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看到都城的那一刻,李炎百感交集,離開五年了,這座南國最大的城市繁華依舊。
當李炎幾人到達都城時,發現城門緊閉,城牆上戒備森嚴。王鶴衝城牆上的士兵喊道“李炎大人在此,趕快開門。”城牆上的士兵向下探頭看了一眼,便匆匆的下了城牆。不一會兒,城門被幾名士兵緩緩打開,一隊禁軍走了出來,為首的衝李炎喊到“你就是李炎?”,李炎答道“是”。話音剛落,只聽見那人向身後的禁軍士兵下令“給我拿下”,李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群人包圍了,看到對面還有十幾名弓弩手正用手中的弩對著他們,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便下了馬。隨後他們便被五花大綁的押進了城。
李炎本以為自己會被帶進宮去,可是令他不解的是他和自己的手下被關進了天牢。他想知道現在宮中的情況,可是押他進來的士兵都像是被割了舌頭一樣,不管他怎麽問,對方一個人也不肯說。士兵走後,李炎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在了鋪滿稻草的牢房地上。
這一夜變得異常漫長,牢房內很黑,幾乎看不到任何光亮,李炎好幾次都試著向獄卒打聽情況,但是沒有任何作用,不管他怎麽喊,獄卒們都沒反應,像是沒聽見一樣。
就這樣,李炎又急又氣的度過了一夜。第二天,牢裡的獄卒換了一波人,他們對待李炎的態度和先前的一樣,不聞不問,只有送飯時才和李炎說話,但就三個字“吃飯了”。就這樣,李炎在牢裡度過五天。第六天的下午,牢房們被打開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走了進來,黑色的帽子遮住了臉龐,他的身後站著幾名金甲侍衛。當來人取下了遮在頭上的帽子時,李炎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王爺,是你”他叫道。不錯,來人正是沐王爺。又驚又喜的李炎有太多的疑惑問沐王,可是還沒等他張口,沐王說話了“你現在應該稱我為皇上,而不是王爺。”聽見這話的李炎不知道自己應該表現出驚訝、高興還是憤怒,他渾身顫抖著說“這到底怎麽回事?”
沐王笑了笑說“螳螂捕蟬的故事你知道吧,寧王那個笨蛋,他以為自己可以做皇上,他在我眼中就是個棋子,我只不過讓他過了幾天當皇上的癮,這麽多年,我一直在下棋,一盤大棋。這人生如棋說得一點沒錯,你知道嗎,我的這盤棋只能贏,不能輸。為了下好這盤棋,我可以裝傻充愣,也可以表現的與世無爭,每走一步,我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一點差錯。我那兩個傻弟弟,他們都是我的棋子,很重要的棋子。對了,你也是顆重要的棋子,沒有你,我恐怕早就輸了。”
李炎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自己一向敬重的王爺或者更應該稱嶽父大人竟然擁有兩幅面孔。也罷,反正這場宮廷爭鬥已經結束,至於誰做皇帝現在對他來講已經不重要了,想到這裡他對眼前的皇上說“我相信陛下是個好皇帝。”
“不錯,你還挺識相的,你放心,你繼續當你的大將軍,不過你得把你的軍隊帶回來。朕的另一個弟弟還活著,聽說集結了不少亂黨,我要你去帶他回來。”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西北,臣的部隊不能回來。陛下可派其他人去平叛,臣回西北還有比平叛更重要的事”李延說。
“哦,你敢抗命?”“臣不敢”。
隨後李炎把金城的事想皇上做了稟報,並說了自己的想法,可是皇上認為李炎擁兵自重,想自立為王,所以編了故事來騙自己。
李炎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片為國為民的心被認為是想稱王,
頓時大為失望。 “臣絕不是危言聳聽,如果陛下不信臣的話,到時候恐怕會亡國啊,望陛下三思。”李炎跪著說道。
“一派胡言”皇上吼道,緊接著說“你以為朕怕你不成,給你兩條路,要麽去平叛,做你的大將軍,要麽就別再回去了,在這牢裡呆一輩子。”說完一拂袖轉身離開了。
跪在地上的李炎此刻無比痛心,想到此前妻兒被追殺,現在自己被誤解。他逐漸明白了如今的朝廷,不管誰做皇上,他們所追求的只有權利和欲望,眼中根本看不到江山社稷,黎明百姓。可笑自己像小醜一樣維護著這些權利的奴隸。
想到這裡,李炎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所堅持的忠誠之道。“我做錯了嗎?”他一遍遍的問自己。經過一夜的掙扎與痛苦,李炎仿佛重生了一樣,他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他告訴自己要忠於天下蒼生,黎明百姓,不需要忠於某一個人。
於是,他讓人告訴當今皇上,即便是死,他也絕不會再為任何人攫取權利,希望皇上相信他所說西北之事,以百姓為重。
消息很快送到皇上跟前,皇上大怒,對著手下的禁軍首領胡龍說道“好啊,他李炎想死,朕成全他,這件事你親自去辦”。胡龍答應著告退了。
王鶴他們已經在牢裡被關了一周了,幾人的臉色泛黃,無精打采的躺在牢房裡。這時,牢房的鎖被人打開了,開鎖的人面色黝黑,身材高大,站在他們面前如一座高塔。王鶴連忙爬起來施禮道“胡將軍,你怎麽來了?”胡龍說“皇上要殺李炎大人,沒時間細說了,你們拿著我的令牌趕緊出城,出去後在城外的城隍廟等我。”王鶴接過令牌道了聲謝後和其他人走出了牢房向城門跑去。
自從李炎向皇上表明態度後,他感覺輕松了許多,這兩個月發生的所有事情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他第一次感到這麽輕松,一切仿佛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了。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牢房間的過道傳來,最後停在了李炎的牢門前。
“是你啊,老朋友,怎麽想起來來看我”李炎笑著對胡龍說。
“皇上讓我來殺你”胡龍說。
“我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只是沒想到皇上會派你來,也好,死在你的刀下總比死在劊子手刀下強”。
“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的及,皇上哪兒我去求情”。
“不用了,由你來送我,我就知足了”。
“我早就料到了,你一點沒變”胡龍歎了口氣說。
李炎聽完後大笑了起來,說“來吧,我也該上路了,你別說,我還真有點想咱們以前的那幫兄弟了。”
胡龍沒有再說話,只是拔出了劍,一陣清脆的響聲後,李炎發現自己的手腕的鐐銬斷了開來。他說道“你這是……”胡龍道“沒什麽,我還不想你這麽快死,你死了,我就沒朋友了”就在李炎愕然時,胡龍已走出了牢房,隨後傳來一聲“走吧,愣著幹什麽,想爛死在這裡”,李炎聽到後跟了上去。
兩人出了城,不一會兒就到了城隍廟,王鶴早已在廟裡等他們。李炎和王鶴幾人寒暄了幾句。胡龍對李炎說“李兄,廟的後院我讓人準備了幾匹馬,還有點乾糧和銀子,你們乘夜趕緊走,記住,別走官道。”李炎聽後看著胡龍說“胡兄,放了我們,你怎麽交差,這可是死罪。”王鶴也說“胡將軍,要不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胡龍笑道“有些事注定需要有人去做,我留下來可以為你們多爭取點時間”李炎道“可是,胡兄……”還沒等李炎說完,胡龍拱了拱手說“李兄,別說了,你救過我的命,就當是還債了,你們趕緊走吧”。
李炎知道,再多說無益,道了聲“保重”後和王鶴他們轉身離開了。
李炎走後,胡龍出了廟門,上馬回了都城。
金殿上, 皇上看著下面跪著的胡龍說“朕待你不薄,為何要放走李炎?”
胡龍抬起頭說道“陛下,臣不想說什麽,只求速死。”
皇上哼了一聲說“速死,你說的好聽,你死了能讓李炎和他的大軍回來?”
胡龍沒有再說話,靜靜的跪在地上。這時,有大臣說道“陛下,當務之急是盡快追捕李炎,絕不能放虎歸山。”
皇上瞪了大臣一眼說“朕也知道不能放虎歸山,李炎的本事你們比朕清楚。你們誰能告訴朕,怎麽追,誰去追”
群臣聽完後都低下了頭不再說話,皇上望著他們,說了一句“一群廢物”後就讓退朝了。皇上對胡龍的處置是先關進了大牢,聽候發落。
第二天早朝,對李炎逃走的處理依舊沒有結果,第三天,還是一樣。直到第四天早朝,皇上終於沒有耐心了,他對群臣說道“想抓捕李炎是不可能了,既然諸位都沒有好的辦法,我看先下手為強,打,只要控制了他的軍隊,一切都好辦了”。
群臣聽後大多都同意,只有少數幾人反對,可皇上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封王言彬為大將軍,陳學為副將,帶領二十萬大軍向金城進發。
“皇上這可是下了血本了,現在除了守衛都城的二萬禦林軍和五千禁軍,其他所有兵馬都給我們了,我們這會要踏平金城,活捉李炎和他的狗腿子們”陳學對王言彬說。
王言彬聽後道“我們還是小心為上,李炎並非浪得虛名,傳令下去,整頓軍馬,三天后出發”。
三天后,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金城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