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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之女帝後魃在苦境》第7章:戰前
  無濤海上常年巨浪滔天,昔日一柄曠古奇劍拔浪而起,浩然劍光讓月光也為之失色,隨後萬劍衝起,並在海濱組成一座奇特的建築——紅樓劍閣。

  紅樓劍閣由劍而成,更是為劍而出,每當劍閣現世,武林中便會有成名劍客收到紅樓劍帖,應邀出席劍閣盛會。

  而曾經的紅樓劍閣最大特色在於成員清一色全是女性,相應的劍閣盛會受邀之劍客則全然是男性劍者。

  只因為劍閣男嬰都被殺了,東宮神璽算是劍閣唯一的男性後人,大宮主曌雲裳統掌整個組織,以及主持紅樓劍決盛會,其餘組織內外大小事務,則轉由二宮主樓無痕處理。

  曾經劍閣常年沉寂無濤海,每一次紅樓現世,劍界將掀百年難逢之盛事,邀請符合資格者,受邀之劍客則全然是男性劍者,其原由不難推敲,便是為了劍之傳承。

  劍閣在武林中的成名劍者當中,尋找劍術精湛之人,藉由劍決分出高低,再與劍閣之人配對,希望能藉此孕育出一出生便是劍界翹楚的絕世劍者。

  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目標,而費盡心思。本在劍閣出生的孩子,卻一個個盡介被其所殺。孤陽不生,孤陰不長。萬物陰陽和諧方能夠長久,或許是劍閣殺嬰罪孽太重。最終劍閣覆滅在歷史長河之中,如今昔日輝煌攪動天下風雲的劍閣已然不存。

  只是偶爾仍有想來此探秘撿漏的武林中人前來此地,而在昔日劍閣舊址之後,此地曾經乃是劍閣處死男嬰以及劍種之後拋屍所在。

  曾經劍閣立世,磅礴劍意充斥天地。此地雖然為萬千亡魂積屍地,卻也因為有劍閣鎮壓而平安無事。

  然而劍閣破敗,落了一個滿門皆滅的下場。失去鎮壓的亡魂在久遠的歲月沉澱之下,緩緩開始覺醒,其中更是以那萬千方才出生遍被殘忍殺害的男嬰怨氣最為深重,久久盤踞此地不入輪回。久而久之之下,這裡也成為了一片鬼域。

  而今日此地卻似起了莫名變化,陰冷詭譎,怨氣衝天的一處屍山血海之中。一名僧者坐其中,口中梵音吟唱。點點佛光照耀下,昔日被劍閣處死的萬千男嬰,緩緩被點化超度,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公孫凝雨破空而至,看著闋聲雲舵不斷的超度這此地的怨魂。眼中露出一抹欣賞之色,隨即緩緩踏水而行。來到闋聲雲舵身前。

  “心存善而行惡道,心存惡而行善道。何人該殺?”公孫凝雨對著闋聲雲舵問道。

  “心存善而行惡道為之惡,心存惡而行善道為之善。”闋聲雲舵知曉能夠來此之人,也唯有公孫凝雨。並未理睬他,只是緩緩道出自己的看法。

  “那僧者以為汝所行為善為惡?”公孫凝雨輕笑一聲,繼續追問道。

  “吾罪惡難赦,萬死難贖己罪。唯求凶棺鑄成消滅波旬,吾自當謝罪!”

  來到此地若久,闋聲雲舵也明白公孫凝雨並不想殺他。否則當日就地格殺便是,如今形勢所迫已然身不由己,但是公孫凝雨卻將自己帶到此地,必有其用意。

  初來之時,看著這滿地男嬰骸骨屍體。闋聲雲舵心中怒火難抑,又想到自己所犯下的種種惡行,不由神傷。隨即遍在公孫凝雨離開之後,開始超度此地怨魂,以求自己這殘身在最後為這些可憐的孩子做些事情。

  “僧者好心性,佛鄉僧人殺嬰鑄棺。被佛門視為魔者的波旬女體卻行俠仗義,解救黎民水火。這矛盾的人世啊!”公孫凝雨看著眼前平靜的僧者,不由感歎。

  “閣下將吾擒來此地,為何?”

  “不明白嗎?很簡單,吾見這世間欺世盜名之輩太多,而真正的善者愈發的少,此地怨魂常年難以消散,顧請僧者前來此地超度亡靈。”

  似乎不願多談,公孫凝雨轉身背對闋聲雲舵,望著被怨氣遮蔽的青天,接著說道:“畢竟寧負天下罪業,為之大善。黑暗中的正義也是正義,雖然方法有錯,然而心存善便是善,結果是善便是善,無所謂正義與否,唯心而已。”

  思考著公孫凝雨這互相矛盾的話語,闋聲雲舵久久不語。

  “此地怨魂遍交由大師超度了,有罪便該受罰,求死者非善行。死也換不回那冤死的孩童。”

  只見闋聲雲舵起身,口誦佛號棘手一禮,對公孫凝雨言道:“阿彌陀佛……闋聲雲舵多謝公孫先生,先生大善。”

  “哈!善嗎?非也,吾不過是為了一個可憐可悲的女子罷了!”

  只見闋聲雲舵拿出一件滿布神秘咒文的帆布,遞給公孫凝雨。

  “此物,還請先生交給一字鑄骨。”

  伸手接過帆布,低頭看了看,不由歎了一口。

  “這便是那百名嬰孩嗎?”

  闋聲雲舵不由身體一抖,似是憶起那些純真孩童。臨死前的悲鳴,心頭不由一沉,每當想起此事,便仿佛有數把利刃扎在僧者心頭。

  “是……!”

  捫心自問,若有選擇余地,闋聲雲舵自是不會選擇如此殘忍行徑,這一路不斷的說服自己一切都是為了誅滅魔佛波旬而不得不為的事,然而當見到這滿地男嬰骸骨之時,支撐闋聲雲舵前行的心,卻已然支離破碎。原來,最初自己便錯了。

  “此物,吾會交給一字鑄骨。”

  說到這裡,公孫凝雨不由頓了一下,看著眼前怨氣衝天的景象,腳下是堆積如山的殘屍骸骨,公孫凝雨不知該說什麽好。

  收起咒布,並沒有看闋聲雲舵一眼,只是頭也不回的緩步而去。淡淡的憂傷話語飄入闋聲雲舵耳中:“此地孩童,亦如僧者所行一般,皆是為了汝等所謂的強者所害的孩子,僧者罪孽深重,殺嬰取骨罪不容赦。超度此地怨魂以贖汝之罪孽,望僧者好自為之。”

  看著緩緩離開的公孫凝雨背影,闋聲雲舵再次躬身行禮,對著公孫凝雨離開的方向緩緩道:“多謝先生!”

  “自此佛鄉罪人闋聲雲舵不存,唯有罪僧:赦嬰孽!”

  “罪僧嗎?罪者領受!”

  不久之後,紅樓劍閣所在的無儔海被層層妖陣封鎖。地底深處無邊怨念化作暗暘,無邊死怨之力充斥整個地脈,而在暗暘之上,一名佛者不斷超度著怨魂,在此過程中,暗暘之力不斷被提純,沒入虛空之中,隨著陣法開啟,整個紅樓劍閣也自此絕跡天下,仿佛此地從未出現過一般。

  …………………………………………………………………………

  雲廂奪天局被公孫凝雨的突然出現徹底攪局,而公孫凝雨的名號也隨著闋聲雲舵身死的消息,傳入當今武林各派勢力的眼中。

  在離開奪天局的四智武童與佛劍分說會面,最終決定於裂魂涯以魔佛智體迷達交換佛鄉主持裳瓔珞,各懷心思各有算計之下。最終妖界步香塵與閻達等人亦接受了這個計劃。

  與公孫凝雨分別的霽無瑕,卻久久不能平靜。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決定,聽從公孫凝雨的建議前往裂魂涯。

  暗夜荒野之上,霽無瑕身影疾馳穿梭直向裂魂涯方向而行。

  來到中途,不料,眼前一抹熟悉身影,以及入目血腥之景。來到近前方才看清。

  正是,押送裳瓔珞前往裂魂涯的步香塵與閻達一頁書眾人。

  雙方都未曾想到會在此時此地相遇,閻達與一頁書見到霽無瑕瞬間,兩人不由神色莫名。

  驟見魔佛惡體再現,為阻止災厄再現。霽無瑕不做思索,泰若山劍化現,身影疾持,悍然出手。

  閻達見狀立刻挺身,擋下霽無瑕之招。隨即對步香塵等人說道:“小妹,這個女的交給我,你們先往裂魂涯。”

  “二哥小心!”

  深知閻達根基實力的步香塵,不做他想遍帶著一頁書等人離開,向裂魂涯而去。欲要離開的一頁書,轉頭不由深深看了霽無瑕一眼,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見步香塵等人帶著裳瓔珞等人離開,霽無瑕並未理睬。她的目標乃是閻達。

  身隨劍動,攪動漫天狂風。招招勢大力沉,仿若泰山壓頂,直取閻達要害。

  “陰謀奸詭,天理難容。”

  怒火中燒,自從出世以來,因為牽扯魔佛之事,以及不久前,欲界之人殺害婦孺假貨闋聲雲舵等等林林種種,浮現霽無瑕腦海。本就身為魔佛三體之一的女瑘,脾氣本就火爆。只因喪失昔日記憶而有所改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終於壓抑許久,再此徹底爆發。

  面對霽無瑕奪命之劍,閻達不閃不避。仰仗魔佛惡體金身不破,凝元聚掌強勢硬接泰若山劍強悍一擊。

  “女瑘,該你清醒了!”

  自從魔佛入世之時,被一頁書駕馭烽火關鍵重創。而致使三體各自負傷,閻達與霽無瑕紛紛失去記憶。不久前諸多變故,終於閻達恢復。只是心有算計,故而掩藏在步香塵身邊。如今獨對霽無瑕,自是無所顧忌。

  手握泰若山劍劍身,卻見閻達功元運轉。魔佛密咒運轉,欲要一舉喚醒昔日同修。

  而就在步香塵帶著裳瓔珞前往裂魂涯交換迷達之時,妖豔洪荒之中。卻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早已經藏在妖豔洪荒外圍等待許久的公孫凝雨,見步香塵等人已經離開。隨即顯出身形。

  一路順利來到妖豔殿,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大殿。公孫凝雨微微一笑。

  “好弄重的殺氣,好精妙的妖陣。只是,就憑這些攔得住我嗎?”

  話附落,卻見漫天煙塵撲面而來。淹沒了整座大殿,頓時妖豔殿煙塵彌漫目不見物,煙塵中只見公孫凝雨泰然自若巋然不動。

  “就只是一些毒霧嗎?若是如此,恐怕今日步香塵你可就要損失大嘍!”

  七彩霧轉,百穢叢生。突然,伴隨隆隆巨響中,石髓與異草花精,搭配成陣。齊攻公孫凝雨。

  “呵!唐唐妖界,淪落到以草木為陣真是無趣。”

  伴隨一聲冷喝,公孫凝雨不再壓抑自身功體,頓時一股滔天氣勢透體而出,仿若天地初開之時王者的氣息透體而出。頓時,無數花精妖族,感受到這股仿若靈魂深處血脈之上來自始祖的氣息。紛紛摒棄刀劍拜服在地。

  花精拜服,頓時妖陣出現破綻。卻見公孫凝雨抬手一招,頓時妖陣崩潰。

  再入眼已然身處妖豔殿上,只是與方才所見大有不同。

  只見大殿之上,裳瓔珞被兩名妖界部眾看守。察覺妖陣被破,兩人立刻長刀架在裳瓔珞首級之上威脅道:“退下,否則我們會讓他死在你的眼前。”

  “哈哈哈!可笑,裳瓔珞的生死與我何乾。放了他,汝等可平安。”公孫凝雨冷冷一笑,看著眼前這兩個妖物說道。

  “你別無選擇!”然而往往很多時候,人站的角度不同,所聽到的話語意思也不相同。公孫凝雨本來看在同為妖族,不想殺生的,可是在這兩名妖族看來卻是成了威脅。

  “哼!”

  隻聞一聲,仿若來自靈魂深處的冷哼。兩個妖族頓時,靈魂都感覺震顫。隨即轟然一爆,化作飛灰。

  “面對王者,就要學會臣服!”

  如今的公孫凝雨能為超凡,而且本體蛻變成為混沌王者之一,來自血脈以及本源上的天生壓製一切妖族之人。唯有同為混沌之王的存在,方可不受影響。

  檢查了一番裳瓔珞的傷勢,見其並無性命之憂。公孫凝雨遍運轉自好友花凋一族花王之處所得神通,溝通天地花草樹木。了解妖界步香塵的秘密,作為修為通天的女帝,手中正邪兩道種種秘術自是不在少數。

  這也是公孫凝雨獲知消息的來源之一,誰能夠想到身旁隨處可見的一棵野草,卻如同間諜一般在記錄自己的一切行動言行呢?

  不過幾個呼吸,公孫凝雨已然找到自己所要的信息。隨即,提起昏迷的裳瓔珞,向妖界深處而去。

  就在公孫凝雨離開不久,接到四智武童傳訊。前來營救裳瓔珞的北狗最光陰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妖豔殿,查探一番之後卻並未找到裳瓔珞下落。

  “奇怪,這妖界仿佛沒有人一般。而且也不見裳瓔珞下落。難道好狗弟猜錯了?”

  帶著疑問又查探了一番之後,仍然沒有收獲。北狗不做他想,隨即轉身離去。

  一路向妖界深處而去,不久遍來到一處密室之內。此地乃是步香塵自從春宵幽夢樓被毀之後,接手妖界,秘密建造的一處密室。平時多為存放重要事物,以及自己練功之所在。

  密室之中,被步香塵以八品神通布下妖術。防止外人進入。

  只是這些對於公孫凝雨作用不大,本身蛻變成為混沌之王的功體,克制一切妖族術法。步香塵雖然乃是人族,然而所修八品神通,乃是妖族至強術法,而且是木系功法。對於公孫凝雨而言,若是以步香塵的能為當面以此時的她而言,卻是有些麻煩麻煩。可是只是一座無人看守的妖陣,破除並不難。

  很快,遍破解了妖陣。將裳瓔珞扔在地上,公孫凝雨進入密室。許久之後,只見公孫凝雨拿著兩本書。從其中出來之後,遍帶著裳瓔珞離開妖界化光而去。

  而在裂魂涯,步香塵帶著一眾妖界部眾以及一頁書眾人赴會。

  來到崖頂,四智武童與佛劍分說已然等待許久。而在兩人身後,一口金光閃閃的棺槨陳列。正是造化金棺。

  “大姐姐,按照約定時間,金棺以及迷達都在此處了。也該是我們換人的時候了。”四智武童見步香塵自然到來,對步香塵說道。

  “哈,小鬼。看你們這種陣勢,人不用換了。”

  見四智武童竟然隻帶著佛劍分說前來,不由感歎還是個孩子。步香塵揮手間,頓時妖兵將四智武童與佛劍分說團團包圍。

  “將金棺以及迷達一同交出,你們兩人便可以離開了。”步香塵誘惑的聲音在此清響。

  “往向佛印”

  佛劍分說見狀,立刻凝神戒備。佛碟瞬出,沛然佛元浩蕩而出。成名之招再現。護住自身以及四智武童。

  見步香塵突然變卦,只聽四智武童出言嘲諷道:“哦!原來步姐姐你,仗著人多勢眾,想要仗著人多勢眾學人家搶劫啊!你這樣可是會教壞小朋友哦!”

  聽得四智武童嘲諷之語,步香塵頓時有些發怒回懟道:“臭小鬼,你還真是頑皮過頭欠人教訓。”

  四智武童天真的笑了笑,隨即收斂笑容回道:“那就要看,步姐姐是否有那個能耐教訓我了。”

  話語落,頓時現場一片肅殺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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