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用早膳!”
又是一天清晨,舞尋真坐在石凳上,接過蓮花姑娘遞過來的白粥;而李懷英則早已在一旁大快朵頤起來。
李懷英邊吃邊問道:“大人,今天我們要去調查什麽?”
“是你去調查,而不是我,我要坐鎮縣衙。”舞尋真說道。
“我?”李懷英停下筷子,問道,“那我要去調查什麽?”
“你要去了解代北縣的大街小巷,務必不要出現昨晚那女殺手借助地形優勢擺脫我們的情況了!”
“是,大人!”李懷英先是應命,隨後反應過來,問道,“大人,按你說你是縣令,你這裡就沒有代北縣的地圖嗎?”
李懷英的這一問句點醒了舞尋真,他也停下筷子,恍然大悟道:“張縣丞那兒一定有代北縣的地形圖,我今天一定要向他要來。”
李懷英聞言,說道:“如果有地圖,那就好辦多了!等拿到地圖,我比對著地圖,在代北縣走一遍。”
“也好!”舞尋真同意道。
接著,李懷英又問道:
“大人,今天戴總捕頭說要全縣搜捕,你說今天他能抓到昨夜的女殺手嗎?”
舞尋真想也沒想地搖了搖頭,說道:
“我看懸,昨夜那位女殺手一手斂息術出神入化,要不是她出手,恐怕我們也發現不了她。”
李懷英也是心有余悸地點點頭,說道:“大人你說得對,如果她先對我們出手,恐怕我們也難以防備。”
“是啊!”舞尋真歎道,“如此精妙的斂息術,任誰也難以防備!”
舞尋真正說著,他突然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又回想起初見蓮花時的情景:
當日蓮花在屋內更衣,而舞尋真在屋外卻沒有聽到屋內的任何動靜,當時舞尋真還懷疑蓮花是一個江湖高手來著。
而現在蓮花就站在舞尋真身邊!
想到這兒,武尋真若無其事地瞟了蓮花一眼,又開始在心中比對蓮花和昨夜女殺手的身材起來。
“大人,大人!”突然李懷英的連連叫喚打斷了舞尋真的思考。
舞尋真回過神來,抬頭望著李懷英。
這時李懷英又道:“大人,戴總捕頭來了。”
舞尋真聞言,轉頭看向一側,果然戴威就站在一旁。
戴威見禮請命道:“大人早,現在戴某就帶著一眾捕快,在全縣搜捕昨夜那女殺手!”
“戴總捕頭辛苦了。”舞尋真站起身,又接著道,“不過依本官看來,在全城搜捕到女殺手的希望渺茫,戴總捕頭不必太在意結果。”
“多謝大人關心,戴某這就去了。”
說完,戴威就要轉身離去。
這時舞尋真卻突然叫住戴威,問道:“戴總捕頭,不知你可通知了王老爺和張縣丞,讓他們來負責昨夜死者的下葬。”
戴威回道:“戴某還未通知,不過張縣丞已經來點卯,此時正在縣衙的公堂上。”
“多謝戴總捕頭告知,一會兒就由本官親自告知張縣丞。”
“是,大人。”戴威轉身離去,開始了今天的全縣搜捕。
不一會兒,舞尋真和李懷英吃過了早膳,走到了公堂之上,果然見到張縣丞正在公堂下等著呢!
張縣丞見舞尋真走出,走上前,遞上早已經準備好的狀告訴訟,說道:“這些是前幾任縣令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百姓狀告,還請大人過目。”
舞尋真接過這些狀告,看也沒看,
就又將這些狀告放到一邊。 正在張縣丞疑惑間,舞尋真先發製人,問道:
“不知張縣丞是否聽聞昨夜城北的凶殺案?”
“略有耳聞。”
“我聽街坊鄰裡說道,你與死者交情深厚,所以就由你負責死者的下葬吧。”
“舞縣令這是道聽途說了。”張縣丞撚著自己的山羊胡,說道,“我與死者素未平生,何來交情深厚?”
“哦?”舞尋真故作疑惑,說道,“張縣丞可去見過死者的屍體了?”
“不曾!”
“既然不曾,張縣丞說素未平生,是否太過武斷了?”
張縣丞聞言,身子怔了一下,正要支支吾吾地編一個理由。
可舞尋真沒等張縣丞說出口,又似在不經意間說道:
“張縣丞,我們已經交接了代北縣政務多日,可為何你隻給本官這些狀告書,而不見代北縣的人口、稅收、地圖等文書呢?”
張縣丞拱手,答道:
“那些文書實在是太多了,我擔心舞縣令又囫圇吞棗般地讀完,於是我就每天帶來一點,好讓舞縣令認真處理政務。”
舞尋真聞言,板著臉, 說道:
“張縣丞真是伶牙俐齒,三寸巧舌能將黑白二色顛倒!可依本官看來,這分明是你在故意拖延!”
張縣丞聞言,笑道:“舞縣令此言差矣,我只是區區一個縣丞,故意拖延又對我有什麽好處呢?”
“好處?這可就太多了!是不是張縣丞故意挪用了本縣的稅收?這才不敢給本官看代北縣人口、稅收等公文。”
雖然舞尋真口口聲聲說張縣丞伶牙俐齒,能將黑的說成白的。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張縣丞聞言,急道:“舞縣令怎麽可以惡意揣測呢?”
“是不是惡意揣測,張縣丞心裡清楚,現在本官要張縣丞你藏匿的所有公文,如果你再推辭,就休怪本官上報刺史,徹查你代北縣縣丞一職!”
張縣丞聽後,頓時啞口無言,他感受到舞尋真的氣場越來越大,遠不是幾天前那麽好糊弄的。
於是張縣丞乾脆答應道:“大人請稍後,還請大人分派給我一些人手,下官這就去將那些公文取來。”
終於肯稱呼我為大人了!舞尋真心中似是出了一口惡氣,當即叫道:
“好,懷英,你隨張縣丞走一趟,取回公文。”
“是,大人。”李懷英拱手應命。
“對了,張縣丞!”
就在張縣丞和李懷英要走出公堂之際,舞尋真在後面補充道:
“據街坊鄰裡所說,死者是城東王家商隊的護衛,還請你去告知王老爺一聲,讓他來負責死者的安葬事宜。”
張縣丞轉身,拱手應命道:“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