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若久,最終結果卻是最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真相如此不堪,自詡無暇,然而事實無暇當有瑕這樣最不願意面對的結果。腦中回想著昔日話語,凌亂的腳步代表著心緒的混亂。
出世以來,雖然遺失昔日的記憶。然而這段時間的經歷,卻成為了霽無瑕心中最不可磨滅的回憶,行俠仗義快意恩仇的瀟灑,碎雲天河內溫馨而又美好的生活,以及那個叫自己姐姐的男孩,無數回憶湧上心頭,是對自身的拷問,亦是對自己追尋著心中真相的逃避。
往昔歷歷在目,而今卻只見蕭風瑟瑟,快雪何在,無暇何在。
就在霽無瑕為昔日種種,尋找若久的真相黯然神傷之時。突然,腳步聲傳入耳中。久在江湖摸爬滾打的霽無瑕,雖然心緒不寧,然而仍然打起精神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卻見一名美豔不可方物,仿若完美女神,卻又帶有一股讓人沉淪的致命誘惑的女子緩步而來。
“你是什麽人?”
見來人容貌氣息,霽無瑕不由提起警惕。然,最終還是那個善良的女子。雖然不喜這名女子,可是卻也只是保持警惕,並未直接出手。
卻見女子打量了一番霽無瑕之後,這才請聲詢問道:“我名喚說悄悄傅月影,敢問女俠可是霽無瑕?”
“嗯,正是。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霽無瑕點了點頭,看著傅月影說道。
“救人!”
傅月影並未客套,直接表明了來意,雖然心思不明,卻也迎合霽無瑕的性格。
“誰?”
“欲界魔佛波旬-迷達。”
聽得是為迷達前來求援,霽無瑕想到自己。不由陷入沉思。
見霽無瑕陷入沉思,而並未直接表明態度,似是害怕拒絕,傅月影立刻接著說道:“你即身為魔佛女琊,對於同為魔佛三體之一的迷達,應當不可能見死不救吧!”
雖然對於身為魔佛三體之一的罪惡令霽無瑕無法認同自己的過去,然而無數載同修之情,欲界思想無數載的影響,令霽無瑕不得不出手。
“人在哪裡?”
“在月影軒,我帶你去!”
見霽無瑕同意,傅月影唯恐夜長夢多不做耽擱,立刻便要動身帶霽無瑕前往。
突然,一道身影疾馳而來。不過瞬息遍來到霽無瑕身前不遠處。
“好友這是欲往何處呢?”
在裂魂涯達成目的的公孫凝雨將收獲送到鬼域在中原的據點之後,盤庚數日之後,重新出發第一件事便是前來找尋霽無瑕,畢竟江湖詭譎多變,變數有時候總是悄無聲息的遍出現了。
“是你?”
見到來者竟然是公孫凝雨,霽無瑕不由有些意外。此前雖然兩人經歷不少,初始對公孫凝雨印象不錯,可是其最終的做法卻也惡了霽無瑕,未曾想他竟然此時找到自己。
而且告訴自己前往裂魂涯的人也是公孫凝雨,雖然性格看似大大咧咧的,但是實際上心細如塵,霽無瑕也明白恐怕初始相遇之時,公孫凝雨已然知曉自己的過去,只是其心思卻也讓霽無瑕摸不著頭腦。
“數日不見,好友卻是生分了。”
察覺到霽無瑕對於自己態度上的轉變,公孫凝雨也不意外,畢竟換作自己,也會如此。眼神掃過傅月影,結合出關之後通過秘法探得的消息迷達已經在月影軒了,如今傅月影在此,其用意已然在心。
“這位姑娘想必便是毒後之女傅月影吧?”公孫凝雨心意轉,
看著充滿誘惑的女人,緩緩說道。 “小女子正是傅月影,先生何故攔住小女子與霽女俠。”傅月影打量著眼前少年回答道。
“哈!攔路不敢,只是吾與好友卻是有事相商,不知姑娘可否行個方便呢?”
輕笑一聲,公孫凝雨背過身去不再看傅月影。雖然似乎有些無禮卻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自然可以,兩位請便。還望霽女俠之後前來月影軒一會。”
看著公孫凝雨的態度,傅月影也知曉其不好惹,而且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此人不簡單,極度危險,然而武功低微的傅月影,縱使不願卻也只能夠退避。
隨即拿出一副卷軸交給霽無瑕說道:“霽女俠,此乃是月影軒的路觀圖,還望姑娘能夠早日到來,以免節外生枝,小女子告退。”
話語落,微微一禮傅月影遍離開了。
看著傅月影緩步離開的背影,公孫凝雨心中不由感歎:“果然,女人才是最恐怖的毒藥。”
見傅月影離開,霽無瑕皺褶繡眉看著公孫凝雨問道:“你尋吾何事?”
收了收心神,察覺到霽無瑕話語中的不耐煩。公孫凝雨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出言關心道:“好友似是心情不佳,是在為自己的身世煩惱嗎?”
“你既然早已知道我的身份,卻又來到我的身邊,所圖為何?”
霽無瑕有些生氣,略帶怒意的質問著公孫凝雨。
“唉!”
輕歎一聲,搖了搖頭,略帶悲傷的回答道:“不錯,初次見面吾遍猜到你是那魔佛波旬三體之一的女琊。只是未曾想,好友清醒之後卻是如此嫉恨吾。”
霽無瑕看著故作姿態的公孫凝雨,緊皺的繡眉交織著怒火,泰若山劍不知何時已然握在手中,仿佛下一刻便會出手,將眼前這個騙子斬於劍下。
見霽無瑕一副要動手的樣子,公孫凝雨立刻伸手攔住霽無瑕,勸慰道:“好友且慢動手,吾此來卻也是為了解釋這件事情的。”
然而看著已經出竅的泰若山劍,公孫凝雨很是無奈,也只能誠懇的說道:“讓好友前去裂魂涯也是為了好友能夠盡快面對自我,從而了卻這一切事情。無論魔佛也罷,快雪時晴霽無瑕也罷,總需要做個了結的。”
似是聽出了公孫凝雨的誠意,霽無瑕收起了泰若山劍,不再一副隨時出手的樣子,揮了揮手示意公孫凝雨接著說。
“好友心情不佳,可是為了自己魔佛女琊這個身份而苦惱?”
“是!”
聽得霽無瑕肯定的回答自己,雖然一切都在預料,可是卻也表明她願意聽自己的話語了,一切也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快雪時晴霽無瑕也罷,魔佛女琊也罷都是好友你自己,別人如何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友如何看待自己這才是根本。”
“如何看待自己嗎?我有這個資格嗎?”捫心自問霽無瑕不由陷入了迷茫之中,魔佛的罪惡,與自己堅持的理念背道而馳,霽無瑕仿若魔佛女琊人生之中的一陣急雨一般,既然是急雨總有雨停的那一刻,然而等到那一刻,自己是魔佛女琊還是快雪時晴呢?
“雖然兩者理念背道而馳,然而都是好友你自己,或許快雪時晴本就是女琊心中善的表達,只有直面自己,相信自己,好友才能夠做自己啊!”看著眼前不負昔日瀟灑風采的佳人,公孫凝雨不由得心頭一酸,柔聲道。
“做自己嗎?”
看著霽無瑕迷茫的眼神,公孫凝雨不由感歎苦命的女子,身不由己一切都是為了別人考慮,最終也為了蒼生而選擇自殺以擺脫魔佛波旬的命運,可是這一切真的對嗎。
魔佛殺戮無數的確有罪,有罪便該要受罰,然而魔佛本就是佛門罪孽的化身,無邊罪業中誕生的生命體,魔佛波旬擁有近神之能,這不也代表著佛門之中罪孽深重,佛門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然而放下屠刀的女琊卻未成佛,只能為了犯下罪業的佛者們背負罪業了結一切因果,這就公平嗎?
世人如何看,公孫凝雨不關心,只是在她心底這一切不公平,對於霽無瑕並不公平,擺托了魔佛影響而重活一世,新生的霽無瑕不該背負其佛門諸佛的罪業,對於這個女子而言這些太重太重。
犯了錯便要承擔後果,佛門犯下罪業,波旬殺如來滅佛門本為因果循環,然而在諸多算計之下,這已然成了天下眾生的事情,而霽無瑕也被逼上絕路,不得不為蒼生犧牲,公孫凝雨一直自認非是好人,哪怕是故意接近霽無瑕也是為了魔佛之力,然而有所為有所不為,來到這裡他總想要做些什麽。
“你接近我為了什麽?”想了許久,仍然想不通,跨不過心中女琊這罪惡的前身這道坎的霽無瑕,抬頭看著公孫凝雨的眼睛問道。
“為了變強,為了魔佛之力。”
公孫凝雨並沒有避諱自己的目的,魔佛之力雖然公孫凝雨勢在必得,然而若是能夠救下眼前女子,失去這份力量也是值得的,沒有這份力量公孫凝雨自認還可以去謀劃別的比如血昆侖,比如天地主宰亦或者即將出世的黑海森獄等等。
力量有很多,變強的機會對於掌握諸多關翹的公孫凝雨而言並不缺,只是麻煩而已,作為來到中原第一個打心底認同的朋友,公孫凝雨有自己的堅持。
“魔佛之力?你有辦法對付魔佛波旬?”
“沒有,我只是撿漏而已,比如偶遇好友你!”
停頓了一下,公孫凝雨接著說道:“初時吾的確不知你是女琊,只是後來才反應過來,雖然只有短短幾天而已,然而你卻讓吾記憶深刻,我的朋友不多,你是我第一個朋友,我打心底認同的朋友,所以,我想幫你一把。”
“呵!面對魔佛波旬這樣的過往,你又能夠幫的了我什麽呢?“霽無瑕苦笑一聲,幽幽言道。
“魔佛之事已成定局,佛門三教甚至蒼生都不會允許魔佛波旬的存在,消滅波旬已成大勢,無可更改。然而此事與我的好友是霽無瑕有什麽關系嗎?”
“我便是魔佛女琊,又怎麽會沒有關系!”
“女琊是過去,霽無瑕是現在也是未來。過去不可憶,未來才是重要的事。”
“未來嗎?吾還有未來……”
不待霽無瑕說完,公孫凝雨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直接說道:“你的未來需要你自己爭取,我也會幫你,你相不相信我,在你;我幫不幫你,在我;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走上絕路,無論你如何看我。”
聽得公孫凝雨的話語,縱使對公孫凝雨有所不喜,畢竟是兩人共同經歷過新生命的誕生的,彼此心中對於對方也有考量,霽無瑕也心知公孫凝雨或許算不得好人,做事有自己的算計,然而卻也不能算做惡人,而在如此情況之下仍然願意幫自己,一時間也感動不已。
“何必如此,我不值得!”霽無瑕有些自怨自艾的說道。
“沒有值得不值得,只有願意不願意,而且這一切也都是為了魔佛波旬之力,我有自己的目的,你也不必掛在心上,與霽無瑕是好友,與波旬乃是敵人無可厚非而已,如今你在我這裡乃是好友而非敵人。”公孫凝雨毫不避諱坦然說道,似乎並不擔心霽無瑕因為自己謀奪波旬之力而生氣。
“謝謝你,只是你若是為了魔佛之力,直接出手不是更簡單嗎?”
心念複歸平靜,霽無瑕想了一會,深知公孫凝雨深不可測,然而其詭異秘術不少,迷達昏迷而自己更是初始對他並未有防范,若是出手縱使自己根基武功高出他不少,然而有心算無心之下,公孫凝雨想要達成目的實則不難。
“那不是吾想要的結果,這些事情暫且不談,有件事吾想要告訴你,還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何事?”
“迷達昏迷,昔日同修之情,好友必是不會忘卻,屆時迷達閻達必然借此要挾,為了防止你為難,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到時候若是時機合適我會出手,到時還請好友見諒!”
說到這裡,公孫凝雨躬身一禮,算做提前道歉。
“為何告訴我此事!”霽無瑕有些看不懂公孫凝雨,可以說矛盾至極,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因為你是我朋友,此事對你有害提前說一聲。”公孫凝雨起身,誠懇的回答道。
對於公孫凝雨而言,坦言相告也是給自己一份安慰,畢竟接下來所為之事,對於仍然保留曾經作為人的良知的公孫凝雨而言有些難受,給自己尋求一份心理安慰罷了。
霽無瑕沉默良久,最終卻也並未追問,最終回答道:“可以,我知曉了。你的計劃我不過問,今日此去月影軒,迷達就在那裡,你有什麽安排嗎?”
見霽無瑕似乎對自己恢復了當日信任之態,竟然出言詢問自己的打算,公孫凝雨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氣, 畢竟不被信任的感覺確實不好受,哪怕這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此去月影軒,屆時相必妖界欲界以及正道佛門的力量到時也會出現,到時候三體匯聚,好友必將身不由己,魔佛波旬勢必再出,我送給好友的禮物還請收好,到時好友如何打算遍看好友了,只是我想讓好友記住,你非是獨身一人,你還有我這個朋友在奔走,在幫助你改變命運。”
“謝謝你!”
“不必言謝,這三個字以後莫要再提。今日前來還有便是要告訴你闋聲雲舵之事。”
“闋聲雲舵???”
聽得這個名字,霽無瑕不由有了疑問,那日兩人連手擒下闋聲雲舵,最後被公孫凝雨帶走,沒想到此時竟然又在此提及此人。
“闋聲雲舵殺嬰乃是為了完成上古秘術禍棺祭,當日………………而他的目標便是波旬,此事很可能動搖佛門信仰,同樣你也牽扯其中,恐怕佛劍分說之人也會憑借此事來勸解你。提前告知你還希望你心裡有個底,你務必小心,切莫被有心人所算計。”
看著眼前款款而言的公孫凝雨,心頭不由一暖。原來自己也有人關心,從非一人。雖然公孫凝雨心思難測,然而這一句句叮嚀,一句句的交待著事情的始末,背後必然是大量的搜集工作,如今卻全數告知自己,這或許便是信任吧!
金烏西墜又複東升,紫氣東來映照在兩人臉上。商量交待完一切的兩個人,隨即分別,雖然相背而行,然而目的地卻相同,結果卻已然成了未知,一切盡待結果出來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