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明早我給你做個石斧,雖然不如消防斧鋒利,但防身也足夠了。”莊慕頷首,“還是說你想用矛?”
“矛……阿棋,你用的什麽?”聽說於觀棋殺過野人,他的形象在梁山心中高大了不少。
“斧子~照著脖子砍就成。”
“那,那就麻煩慕哥給我做個斧子了。”
“嗯。”莊慕標注完今日走過的路線,合上筆蓋,“我先睡了。”
“那我也睡了,老梁,你睡前記得給灶裡加點樹枝。”
“好嘞。”
石縫裡灑下點點星光,洞內卻是鼾聲陣陣。
“啊……”於觀棋捂著耳朵仰天長歎,“這要我怎麽睡啊……”
“把耳朵塞著吧。”莊慕的聲音從旁傳來,於觀棋手上也多了塊碎布。
“慕慕?你也醒了?”
莊慕翻了個身,沒再出聲。
於觀棋撇撇嘴,用碎布把耳朵塞上,緩緩也睡了過去。
一大早,梁山正蹲在灶邊做早飯,於觀棋湊到莊慕身邊,對他低聲到,“慕慕,你還缺木頭嗎?”
“現在沒什麽想做的,怎麽了?”
“那就給你添點柴~”於觀棋勾起一抹壞笑,湊到梁山身旁,“老梁啊,吃過早飯,哥就教你怎麽砍野人~”
“好嘞!”梁山呵呵笑著,手上動作也快了些。
吃了早飯,梁山就跟著於觀棋出去訓練了,莊慕在洞裡收拾下午外出的包裹。食物和水都得帶足,萬一那個山洞很大,說不定還要在裡頭過夜,火把也得再做兩根。
“阿棋……這樣練真的有用嗎?”梁山跟著於觀棋回來的時候還是一臉懵逼,一早上,他除了砍樹啥也沒乾。
“當然,不是說了照著脖子砍嘛,樹,脖子,多像啊。不信你問慕慕,慕慕你總該信吧。”於觀棋說著,朝莊慕擠擠眼。
“嗯。”莊慕淡淡點頭。
“呃……想想也是哦,挺像的。”梁山撓撓頭,“我去給你們弄吃的。”
吃飽喝足,幾人拿上包裹,沿著先前開好了小道,一路往梁山藏身的那個山洞走去,一路上倒也安寧。
“臥槽……這洞可真大啊……”於觀棋站在洞口感歎,洞裡漆黑一團,還有回聲傳出。
“是吧,我前幾天隻敢在洞口這兒縮著,根本不敢進去。”梁山指指洞口一側的小凹槽。
“看出來了,挺慘的。”於觀棋往前走了幾步,又慢慢退了回來,“慕哥,您先請~”
莊慕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點亮火把往洞裡走去。
洞裡十分陰冷,洞外的溫度和亮度半點沒有傳進來,幾人只能憑借火把的光線勉強看清前路。洞穴中時不時刮出幾股陰風,於觀棋和梁山都縮著脖子緊緊跟在莊慕身後。
“慕,慕慕,我們都走了這麽久了,什麽都沒有,要不咱回去吧?”於觀棋心裡的退堂鼓敲得咚咚響。
“久嗎?我們不是才進來一會兒?”莊慕疑惑到。
“我,我覺得我們都進來半輩子了……”於觀棋打了個冷戰。
“我也覺得……”梁山也瘋狂點頭。
“再往前探探吧,沒什麽東西我們就回去。”莊慕舉著火把往前又走了幾步。
光亮忽然遠離,於觀棋和梁山顧不得害怕,連忙跟上。
“慕,慕哥,那是啥啊?”
順著梁山手指的方向,不遠的石道上躺著一團灰色的東西,從形狀上看像是個布娃娃。
莊慕將火把湊近,
那是個女孩樣子的布娃娃,雖然已經髒汙不堪,但依稀能辨認出它的模樣,它一隻胳膊已經被扯掉,露出裡面塞著的棉花。 “布娃娃?”於觀棋和梁山都是滿臉問號。
“野人玩布娃娃嗎?”梁山撓撓頭。
“幾百萬年前那來的布娃娃啊!”於觀棋對著梁山的額頭就是一巴掌。
“哦,也是哦。”梁山揉揉額頭,“那這布娃娃哪來啊,難不成,是秀秀掉的?”
“看來還得再往深處走走了。”莊慕眉頭皺緊。
文秀是他們中唯一一個女孩兒,年紀又是最小,若是自己離散,怕是凶多吉少。
“嗯。”於觀棋也難得正經起來。
又往裡走了一段,石道陡然變得狹窄,原本三人並行還有余,忽然變成連一人都要側身才能穿過。
“前面好像有光。”莊慕背貼著石壁,看到窄道出口隱約透出光亮。
“是嗎!看來真是秀秀。”於觀棋腳步加快,梁山也緊緊跟著。
“怎麽了?你怎麽愣著了?”剛從窄道出來,於觀棋就看到了幾盞燃著的立燈,而莊慕定在燈前一動不動。
他走到莊慕身側,看清那盞立燈,頓時也嚇得脊背生寒。
那是一顆完整的人的頭顱,臉皮被剝掉一半,露出森森的頭骨,頭骨的上半部分被敲開,骨殼裡灌了似是脂肪的東西,上面浸著一截點燃的麻草。
火苗微微晃動,昏黃的光映著猩紅的面皮,讓人毛骨悚然。
“慕,慕哥,要不,要不咱回去吧。”梁山牙齒打顫,話都說得磕磕巴巴的。
“沒出息,難道你要這樣把隊友扔下嗎。”於觀棋低罵。
“都,都這樣了,在,在也是,死了。”
“那你自己回去吧。”於觀棋不屑,跟著莊慕往石道深處走。
梁山握著拳頭,退回到窄道,身子剛擠進去,又退了出來,咬著牙跟上兩人。
石道中燈火通明,三人的神經卻都緊繃到了極點。
莊慕還是走在最前,他一邊小心翼翼地走著,一邊留心探測器有沒有發出異響。
又往前走了一段,石道兩邊的地上散落著辨不出模樣的血紅色碎塊,發出陣陣腥臭。
梁山捂著嘴乾嘔起來。
“慕慕。”於觀棋注意到碎塊中還雜著破碎的酒瓶子。
莊慕也是面色凝重,“當心些。”
三人幾乎挨在一起,小心翼翼向前又走了一段。
“咚——”
寂靜的石道中忽然發出一聲悶響,莊慕和於觀棋都下意識看向身後。
“不,不好意思啊。”梁山將掉地的斧子飛快撿起。
“臥槽你嚇老子一跳!”於觀棋照著梁山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手抖,手抖。”梁山揉揉後腦杓,尷尬笑笑。
“嗞嗞……”
“噓。”莊慕聽到電流聲,立刻拉著於觀棋貼緊石壁。梁山也捂著嘴靠上石壁,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石縫裡。
“嗞……”電流聲隻響了幾下就消失了。
三人在石壁上靠了許久,石道中還是寂靜一片,什麽動靜也沒有。
“慕慕,剛探測器是不是故……”障字還沒說出口,石道中就衝出兩個齜著牙的野人,尖利的指甲直衝莊慕和於觀棋面門而來。
“臥槽!”於觀棋立刻蹲下身子滾向一旁,避開他的攻擊。
莊慕反應迅速,身子向右側開,同時斧子上劈,將襲來的野人的手齊腕削掉。
那個野人吃痛地後退了兩步,捂著手臂朝莊慕發出威脅的喉音。莊慕高舉斧子就要給他最後一擊,就聽得身後於觀棋的慘叫,“慕哥救命啊!”
莊慕回頭,看見另一個野人已經逼到了於觀棋跟前,於觀棋毫無章法地揮著斧子,勉強保持他與野人之間的距離。而梁山雙手抱頭,把自己縮成一個球,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哎……”莊慕深深歎了一口氣,操著斧子衝與於觀棋對峙的野人砍去。
血液噴濺,剛剛還和於觀棋打得不相上下的野人腦袋高高飛起,骨碌碌滾到了梁山腳邊。
原本就嚇得靈魂出竅的梁山忽然對上腳邊那雙瞪得溜圓的眼,又是一聲慘叫。
“呼呼——”那被削了手的野人朝三人吼了一聲,轉身就跑回石道中。
“嘁,跑了呀~”於觀棋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走到還在哀嚎的梁山身邊把他拉起來,“別叫了,喏,都死得透透的了。”
梁山的視線根本不敢往地上看,直挺挺地看著莊慕,“慕,慕哥,我不行,我真的不行了。”
“誒~男人怎麽能說不行呢。”於觀棋胳膊搭在梁山的肩上,“怎麽樣,有沒有看到剛才我英勇戰鬥的身姿。”
“剛才?剛才我都沒敢睜眼,不過,好像聽到你喊‘慕哥’?”
“嘖。”於觀棋悻悻放下胳膊。
看到於觀棋的表情,莊慕有些好笑,忽然耳邊一道利風襲來,莊慕警覺地閃身,身側飛快撲過一個黑影,正是方才被削了手掌的野人。
那野人腕上的血已經止住,切口處翻著新鮮的紅肉。
“哦,送死來啦?”於觀棋晃著斧子上前,還不忘回頭朝梁山擠眼,“你瞧好了~”
那野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於觀棋的挑釁,朝著他齜開尖牙,於觀棋打量著他的斷臂,也不怵,舉起斧子就照著那野人砍去。
可他胳膊剛抬起來,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連蹦帶跳縮回莊慕身後。
在那個斷腕的野人身後,不知何時還多了一排野人,乍一數竟有五六個,他們皆是尖牙外露,躍躍欲試地向前探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