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安冉鬧得不歡而散之後,林言變得沉默寡言,醫生護士叫他往往要幾遍他才有反應,以至於好幾次醫生都懷疑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麽問題要把他轉去精神科。
但在觀察之後發現只是林言的情緒始終不太穩定,好像心事重重,但各項指標已達到出院標準,於是在辦理完出院手續後,林言一大早就離開了醫院,坐上公交前往俱樂部。
現在正好是夏天,s市的夏天格外的熱,走在路上都看不見幾個人,只有知了在叫個不停,烈日的陽光從行道樹的樹葉中滲過倒是別有一番景色。周圍嬉戲打鬧的也只有貪玩不怕熱的孩子,林言看著他們似是想起孩提時的自己,臉上浮上一絲笑意。
來到俱樂部後,流程十分簡略。因為本身俱樂部就不是什麽大型的職業俱樂部,只不過是球館一時興起招了一批運動員打比賽來增加球館知名度。
林言並沒有費什麽功夫就成功因“傷病原因”在提交了醫院證明之後辦理了退役,並且順利的得到了在球館繼續擔任青少年興趣班教練這一閑職。
這裡就要說說這興趣班了,在本書的時代中,隨著華夏國素質教育的發展,家長都希望孩子能夠在學習之余掌握各項技能。
這一情況的產生也使得興趣班這一產業開始成為熱門,就體育興趣班而言,各種體育場館都有開設這一類的興趣班,林言所在的球館也是如此,而往往這種興趣班也真的就是字面意思,沒有人會較真興趣班裡到底學到了多少東西。
就羽毛球興趣班而言,相較於體校高強度的科學規范訓練以及嚴格的飲食把控,興趣班更像是小孩子們的課後娛樂。
所以在林言的眼中,當一個所謂的興趣班教練和自己對安冉說出的“不碰羽毛球”沒有什麽衝突。因為在林言的印象中羽毛球一直是要嚴格按照體校標準的才能稱之為訓練,而這種興趣班只能算作娛樂罷了。
在簽完新的勞動合同後已經是中午,午飯只能在俱樂部旁的便利店解決,因為不再有著職業球員的包袱,林言也沒有在考慮什麽該吃什麽不該吃。薯片炸雞關東煮,這些平時碰都不敢碰的東西今天他都點了個遍。
當端著食物坐下來後,正當林言掏出手機準備找一部番來看時,他才注意到這幾天中的十多條未接來電(林言的手機一直設置的是靜音模式,具體原因會在後書中提及),來電方則是同一個人,備注是“妹妹(安冉)”。
林言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選擇回電,而是輸入了這樣一行字:“那天的事實在是抱歉,但是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不適合這個職業。當年教練說的沒錯,我缺少職業球員的基本素養。我已經找到工作了,不要擔心我了。倒是你,好好準備今年年底的菲尼克斯杯,你可是奪冠熱門。等你衛冕回來,哥請你吃飯,地方你定。”
一分鍾不到,林言的手機就收到了安冉的回信:“好,一言為定。”
林言收起手機望向窗外陷入沉思,夏天,正是一年之中訓練最多的季節,體校的運動員們都知道,一般秋冬安排的大多是體能訓練而技術上的訓練主要都放在夏季(不是說其他季節不進行)進行,而到了9月份左右,各種賽事就開始了。所以一年之中在夏季,與夥伴一起打球的時光才最是漫長。
對於打了30多年球的林言來說,他走過的那些個夏天是他最美好的回憶,也影響了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