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嚇忘了,也就一兩天的事兒。”梁山嘿嘿一笑,發現莊慕在舉著肉干發呆,“慕哥,你怎麽不吃啊?”
“哦,在想剛剛的事兒。”莊慕回過神,也慢條斯理吃起來。
解決了胃的訴求,三人躺在地上,看著洞頂漏下的純天然無汙染的夜空,星星顯得格外的亮,銀河的輪廓也清晰可見。
“真美啊……”梁山歎到。
“好像心靈都得到了洗滌……”於觀棋接到。
短暫的沉默。
“慕慕,該你了。”於觀棋戳了戳莊慕。
莊慕沒有回話,於觀棋又戳了戳他的胳膊。
“什麽該我了?”莊慕側頭看他。
“抒情啊,老梁一句我一句,接下來該你了。”於觀棋正經的表情一時讓莊慕辨別不出他是在苦中作樂還是在耍他。
“睡吧。”莊慕辨別了半天還是辨別不出,乾脆閉上嘴。
“慕慕,你是在想布娃娃、項鏈和相片的事吧。”
莊慕沒出聲,還是用後腦杓對著於觀棋。
“我們幾個人哪那麽容易死啊,可能秀秀他們只是在洞中過了一夜,然後落下了這些東西呢?這些東西只能說明洞裡曾經到過我們一樣的現代人,不表示他們就死了,你看那些被扒了臉皮做燈的頭,不沒一個我們認識的嘛。”
“我沒覺得他們會死。”莊慕話中透著疲憊。
“那你幹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就是有些想不清楚。”莊慕轉回身子,“而且你們倆,啊?能不能稍微有點輸出,你說你們樹也砍了那麽多棵,怎麽見著野人還是只會吱哇亂叫。”
“帶不動。”莊慕深深歎了口氣,隨即合上眼。
於觀棋噎得說不出話,半天才小聲嘟囔道:“樹和活人不一樣嘛,咱這根正苗紅五好青年,哪能乾這麽血腥暴力的事兒。”
“你罵誰呢。”莊慕的聲音幽幽傳來。
“咳,睡覺睡覺。”
於觀棋再睜眼時已經天光大亮,莊慕就近逮了隻兔子,正和梁山蹲在篝火邊烤兔肉。
“這麽體貼呢~一睜眼就有吃的。”於觀棋湊上去。
莊慕往旁挪了挪,把火上剛烤好的肉遞過去。
“吃完回去了,臭死了。”莊慕起身。
於觀棋把肉咽下去,舉起胳膊聞了聞,一股發了酵的腥臭味直衝腦門,他尷尬咳了兩聲,“走吧走吧。”
一回到山洞,莊慕就把自己泡到池子裡,“阿棋,你去外面洗吧,順便摸兩條魚回來。”
頓了頓,又道,“那衣服要是洗不乾淨就直接扔了。”
“又扔?剩的衣服可不多了啊。”
“那你洗乾淨再回來。”
於觀棋聳聳肩,拿了一套新衣服走出去。
莊慕盤坐著補充地圖,那天他曾和於觀棋沿著水岸走了許久,卻仍沒有看到那片水域的邊界,而這地方盡是一片接一片的密林,除了飛行器墜毀的山崖,幾乎沒有什麽海拔高的地方。
目前來看,他們應該是落在了海邊。
他掏出那兩張泛黃的相片又端詳了一陣,最終還是好好收了起來。
“慕慕,我和老梁想去附近弄隻鹿回來補補身子,一起唄。”於觀棋忽然靠近。
“你倆去不就行了?”
“嘖,有慕哥跟著我們安心嘛~”
“你們是不會用弓吧。”莊慕直接給了於觀棋會心一擊。
給梁山做石斧時,莊慕順便做了兩把木弓,
得利於勤勤懇懇砍樹的兩人,箭也做了不少。 “那慕哥您教我,我學東西可快了!”於觀棋狗腿地上前去捏莊慕的肩。
“行了行了。”莊慕失笑,把相片放進櫃中,背上弓帶上箭,“走吧。”
“好嘞慕哥!”
“先不搭箭,你能把弓拉開嗎。”三人走在林中,莊慕一邊走一邊教於觀棋怎麽使弓。
“這樣?”於觀棋煞有其事地舉起弓,將搭著的筋線往後拉。
“嗯……還得再開一些。”
“哦。”於觀棋又往後拉了一些。
“差不多吧,然後把箭卡上去,握住箭尾。”
“這樣?”
“嗯。然後對著目標松手就好了。”
於觀棋依著莊慕的話將箭搭好,瞄著前方的一棵大樹“啪”地松開手。
隨著一聲悶響,木箭牢牢釘到樹乾上,枝葉被箭矢的力道帶得晃動,枝間的雀鳥也撲騰著翅膀飛起來。
“慕慕,我射中了!”於觀棋驚喜地拽住莊慕的胳膊,“我是不是很厲害!”
“是。”莊慕也勾起唇角。
“嘖嘖,不愧是我……”於觀棋還想和梁山炫耀兩句,就被莊慕捂住了嘴。
“你幹嘛呢。”於觀棋不滿地扯開他的手。
莊慕朝前抬抬下巴,於觀棋朝前看去,正有兩隻鹿低頭在樹叢中覓食。
“瞧好了~”於觀棋立刻搭弓。
“最好瞄眼睛。”
“我也是玩過射擊遊戲的好嘛,瞄頭我還是知道的。”於觀棋屏息瞄準鹿眼睛的位置,“咻”的一聲,箭矢射出。
“嗷——”被射中的鹿應聲倒下,另一隻鹿見狀,迅速躥回林中。
“我真是個神射手!”於觀棋吹了個口哨,正想上期把它捆了,卻見那鹿卻搖搖晃晃站起來,三人才看到箭隻射到了鹿的脖頸。
那鹿甩甩腦袋抬腿就跑,莊慕見狀,連忙搭弓放箭,那鹿剛跑出兩步,脖頸上又被射入一根木箭。
鹿的身子被射得一歪,但很快又四蹄站穩,莊慕見它還沒倒,又快速補了兩箭。於觀棋也趕忙拉起弓一通亂射。
當那隻鹿身上扎了有六七根木箭時,終於掙扎著倒下,再沒起來。
“呼,我還以為又要跑掉了。”於觀棋跑過去把鹿身上扎著的箭拔下,掏出草繩將它捆結實,又衝梁山喊,“老梁,過來幫忙抬抬。”
“來了!”梁山跟上來,看見莊慕正摩挲著一根木箭出神,“慕哥,你想什麽呢?”
“木頭的殺傷力果然還是太低了。”莊慕歎了一口氣,加入抬鹿的陣容。
“畢竟是木頭嘛,要求不能太高。”於觀棋應聲。
三人抬著鹿走了一段,於觀棋忽然開口,“慕慕,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嗯?”
“那個黑色的漿果不是有毒嘛,我們把那些漿果碾成汁,然後把木箭泡裡頭,你看怎麽樣?”
“還行吧。”
用毒箭射殺的動物應該不能吃,但是用來偷襲野人應該不錯。
“慕慕,其實你可以誇得明顯一點的,我不會驕傲的~”
“……”
“行吧,你在心裡誇也行~”
回程路上,莊慕摘了一些黑色漿果,立刻將木箭升級的想法付諸實踐。
“泡它個三天?”於觀棋把木箭攏成一束,插進裝滿黑色汁液的石碗中。
“先泡著吧。”莊慕把手洗淨,去看梁山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梁山興致勃勃說著這隻鹿的料理方式,鹿皮拆了做成披風或者毯子, 鹿腿生烤一人一隻,雜碎很新鮮,直接鐵鍋炒了,剩下的扇排解成小份晾起來,於觀棋在一旁聽得直咽口水,眼巴巴蹲在灶邊等著。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吃到炒肉,太令人感動了。”於觀棋呼嚕呼嚕夾了幾筷子雜碎,又扯了一口鹿腿。
“你們喜歡就好。”
“老梁,你手藝這麽好,你那飯館子一定很多客人吧。”
“都是街坊照顧,小時候皮不肯讀書,勉強讀了個中專,只能憑手藝吃飯。好不容易飯館穩定了,我老婆也生了個大胖小子,本來想著生活是越來越好了。”梁山說著,臉上顯出懷念的神色,“不過後來都不讓出門了,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嗨,說著說著,都想我老婆孩子了……”
“你沒告訴你老婆這次你是出來幹嘛的嗎?”
“這不是簽了保密協議嘛。”
“倆枕頭靠在一起時也沒說點兒?”
“嘖,我隻說了是替國家辦事兒,好事兒。”梁山往灶裡添了把樹枝,灶裡又劈啪燒起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還能不能回去了。”
“放心吧,一定能回去的。”莊慕拍拍梁山的肩。
“是啊老梁,回去了你可得讓我看看你那大胖兒子。”
“行,到時候有了現代的廚具調料,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水平。”
“老梁,阿棋,跟你們說件事。”準備睡覺的時候,莊慕忽然端坐著正色到。
“怎麽了?”於觀棋打著哈欠坐到他身旁。
“明天開始給你們進行戰鬥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