗房中的卷宗,以證明舞縣令確確實實地讀完了卷宗。”

  “抽問……”舞尋真沉吟著,他心中有些發慌,因為卷宗房裡的那些卷宗他一個字都沒看。

  要是真由張縣丞抽問,那必定會讓他原形畢露。

  但是舞尋真面色不改,他反問張縣丞道:

  “張縣丞,你能完完全全地記下所有讀過的書籍嗎?”

  “這……”張縣丞沉吟道,“我只是常人,怎麽能做到過目不忘呢?”

  “沒錯,本官也是常人,做不到過目不忘。”舞尋真說道。

  “可舞縣令剛剛還說讀完了過往的卷宗!”

  “沒錯,不瞞張縣丞,本官確實讀完了,但本官卻沒記下了半點內容。”

  “這沒記下,讀又有何用?”

  “可終究是讀過了,

符合我朝律法中縣令交接的手續。”  “律法上是說熟讀!”

  “沒錯,熟讀也沒要求記下。再者說,縣令都是按照我朝律法斷案,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本官對律法已經熟記在心,張縣丞可以放心。”

  “這……”張縣丞站在原地,思索一陣,退讓道,“好,我這就去將為舞縣令拿出本縣人口土地等相關事宜。”

  “好,那有勞張縣丞了。”

  “大人稍候,那些公文卷宗被我帶回家了,我這就去取,一會就回來。”

  說完,張縣丞拱手離去。

  望著張縣丞離去的背影,舞尋真默默地在心中松了一口氣,看來他還是有一些睜眼說瞎話的本領的。

  於是舞尋真在公堂上等候,可等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張縣丞才托著一疊公文卷宗,姍姍來遲。

  張縣丞畢恭畢敬地將手上的公文卷宗遞給舞尋真。

  舞尋真接過公文卷宗,神色間略有不滿,看著張縣丞,詰問道:

  “張縣丞難道住在縣城外嗎?怎麽一來一去耗費這麽長的時間?”

  張縣丞向拱手,說道:

  “好叫舞縣令知曉,那些交接的公文卷宗汗牛充棟,於是我隻帶來了一些還未解決的狀書,又去找來了狀書的原告被告,所以才耗費了一點時間。”

  舞尋真聞言,皺著眉頭,看了看張縣丞遞上來的公文卷宗,果然是百姓的狀書。

  可這狀書未免也太多了些,舞尋真譏笑道:

  “看來代北縣遠沒有張縣丞所言的安居樂業。若是百姓安居樂業,怎麽會有這麽多狀書!”

  “非也,非也。”張縣丞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說道,

  “荀子有言:積土成山,積水成淵。這些都是前幾任縣令未解決的狀書,一件一件堆積起來,就變得多了。”

  “既然如此,”舞尋真說道,“那就宣原告被告上堂吧!”

  “舞縣令不用先看一看狀書嗎?”張縣丞問道。

  “不用,讓他們在縣衙外候著也不好。宣進來吧!”舞尋真果斷道。

  “是。”張縣丞應命道。

  隨後張縣丞叫進來兩個青年男人,那兩個青年男人面容相似,一看就是一對雙胞胎。

  那兩雙胞胎青年畏縮地走入公堂,先看了看公堂的兩邊。

  舞尋真一敲驚堂木,問道:“本官在這,你們兩人在看哪?”

  有一青年回道:“以往來到公堂,兩旁總是有捕快在喊‘威武’,這次卻沒看到,所以才不由自主地看了看。”

  舞尋真聞言,笑道:“本官不是要靠幾聲‘威武’以壯聲勢的人,你們兩人姓甚名誰,有何冤屈,且一一向本官道來。”

  剛才答話的那個青年又回道:“我叫韋武,此來是為了狀告家兄韋文。”

  韋武又說道:“先父患病身亡,生前沒有立下任何遺囑,於是家兄便以長子為由,繼承了先父全部遺產。”

  這時一旁的韋文出聲說道:

  “我問過縣裡的先生了,他說我朝律法有規定,若亡父身前未立遺囑,其家產應由嫡長子繼承,我們一母同胞,但我是大哥。”

  舞尋真聞言點點頭,說道:“我朝律法確有此規定,但作為兄長,你也要為你的弟弟提供必要的生活所需。”

  “這是當然,謝過大人。”韋文聞言,喜出望外。

  “可,可是!”韋武叫道,“我兄長不孝!”

  “哦?這是怎麽回事?韋武你慢慢說來。”舞尋真疑惑道。

  “大人,是這樣的。”韋武說道,

  “其實我早已和兄長分家,但在先父病重期間,我兄長不僅沒有照料先父,還想要將他趕出家門,是我在先父病重時照顧先父。”

  “事情果真如你弟弟韋武所言?”舞尋真皺著眉頭,問向韋文。

  “是……是這樣。”韋文慚愧地低下頭,但隨即他的聲音又高亢起來。

  他說道:“但就算我這樣做了,大人又能如何?難道大人要不遵循我朝律法嗎?”

  “哼!”舞尋真一聲冷哼,頗為厭惡地看著韋文,說道,“你這是在威脅本官嗎?”。

  此時的舞尋真似是陷入了兩難,如果將家產判給兄長,那便是坐視兄長不孝;若是將家產判給弟弟,那就是違背了律法。

  “舞縣令,還需按照律法斷案!”

  張縣丞在一旁打了圓場,他又道:“雖然他為人不孝,但舞縣令也不能違背律法啊。”

  聽了張縣丞的話,舞尋真突然笑了,他說道:“自然不能違背律法。”

  聞言,韋家兄長露出了笑容,但隨即他就僵住了笑容,因為舞尋真接下來說道:

  “所以本官將韋家先父的遺產判給韋武。”

  “這……大人是不是說錯了,應該是給兄長的?”張縣丞問道。

  “本官沒說錯。韋家兄長在其父病重期間不照料也就算了,竟然還將其父趕出家門,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兒子嗎?”

  舞尋真頓了頓,又說道:“既然韋家兄長不把自己當成兒子,那韋家現在只有韋武一個兒子,那本官將家產判給韋武,這難道有錯嗎?”

  “這……可那韋武不是長子,這不符律法!”張縣丞辯道。

  “誰說不是長子,原長子不認其父,自然也拋棄了其長子的身份,所以韋武就是長子。”舞尋真解釋道。

  “好了!”舞尋真再次拍響驚堂木,判道,“本官將韋家家產判給韋武,此狀告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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