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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國秘史》第4章 天傾地覆
  燃燒的閣樓,激戰的二人,刀劍的碰撞迸發出的火花在烈火中依舊清晰可見,紅色鎧甲的金屬聲,黑色夜行衣的鬼魅身影,以及那令人震驚的招式……

  一番驚天動地的激鬥之後,戰鬥以黑色夜行衣的勝利結束,拿起倒下對手的佩刀,夜行衣手一舉,手中兵刃發出刺眼的光芒,將這個夢境終結在了光芒之下。

  “啊!”鄭其銘猛然驚醒,腦海裡滿是先前夢裡的場景。

  那是夢?不可能,從沒見過這麽清晰的夢,這是誰的記憶?還是?

  鄭其銘完全沒有頭緒,只是稍稍休息了下,怎麽會見到這麽離譜的場景?

  搖了搖頭,鄭其銘的頭腦清醒了點,現在,是6月21日傍晚,來到焰島的第五天。

  滿心疑惑,所幸站起身,走向陳玲然。

  “嗯?”聽到背後的腳步聲,陳玲然回過頭,“太陽還沒落山呢,還早,多休息一會兒吧。”

  “沒事。”鄭其銘搖了搖頭,“換班吧,你去休息下。”

  “……”陳玲然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坐在山洞口,鄭其銘捂著頭,對剛才看到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解。

  日落又升起,焰島的夏日,依舊炙熱。

  烈日之下,一群黑魔法師正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麽,遠處,驕陽射出的亮光,在森林深處閃出一絲耀眼的光芒。

  “嘶!”眼睛直接懟到了太陽上,鄭其銘倏地放下望遠鏡,捂著眼把望遠鏡遞給了陳玲然。

  “毛手毛腳。”陳玲然低聲抱怨著,望向剛才的方向。

  “這幫人很警覺,是精英部隊,領頭人……”陳玲然念叨著,慢慢說出望遠鏡裡那群黑魔法師的情況,“戴著金色的魔法師徽章,是大魔導師。”

  “大魔導師,難怪敢這麽大搖大擺地掛著徽章!”鄭其銘心中一驚,大魔導師相當於靈王,這個層級對鄭其銘和陳玲然來說太過強大了!即使二人合力,也只能和經驗稍有不足的高級魔導師勉強一戰!

  這裡已經離黑魔法師的聚集地很遠了,這幫家夥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陳玲然還在望著,突然,她的視線停在了那群黑魔法師聚集地不遠處的角落。

  “怎麽了?”

  “盧娜!”陳玲然顫抖著叫出一個人的名字,“是盧娜!”

  “盧娜?誰是盧娜?”

  “我在頓克林認識的朋友!”陳玲然的聲音焦急了起來,“這個丫頭怎麽跑那兒去了!”

  陳玲然的視線裡,那個叫盧娜的小女孩躡手躡腳地走到那群黑魔法師的不遠處,看到黑魔法師,連忙躲在了一棵樹後面。

  “該死!”陳玲然咬著牙,死死攥著望遠鏡,“我看不到她了!”

  “先別急,這些黑魔法師的目標應該不是她。”鄭其銘低聲道,“斯內德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小姑娘興師動眾。”

  “可是,盧娜就在那些黑魔法師的行進方向上,她早晚會被發現的!”陳玲然拿下望遠鏡,盡力壓住心中的不安,道,“她只是低級魔導師,怎麽可能逃得開!有什麽辦法沒有?”

  “大魔導師親自帶隊,手下的人基本都是中級和高級魔導師,我們根本無能為力。”鄭其銘輕歎了口氣,但又想到了什麽,說道,“玲然,先沉住氣,既然大魔導師在這裡,那利維也一定會來,我們趁亂救人就行。”

  “利維……”陳玲然沉吟著,眼神看向盧娜所在的方向,風吹起一片樹葉,

隨風落到了地上。  一隻腳踩過樹葉,持刀男人閃過黑魔法師的視線,迅速靠到樹下,摁住耳機低聲道:“鄭其銘和陳玲然也在,那個叫盧娜的小女孩面子可真大。”

  “他們兩個也?那幫黑魔法師的實力如何?”

  “這幫家夥的領頭人,是克勞德!”

  “連他也來了?為了一個小女孩,這值得嗎?”

  “如果你親眼看到了,就不會這麽想了。”男人言罷,朝一個方向揮了揮手裡的旗子,“準備行動!”

  而黑魔法師這邊,則是一片肅穆。

  雅各布·斯內德手下的得力乾將,克勞德·康諾利抱著手閉著眼,聽著身旁一眾黑魔法師的匯報。

  “就是說,你們這幫中級和高級魔導師找了整整三天,也沒有把她找出來?”許久,克勞德才開口說道,“是這樣嗎?”

  “是。”

  “呵,這倒是可以打壓打壓你們的狂妄,那個女孩連我們六個大魔導師聯手都沒有拿下,你們要能輕易找到就有鬼了。”克勞德說的和陳玲然大為不同,“再去仔細找一遍,找到蹤跡後,立刻通知我。”

  克勞德話音剛落,一道信號彈呼嘯著衝向半空,克勞德眉頭一皺,接著,一道火焰從樹林中衝出。

  “心法……是火炎訣!散開!”克勞德一聲嘶吼,同時側身閃過刻著炎信二字的直刀。

  克勞德站定身子,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羅震霄!”克勞德咬著牙低吼道,“你找死!”

  “這三個字我已經聽過無數遍了,能不能換個詞?”羅震霄語氣頗為嘲諷,舉起左手,輕輕一揮,“康諾利先生,一份大禮送上,請收下。”

  話音落地,樹林後的利維精銳傾巢而出,頓時與黑魔法師絞殺在一起。

  克勞德雖然和羅震霄怒目而視,卻沒有多少戰意,帶著黑魔法師們邊戰邊退,這也讓利維有機可趁,借此機會將克勞德等人從盧娜躲藏的地方逼開。

  樹後的盧娜愣了愣,隨即離開樹木,快步離開。

  “真讓你給說中了!”陳玲然放下望遠鏡,“無論是利維還是黑魔法師我們都不是對手,跟著盧娜就行!”

  二人轉向跟著盧娜,沿著盧娜的方向不斷前進,而克勞德等人,則被利維牢牢纏住。

  “該死的吸血鬼!”克勞德抵住炎信,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不知道。”羅震霄被克勞德的話徹底激怒,“我只知道我非撕爛你這張狗嘴不可!”

  戰鬥依舊在持續,利維和黑魔法師都是精銳,要想擊敗甚至殺死對方都非常不易,時間一拖,盧娜已經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跑到一道懸崖下,陳玲然終於追上了盧娜。

  “陳姐?”

  “你要去哪?”

  “我……”盧娜不知該如何回答,正冥思苦想,突然看向天空。

  “回答我……”陳玲然的話隻說到一半,就被盧娜突然從懸崖邊撲開,一把按到!

  盧娜一隻手按住陳玲然,一隻手控住上前的鄭其銘,力量一動,一道堅實的屏障平地而起。

  兩人正詫異時,忽然感覺到,地面有些晃動。

  晃動?兩人心中一驚,大地開始了劇烈晃動!似乎是,要將天地翻轉!

  仿佛大海發威,亦或是大地震怒,整個焰島都陷入了天崩地裂之中!

  先是短暫且劇烈的上下晃動,仿佛是要把整座島頂到天上,又砸進海底!緊接著,是更加劇烈的左右晃動!

  警報聲隨即在焰島全島上空回蕩,無數高樓在晃動中倒塌,一道道地縫在城市中央,在鄉村邊緣,在森林之間紛紛出現!

  森林之中的戰鬥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逃命,什麽靈力,什麽魔法,在肆意傾瀉怒火的大自然面前,都是如此無力!

  “大家快往空地跑!地震停息後立刻跑到高處,一刻都不能停!”羅震霄嘶吼著,組織利維撤離,“注意腳下!不要掉進裂縫!”

  數分鍾後,地震慢慢停歇了。

  然而,真正的災難,才剛剛到來!

  盧娜的屏障擋住了懸崖上落下的巨石,直到晃動平息,才放開鄭其銘和陳玲然。

  “對不起,陳姐,我不能回答你的問題。”看著驚魂未定的兩人,盧娜沒有過多解釋,朝著另一邊跑去,“趕緊往高處跑吧,不要管我了。”

  兩人雖然一頭霧水,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其銘,那裡!”陳玲然看到了遠處的高山,高喊道。

  兩人立刻催動靈力,六翼神和青燕化作靈甲,兩人片刻不停飛向那座高山!

  遠處,撕心裂肺的警報聲此起彼伏,廣播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讓人們盡快朝高處跑,而飛起的兩人看到,海水,已經離原來的海岸非常遠了!

  腳剛剛踏上高山山頂,兩人便驚恐地看到,一道巨大的水幕仿佛連接著天空,正朝焰島奔襲而來!

  高達數十米的海嘯咆哮著衝向焰島的三個城市,曾經風平浪靜的海水此刻變得極為狂暴,無情地肆虐著著剛剛經歷地震的城市,來不及撤離的人們被一浪高過一浪的海水吞沒,哭喊聲,慘叫聲,求救聲,哪怕是處在焰島中部的鄭其銘和陳玲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海嘯衝過城市,朝森林襲來,吞噬了無數生長千年的古木,直到喪失所有的動力,才慢慢退去。

  不知過了多久,驚天動地的海嘯終於開始遠離焰島。

  然而,大海和大地並沒有放棄折磨幸存的人們,海嘯退去不久,大地又開始晃動起來!

  接著,就是一次又一次,經歷絕望!

  這一天,是祁國國立4516年,也是祁國和秦國停戰建交後,國際共同商定的新歷元年6月22日,焰島西南海域深處發生了史無前例的大地震,經過估算,這次地震的震級最高達到了9.8級!在地震過後不久,前所未有的大海嘯襲擊了這座已經千瘡百孔的島嶼!

  在接下來的數天,相繼發生了數次和主震相差不大的余震,超大海嘯前前後後八次衝向焰島,將這座祁國起源之地上的城市幾乎夷為了平地!

  焰島沿海的一切,幾乎都被卷進了大海!

  同時,因為地震引發的海嘯席卷了整個天臨星,在那段時間,出現在世人面前最多的詞,便是,天地傾覆!

  一周後,飽受大災的焰島,終於平靜了下來。

  幸存的人們會在廢墟上再次將城市建起,帶著逝去親友的信念繼續活下去。而在遠離城市的原始森林裡,逃過一劫的鄭其銘和陳玲然剛剛開始移動,就被殘留在森林裡的黑魔法師發現,迅速陷入圍攻。

  這次圍攻他們的最低也是中級魔導師,還有幾個高級魔導師!

  不過,這支隊伍裡沒有相當於靈王的大魔導師,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兩人很快就撐不住了,開始向後撤退,黑魔法師在後緊追不舍。

  魔法不僅遠攻犀利,還有一個更折磨人的特性——距離拉得越遠,魔法的威力就越強,因此,在和魔法師的戰鬥中,如果不能立刻脫身,就絕對不能擅自拉開距離!

  慌亂中犯下大忌的兩人面對黑魔法師們越來越強的攻擊,連躲開都愈發費勁!

  一個黑魔法師猛地甩出一道黑魔法,從鄭其銘身邊堪堪飛過,直衝向陳玲然的後背,陳玲然躲閃不及,硬扛下了這一擊,重重摔在了地上。

  “玲然!”鄭其銘擋在陳玲然面前,正要反擊,一道火焰從鄭其銘身後衝出,直接打退了衝上來的幾個中級魔導師。

  黑魔法師立刻停下了追擊的步伐,一個20多歲的男人從後面的森林裡慢慢走出,數秒後,一記極為霸道的攻擊打散了圍在前面的幾人。

  這個男人,正是羅震霄!

  在後面指揮的幾個高級魔導師見狀,立刻上前包圍了羅震霄。

  羅震霄只是冷哼一聲,側身一閃,一隻猛虎咆哮著衝向幾人,舉起虎爪狠狠揮下,幾個黑魔法師勉強躲過,猛虎隨即化作靈甲,羅震霄攥緊拳頭猛力一砸,一道血紅色的屏障衝天而起,連同屏障之內人的氣息一同隱藏了起來。

  “羅震霄,果然是你!”鄭其銘扶起陳玲然,看著羅震霄戰鬥服肩膀上的貓頭鷹標志,眼裡的警惕和敵意絲毫沒有減弱,“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不想欠利維的人情!”

  羅震霄沒有說話,默默收起刀,淡紫色的瞳孔看了眼鄭其銘,低聲道:“跟我來。”

  說罷,羅震霄自顧自上前,留下鄭其銘和陳玲然面面相覷。

  “混蛋!”鄭其銘低聲罵了句,余光裡瞥了眼身後的血色屏障,扶著陳玲然跟在羅震霄身後。

  屏障後,是罵罵咧咧,一臉陰沉的黑魔法師們……

  在叢林裡繞了許久,可以明顯感覺到,羅震霄正引導著他們離開這個複雜繁亂的叢林。

  這讓鄭其銘更難以看清羅震霄的意圖了。

  許久,羅震霄終於停了下來。

  “通過這裡,就算是走過最複雜的路了,接下來通往中央森林的路就很順暢了。”羅震霄轉過身,道。

  短暫沉默後,鄭其銘終於開口了,“無事不登三寶殿,羅震霄,你不會無緣無故幫助別人,你有什麽目的,盡管說出來。”

  “緣故?你是太子,這個緣故,夠不夠?”

  “對於你來說,不夠。”鄭其銘冷聲道,“羅震霄,你就別繞圈子了!”

  羅震霄攥緊拳頭,稍稍讓開身子,一個女人猶猶豫豫地從羅震霄後面的叢林裡走了出來。

  看到這個女人,陳玲然倒吸了一口氣,退後了幾步,鄭其銘立刻拔出劍護在了陳玲然前面。

  “這個玩笑很好笑嗎?”六翼神化作靈甲,鄭其銘的眼神逐漸緊張凝重,“你到底想幹什麽,羅震霄!”

  “陳玲然中了魔咒,這種傷我們都沒辦法醫治,即使是用你們那種水晶也不行。”羅震霄輕聲道,“但她可以。”

  “我再說一次,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鄭其銘低吼道,“羅震霄,你覺得我會讓一個刺殺過我和玲然的人再靠近我們嗎?!”

  “沈悅被發現時,你和陳玲然都沒有擴大事端,這說明你們對利維並不是完全的敵對態度,不是嗎?”

  “那也是因為沈悅加入利維的時間最多一年,和她不一樣!”

  “你遭襲後不久,是不是有一段時間連靈力都使用不了,是你父親苦心教導下才勉強能用的?”羅震霄仍在試圖說服鄭其銘,在這個問題得到鄭其銘的肯定後,羅震霄繼續說道,“這是芳雨的功勞,如果不是她當時故意偏轉了那個女人的攻擊方向,你現在,要慘得多。”

  鄭其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羅震霄的這個說法顯然沒有說服他,“羅震霄,你少給我扯淡!你的意思,是我小題大做了?我的傷你有所解釋,那玲然身上的傷,你們又作何解釋!”

  “……”羅震霄沉默了,長歎一口氣,羅震霄將胸前的項鏈扯下,扔給了鄭其銘,“這是羅家的祖傳之寶,你知道羅家的規矩,如果你收下項鏈,我保證不會再發生以前的事情,如果食言,這條項鏈,我永不收回。”

  鄭其銘穩穩接住項鏈,攤開手,項鏈製作精美,上面刻著一條蛇和一隻老虎,蛇和虎的尾巴相互纏繞。

  項鏈上所雕刻的,正是索薩羅家的族徽,這條項鏈,的確是羅家的祖傳之寶!

  “羅家的這條規矩,你恐怕沒說全吧。”鄭其銘掂了掂項鏈,道,“要用羅家的傳家寶換的東西,價值可不低。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羅家17年前慘遭滅門,這條項鏈是羅震霄對過去剩下的唯一念想,到底是什麽,讓他連這個念想都舍得放棄?

  鄭其銘緊盯著羅震霄,這個男人極為俊俏,俊朗硬氣的臉龐上高鼻梁和薄嘴唇極為顯眼,這正是索薩羅家所屬的民族季月族的典型特征。

  而這個季月族人左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鑽戒,和他身旁那個女人左手所戴的,一模一樣。

  羅家的長子,可最好別被兒女情長弄昏了頭。

  “條件只有一個,停止調查。”羅震霄輕聲道,“我知道這一年你一直在調查她,相信我,你的敵人不是我們。”

  “……”眼睛裡流露出了不解的目光,鄭其銘緊緊攥住項鏈,不斷揣摩著羅震霄的心思。

  身後的陳玲然輕輕攥住他的手,多年的相處讓鄭其銘知道陳玲然現在非常難受,這極有可能是剛才的那個黑魔法所致。

  “羅家一諾千金,我相信你也是如此。再說,無路可走時突然出現的路,有的選嗎?”鄭其銘收回靈甲,將劍放回水晶,“你所做的一切,最好別是單純的兒女情長。 還有,你最好保證周芳雨真的能治好玲然。”

  鄭其銘讓開了身子,但顯然沒有勸說陳玲然的樣子。

  陳玲然緊盯著這個叫周芳雨的女人,余光瞥了眼鄭其銘,沒有過多猶豫,慢慢坐下。

  羅震霄松了口氣,示意周芳雨上前,短暫的躊躇後,周芳雨走向陳玲然,開始為她療傷。

  鄭其銘也慢慢蹲下,緊緊盯著周芳雨,目光犀利。

  周芳雨知道鄭其銘虎視眈眈,卻連頭都沒有抬,魔法通過掌心傳遍了陳玲然的身體,陳玲然頓時發出痛苦的呻吟,冷汗不斷從額頭上冒出,但不多時,陳玲然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呼吸也漸漸平穩。

  出乎鄭其銘的預料,周芳雨這個黑魔法大師在救人上,居然也有些本事。

  治療的時間不長,很快周芳雨便站起身,收起魔法,“黑魔法基本消除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至於我有沒有耍花招,陳玲然,你自己應該感覺得到。”

  說完,周芳雨轉身就要離開,卻又站住了腳。

  “去年發生的事,我無法給出一個你們會相信的解釋,但是……對不起。”

  周芳雨的道歉突如其來,盡管她的道歉極其敷衍,但還是讓鄭其銘和陳玲然愣住了。

  在兩人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快速走到羅震霄身邊,拉住羅震霄幻影移形離開了。

  “羅家……出現的時機一如既往地恰到好處。你出現的背後,又是怎樣的一番變故。”鄭其銘喃喃自語道,“……唉。羅震霄,這份人情,可太大了,早晚有一天,我會把這人情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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