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川之水流潺潺,
古來飲者似神仙。
放眼天下百千事,
無缺,再聽徽外兩三弦。
伴隨詩號,卻見一人仿若謫仙降世,足踏祥雲,而來。
久遠前曾是中道真之主,與道真一脈有所淵源,並曾以不同的身份,在武林留下無數的傳說。
月無缺加入道真的時間並不算長,卻因優異的能力及表現,短時間內被推為中道真之主。
然而像月無缺這樣閑雲野鶴的人,還同時常用江湖無曉客的身份溜出去鬼混,是無法擔負道主行政工作的,當時應該都是靠著溫柔可靠的副道主,中道真才沒有出問題。
最終,卻因一段秘而不宣的往事,月無缺與副道主毅然退出道門。
當時的北道真之主葛仙川為清理門戶,指派倦收天前往斬草除根,然而倦收天知悉事情緣由後,決定站在月無缺這邊,任其離去,面對上級排山倒海的壓力一肩扛起。
失去領導的中道真隨而沒落,甚至成為南北道真再也不願提及的塵埋之事。
然而,月無缺對於贏勾而言卻是不同的人,未曾想,為了對抗森獄,道真一脈竟然願意去請這一位,道真傳說中禁忌一般的存在。
看著仿若當初一般的謫仙人,贏勾心頭百轉千回,不知如何形容此刻,有歡喜,有悲傷,有憎恨亦有心酸。
複雜的心緒,此生最不願見到的人,贏勾心頭思緒,最終化作狂霸一脊,仿若宣告割斷自己過去的決心一般,轟向月無缺。
“鬼凰魙世翼天荒”
面對贏勾之招,月無缺不閃不避,運轉體內天火之能,衝破自身極限一掌擊出。
“劫火盛日天地空”
天地之火,本就是一切邪物之克星,更枉論此時已是三界六道之外,不老不死不滅的僵屍之體,雙招交匯,天火仿若化作不滅聖火,竟然以贏勾屍氣為薪越燃越烈,頓時染紅了天際。
眼見自己之招被其克制,贏勾身影閃動間避開不滅天火。
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仍然猶如往昔的美麗面容,月無缺此時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曾經這個女人,自己愛過,然而自己最終選擇了站在她的對立面,如今再相見,兩人早已經不負曾經,各自所在立場不同,已然不可能回到當初。
“你仍然如此絕情。”
贏勾穩住身影,縱天鬼脊遙指月無缺,恨聲說道,只是略微顫抖的語氣,表明她此刻心底的不平靜。
“你還是沒有變……”
眼前女子,依然如同當初一般驚才絕豔,仍然倔強狠心,倔強的死不回頭,狠心的讓人心痛。
“我不曾變過,而你卻變了。變得無情,變得冷漠……”
月無缺曾經打開自己心扉的男子,當初他因為身在道門,而自己化作邪魔,他要收復自己,贏勾雖有怨言,卻並不怪他,本以為此生將再無交集,未曾想再相見竟仍是戰場之上。
“唉!過去的你又何必執著,今日我……”
“過去,對你是過去了,對我而言這一切何時過去了。”
曾經她是初出江湖的少女,懷揣一棵純正斬魔除妖的信念涉足江湖,也曾隨他一起平定天地主宰之霍亂,亦一同面對各種艱難險阻,然而一次意外,自己身死道消。
本以為此生就這樣結束了,卻不曾想,自己化身邪魔,本想著縱使是邪魔,亦有好壞,自己前往道真尋找當時已然是中道真之主的他,然而,迎接贏勾的卻是道真一脈的追殺,
這她並不怪這個男人,但是一切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男人也在其中,更是在關鍵的時候,給了自己最致命的一擊,從那一刻起贏勾以為自己的心已經死了,卻不曾想如今再相見卻是仍然忘不了他。 月無缺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這麽多年,他最難以心安的便是當年追殺贏勾之事,這個女子心性如何,別人不知他月無缺又怎麽能夠不知道,然而便是當初自己陰差陽錯的舉動,卻造成她的香消玉殞,曾經想過無數種若是再見自己該如何解釋的話語。
然而當這個人真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這才發現這一切解釋都只是虛妄罷了。
看著久久不語的月無缺,贏勾眼角一抹淚水滑落,似是害怕被月無缺看到,別過臉去,伸手擦掉眼淚,說道:“今日遍看在昔日交情放過你們,來日若是再見,我必殺之。”
話語落,抬起沉重的腳步,向遠方而去,只是背影不負昔日風采,隻留下一道孤獨落寞的影子在夕陽之下,拉的很長很長。
眼見贏勾離去,月無缺來到倦收天四人身前,見四人都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在稍微處理了一下傷勢之後,一行五人隨即向元宗六象而去。
月無缺本來不願前去,然而在倦收天與原無鄉的邀請之下,最終還是去了。
而在元宗六象之內,大戰已然經歷數個時辰,雙方各有死傷,森獄之人本就善戰,而道門頂尖高手盡介被托住,一時間整個元宗六象之內,被森獄大軍殺的是節節敗退。
眼見道門敗退,玄臏等人在不猶豫,頓時發動黑海獄音,登時整個元宗六象眾多道生頓時爆體而亡,無數心智不堅者被魔音蠱惑,走火入魔,與身旁方才還在一起殺敵的戰友戰作一團。
等到月無缺五人到達元宗六象之時,整個元宗六象已然化作一片地獄之景,接到贏勾撤退傳信的玄臏等人,立刻發動最後一波攻勢,在不記傷亡之下,失去頂尖高手支持的道門也只有被屠戮的份。
見道生被殺的被殺,被俘虜的俘虜,正與森獄諸皇子交手的道門高層, 一時間心緒大亂,見此良機,大軍一擁而上,至此道真一脈元宗六象燼滅。
而就在道真一脈與森獄大軍交戰之時,閻羅鬼獄之內,浣皇池內女帝後魃,靜靜躺在溫泉之中,眼前虛空之中,一幅血與火的的戰歌浮現,正是道真與森獄大戰的情景。
看著被月無缺的出現大亂心緒的贏勾,正在為女帝按摩的闇姬不由出言詢問道:“母親,為何贏勾仍然忘不掉這個男人。”
“哈,忘不掉,正是因為她是贏勾啊!因為她愛他!”
“愛……嗎?”
從小生活在閻羅鬼獄,一直是女帝後魃的左右手的闇姬,卻是有些不解,隨著這麽多年女帝的改變,闇姬也逐漸改變了從前的性格,與女帝親近不少。
看著闇姬思索的樣子,女帝伸手摸了摸闇姬的頭,緩緩說道:“闇姬長大了,也該有夫君了。”
聽到女帝此言,闇姬不由有些害羞,自從帝龍胤與後鳳翎大婚之後,闇姬也曾經偶爾也想試一試愛情的滋味,不過鬼域條件也就那樣,怎麽也不可能有闇姬看得上的了。
“我的乖女兒,這就著急啦!”
女帝看著可愛的女兒,不由出言打趣道。
“哪有……”
闇姬搖著女帝胳膊,撒嬌道。
“也不用著急,不久之後,你的命定之人就該出現了,到時候你可要把握住哦!”
聞聽此言,闇姬不由想入非非。
“命定之人,他是誰啊?”
“他呀!是一個這方天地,獨一無二的寵兒,叫做:有生之蓮解鋒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