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慕……”於觀棋話音未落,那些野人就爭先恐後地衝了上來。
莊慕將於觀棋向後推開,靈活閃開野人們的抓來的手,同時手起斧落,將其中一個野人的腦袋削成兩半。
“慕哥!阿棋!”梁山立馬恢復先前成團的姿勢,抱著頭縮到一邊。
其余的野人見在莊慕那兒吃了虧,立刻將攻勢對準還站著的於觀棋。於觀棋菜狗子一個,用斧子擋著野人們抓來的手,踉踉蹌蹌向後退。
莊慕見狀立刻回頭,那斷腕的野人撲上來要攔,莊慕揮著斧子,那野人的胳膊又被削掉一截,但他似乎不覺得痛般,伸著另一隻完整的手直衝莊慕脖頸。
莊慕俯下身子,對著那野人的小腿就是一記橫掃,一聲脆響,那野人的小腿應聲而斷,身子也不穩地向後倒。
“慕慕你再不來我真要死了!”於觀棋覺得自己雙手都被震得發麻,手背上胳膊上也被抓出好幾道血痕。
莊慕飛身上前,照著其中一個野人的脖子就是一斧子,同時右腿一個飛踢,將一旁的野人踢開老遠。
未等於觀棋反應過來,莊慕斧隨身動,又是兩道血柱噴起,於觀棋眼前的兩個野人瞬間沒了腦袋,直直向後倒下。
“臥槽,慕哥厲害!”不過幾分鍾,原本圍著於觀棋的野人都變成了沒有腦袋的屍體。
於觀棋的上衣已經被血滲透,不知是他自己的血多謝還是野人的血多些。
“沒事吧?”莊慕話中有些擔憂。
“沒事兒,我生命力頑強著呢~”於觀棋拍拍胸脯,忽然,他將莊慕一把推開,揮起斧子就往莊慕頭上砍。
“嗚——”
隨著野人一聲低吼,血糊了莊慕一臉,方才被莊慕踢飛的野人脖頸處濺著血,直挺挺倒在莊慕身旁。
“於!觀!棋!”莊慕咬著牙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慕慕,我可是救了你啊~”於觀棋暗道糟糕,討好著上前用衣袖去擦莊慕的臉。
“離我遠點!”看於觀棋就要用那浸滿血的衣袖往自己臉上糊,莊慕連忙拍開他的手,眉頭皺得更緊。
“好好好,我去叫老梁。”於觀棋識趣退開。
“老梁,走了。”於觀棋戳戳梁山縮成的球。
“什,什麽,沒事了嗎?”
“都被我和慕慕解決了~”
“咳,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沒問題的!”梁山拍拍褲子站起身,走到兩人身旁。
誰料他剛剛站定,就覺得小腿一陣劇痛,梁山痛呼低頭,就看到一張咧著尖牙的野人的臉。
“臥槽什麽玩意兒!”梁山嚇得癱倒在地。
於觀棋和莊慕應聲低頭,就看到一個只剩著一條胳膊一條腿的野人,伸著那隻還完好的胳膊就往梁山臉上抓。
莊慕迅速揮斧,將那野人伸著的胳膊整條削下,那野人身子前傾,栽倒在地。
“這野人生命力挺頑強啊。”於觀棋看著幾乎變成一根人彘的野人嘖嘖。
“和你差不多。”莊慕臉上還帶著嫌棄。
“嘖,什麽叫和我差不多啊……”於觀棋話還沒說完,就見那野人又動了下,用唯一剩著的腿向前爬。
“臥槽!”於觀棋嚇了一跳,揮斧就將他抬起的腦袋砍掉。
腦袋骨碌碌滾遠,那野人也終於沒了聲息。
“都,都成這樣了,怎麽還能動啊……”梁山才從驚嚇中緩過神。
“對吧,這生命力也忒頑強了。”於觀棋點頭附和。
“阿棋。”莊慕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個野人的屍體上。
於觀棋也低頭看去,那是個女性野人,凸出外翻的肋骨上有一對明顯的**,**之上,沒了腦袋的脖頸下方,掛著一串小女孩玩具般的塑料花朵項鏈。
“這什麽玩意兒?”梁山蹲下身,“塑,塑料?”
“不,不會真是秀秀吧?”於觀棋也擰眉。
“走吧。”莊慕沉聲,看來這個山洞,必須要一探究竟了。
出乎三人意料的是,燃著骨燈的石道很快走到了盡頭,盡頭是一個空曠的石洞,洞的中央圍著一個已經熄滅的篝火,篝火旁還立著兩盞骨燈,借著骨燈昏暗的光,還能看到地上布滿了紅色的糊狀物。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篝火……他們會用火了?”於觀棋擰眉。
“不清楚。”莊慕也疑惑。
“既然能燃起篝火,為什麽還要直接生啃啊。”於觀棋更懵了。
“不知道,可能是為了照明,也可能是為了驅趕野獸。”莊慕舉著火把在洞裡找了一圈,“這裡沒有別的路了。”
“所以這洞裡住著的是剛剛那些野人嗎?”梁山四下看了一圈,胃裡還是忍不住翻湧。
“那布娃娃和項鏈是怎麽回事?”於觀棋用斧柄扒拉了一下篝火,還有些火星子散出來,看著才剛熄滅不久。
“不知道。”莊慕也是滿心疑惑。
“慕哥,這好像是相片!”
“相片?!”莊慕和於觀棋聽到梁山的聲音,馬上湊了過去。
梁山從石洞邊沿的夾縫中抽出兩張薄紙,正是相片的材質,相紙已經泛黃模糊,邊緣還有火灼燒過的痕跡。
莊慕接過其中一張,相片上似乎是一張全家福,一對夫妻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三人開心笑著,拍照的背景已經模糊不清,像是什麽娛樂設施。
另一張照片似乎是一個遊樂場,從泛黃的影相中勉強能辨認出遊樂場浮誇的門頭和標志性的旋轉木馬,門頭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依稀有一個“場”字。
“這是……秀秀來過這兒?”梁山撓撓頭。
“為什麽是秀秀。”於觀棋問。
“唔……感覺?秀秀年紀小,又是女孩子。”
“瞧你說的,男的就不去遊樂場啦?”於觀棋撇嘴,“我以前有事兒沒事兒就往遊樂場跑,那兒的氛圍可讓人放松了。”
“那是你,我三年級之後就沒去過了。”
於觀棋扯扯莊慕,“慕慕,你也去過遊樂場吧?”
“小時候去過。”莊慕想了想。
“你看吧,那都是小時候才去的,哪個男人長大了還去遊樂場啊。”梁山戳戳於觀棋。
“嘁。”
“倒不是我主觀原因,我一直在外面念書,說起來……小學後就不在留仙市了,一個人呆著,也沒有什麽去遊樂場玩的興致。”莊慕解釋到。
“對了,說起來,我回來的時候聽說留仙的遊樂場翻新了。”梁山的餐館開在鄰市,他是為了參加任務才回到留仙市的。
“是嗎?那等我們完成任務回去約一波?”於觀棋來了興致。
“行啊,再叫上饅頭他們。 ”梁山嘿嘿笑著,視線又落在那兩張相片上,“不過話說回來……秀秀為什麽會帶小時候的相片啊?是想爸媽了?”
“可能吧。”於觀棋聳聳肩。
“嗚——”
忽然石道中卷來一陣風,安寂的洞中響起嗚咽般的風響,聽得人汗毛直立。
“慕慕,我們先回去吧。”於觀棋抖了一下。
“嗯。”莊慕將相片收進口袋裡。
“行行行,終於能出去了。”
三人出洞的腳步飛快,於觀棋和梁山行走在前,與進洞時的速度判若兩人。
終於探出洞口,但於觀棋和梁山剛一探頭,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又默默縮回洞中。
“慕,慕哥,這黑燈瞎火的,要不咱等天亮再走?”梁山搓搓鼻子,十分從心。
“我讚同。”於觀棋也用力點頭。
“那你們就近撿點樹枝,我們加個篝火,先在這兒過一夜。”
於觀棋和梁山連聲應好,攏了一把地面散落的樹枝,梁山用火機把火點上,於觀棋還自覺在四周砌了一圈擋風的石塊。
屁股坐到地上時,兩人都長舒一口氣。
“啊……我活了……”於觀棋咬了一口肉干,出聲感歎。
“阿棋,你手怎麽樣?我看著都是血。”梁山關切到。
“嗯?沒事兒,長個兩天就好了,上頭野人的血多些。”於觀棋擺擺手,“你的腿沒事兒吧?”
梁山才想起來自己的腿被那殘破不堪的野人咬了一口,他掀起褲腿,看到小腿上有一塊明顯的凹陷,已經結了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