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號這一天,江中市白洋鄉張家崗村村民老張早早就起了床開始了一天的農耕生活。
當他走到自己的責任田時,發現旁邊的廢棄機井內的臭味愈發濃烈,這個臭味持續有十幾天了。
老張起初估計是不是別的村民扔的死貓死狗,並沒有過多的理會。
但是今天他要在地裡忙活一天,這味道他是在頂不住,於是他先是回家拿了一個糞瓢,然後又來到了機井旁。
他往機井裡面只看了一眼,頓時嚇得癱坐在地上,不知過了多久,他定了定神。
“該不會是我自己看花眼了吧,”
於是他又鼓起勇氣站了起來顫顫巍巍的再次往機井下面看,這一次他看的真真切切,井底裡面並非是什麽死貓死狗,而是一個散發著陣陣惡臭的死人。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死人的五官朝上眼睛瞪得溜圓似乎也在看著站在井口邊上的老張,老張再一次被嚇癱在地上,這次他幾乎是爬著站了起來拿出手機報了警。
“哎,鍾安,這裡拖一下,還有那裡!”
自從抓了馬東後,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新的案件了,鍾安臉黑黑的,把拖把往邊上一扔埋怨道
“我是來這裡當刑警的,不是當夥夫的!”
龔大勇看著他笑了笑“那你想怎麽樣?”
“我想破案!哎,就奇了怪了,兩個月以來沒有一起案件發生,嗨…”
說這話的時候鍾安沒有注意大家,但是說完話之後發現都沒人搭話“唉,不是我說你們…”
鍾安這才發現整個中隊的人除了他自己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終於,任建偉打破了僵局,他一邊整理著文件袋一邊淡淡的說道“你很想有案子發生嗎?”
“嗯,難道你們不想嗎?當刑警不就為了破案嗎?”
“你知道一個刑事案件的發生意味著什麽嗎?就意味著一個悲劇的發生!所以我們衷心的希望刑事案件能逐年減少。”
這時中隊的座機電話急促的響了起來,龔大勇快步走向前接通了電話。
“喂!重案中隊。”
“指揮中心接報,白洋鄉張家崗村發生命案,一個廢棄機井發現一具腐屍,請速出警。”
“好的,馬上趕往現場!”
掛完電話後龔大勇拍了拍手“白洋鄉張家崗村發生命案,快快快,動起來!”
鍾安剛剛被數落的面紅耳赤,他都有點自責“我這個烏鴉嘴!”
“行了,別想太多了,出現場了。”
龔大勇看鍾安還在原地愣著,便朝他喊道。
鍾安跟龔大勇還有許秀秀同一輛車,
“唉,龔哥,什麽情況?”
“一具爛肉,防毒面具準備了沒有?”
“帶了,不過可能用不上,又不是第一次了。”
許秀秀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龔大勇聊著,說著說著她看向了鍾安,鍾安看著窗外的風景。
“哎,小鮮肉,見過死人沒有?有點心理準備,別一會兒吐了。”
鍾安看著窗外的風景看入神了,停頓了幾秒才意識到許秀秀在和他講話。
“哈?哦,以前在學校看見過。”
“嗨…那種死人跟這種死人不一樣,這種死人比你們學校那種恐怖一百倍。”
很快重案中隊的隊員們都來到了現場,這是一個城鄉結合部,住在這裡的有一半是原住民,有一半則是打工者,所謂三教九流均有,治安情況比較複雜。
現場已經被白洋鄉派出所的乾警們拉起了警戒線保護了起來,屍體也被打撈了起來,是具女屍。
離現場還有三十米都已經能聞到那股惡臭,許秀秀給了鍾安一個口罩順便讓他幫自己拿著屍檢工具箱,她邊走邊穿著白手套,派出所的乾警看見重案中隊的隊員們來了便把警戒線提了起來,讓他們過去。
許秀秀徑直的走向那具散發著惡臭的腐屍,走到死者跟前蹲了下來,開始了初步的屍檢。
“哎,小鮮肉,把箱子拿過來!”
鍾安聽罷,也走了過去,只看了一眼,隻呼吸了一口氣,巨人觀的景象映入他的眼簾,惡臭的屍臭投過了口罩吸入他的鼻腔,他隻覺得腹中一陣翻滾,把箱子一扔,掉頭就跑到幾米遠開始乾嘔起來。許秀秀簡直快要笑出聲來了。
“噗呲,有那麽誇張嗎?”
龔大勇在旁邊打了個圓場,也維護一下自己徒弟的面子,其實他內心也覺得挺好笑的。
“笑!你剛來的時候不也一樣嗎?”
“龔哥,我是學法醫的,我不至於!”
任建偉走了過去也蹲在屍體旁。
“行啦,別打趣了,怎麽樣?”
“死者為女性,年齡大概在27到30之間,”
說著許秀秀摸了摸腐屍的頭頂,發現頭頂上面有個凹槽,準確的來說是一個直徑為4厘米的小洞,小洞的寬度為2.5厘米,摸著摸著腐屍頭部小洞裡的蛆蟲都爬出來幾隻。
“死因是受鈍器猛烈打擊造成顱腦開放性損傷死亡,凶器應該是一把錘子,很有可能是羊角錘,死亡時間三個月前,屍體已經高度腐敗,呈現巨人觀。案發現場應該是拋屍現場,並非第一現場。”
龔大勇在旁邊無奈的歎氣
“唉…最怕這種爛肉,到最後查屍源都查到人都傻。”
任建偉看向他,說是數落也算是鼓勵吧。
“老龔,你可別泄氣哈,這案子總有破的一天,我就不信了這凶手殺了人還能瞞天過海不成!”
許秀秀看向不遠處的鍾安,那家夥還在那裡一個勁的摳喉嚨呢難道非得把自己整吐了不可?
“龔哥,你去看看他吧,”
龔大勇轉過身奔著鍾安走了過去。
許秀秀轉過頭去繼續屍檢,當她看到死者腹部的時候,覺得很奇怪雖然巨人觀的特征有胸腹隆起、腹壁緊脹,但是這具腐屍的腹部比平常見的巨人觀的腹部大的多,想到這裡許秀秀不寒而栗,他從工具箱裡拿出手術刀。
“哎,秀才,你幹嘛,你要在這解剖啊?”
“任隊,我懷疑她死前懷有身孕,而且時間還不短,起碼三個月起步”
任建偉眼睛瞪得像個銅鈴一般大
“你說什麽?這不就一屍兩命了嘛,狗日的太她媽狠了…先別在這裡操作了,帶回局裡。”
許秀秀點了點頭,任建偉把其余隊員都叫了過來。
“現在安排工作,老樣子兵分兩路,賀亮、朱亮宇,你們負責查找作案凶器,凶器應該是把鐵錘,很有可能是把羊角錘,到周邊商鋪調查走訪,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在6月初買過羊角錘的。大勇、鍾安,你們負責走訪報案人以及周邊群眾,讓他們回想回想,在6月初某一天白天,或者晚上,有沒有遇見可疑人員,以及什麽比較怪的事發生。還有查找屍源。”
各自收到了任務後,馬上展開了工作,龔大勇和鍾安先是詢問了報案人老張,老張把今天早上此生所經歷最害怕的事情前前後後又跟龔大勇敘述了一遍,鍾安在一旁做著筆錄。
“您在好好想想,三個月前,你有沒有見過什麽可疑的人來過你的田,或者三個月前你有沒有發覺這口井有什麽不對勁,地上有沒有血跡之類的,或者一些比較大的麻袋”
麻袋?老張好像真見過一個那好像是6月8號那天,那天老張是過來放田水的,看到那個廢棄機井的不遠處扔著一個化肥袋子,化肥算是農作物的糧食,所以老張並沒有在意那個化肥袋子順手撿起就扔到了旁邊的一條乾涸的水溝裡。
老張帶著龔大勇他倆來到了那條水溝,索性那個化肥袋子還在那裡,龔大勇拿出手機給賀亮打了過去
“大偵探,我這發現了一個證物,或許對你會有用,”
“好的,我現在過去!”
龔大勇帶著鍾安繼續走訪周圍群眾,但是效果很不理想,很多人對三個月前發生的事都沒什麽記憶了。
“勇哥,現在怎辦?”
“我還想問你呢!”
此時已臨近中午,9月份的江中驕陽似火,別的地方或許都入秋了,可是江中還似酷暑般炎熱,兩人乾脆買了兩個雪糕在大樹底下啃了起來,看見電線杆上貼著的招租、招工廣告,鍾安靈機一動。
“唉!咱們不查查全市的失蹤人口呀,專挑27到30歲的女性開始查呀,而且她還懷有身孕,應該很容易就能查到。”
龔大勇頓時茅塞頓開
“唉,別說,你小子腦袋瓜還挺靈光!”
孫超心想著“您還當我師傅呢!”
賀亮這一邊除了剛剛找到的化肥袋子,也是一無所獲,周邊商鋪錘子是有賣,但是三個月前有沒有可疑人員買過,誰記得那麽清楚, 畢竟都過去三個月了。
“亮哥,你說凶手既然敢把裝屍體的化肥袋子扔在現場,那他會不會把凶器也扔到現場周圍了?”
賀亮一驚,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
“走,回現場!”
兩人回到現場圍著廢棄機井找了一遍,沒找著後賀亮的目光移向了廢棄機井內。
“哎…小朱你下去看看有沒有可能在井裡面”
朱亮宇在心裡暗罵“你他媽自己怎麽不下去”但是他始終不敢說出來
“哈?亮哥你讓我下去呀?下面上午剛剛把屍體撈起來,那味還沒散盡呢!”
“唉…別怕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下井底焉得錘子呢?”
朱亮宇徹底被賀亮說服了
“得了,我下去成了吧,”
朱亮宇把麻繩的一頭捆在腰間,另一頭交給賀亮,這一幕像極了西遊記裡面悟空放八戒下井那一段。
“亮哥一會兒你可得拉我上來。”
“得了,你放心吧!”
朱亮宇戴著口罩忍著惡臭下到井底,在井底的水位剛好到他腰間,他蹲了下來在淤泥中摸索,
“除了一股難聞的臭味,毛都沒有。”
朱亮宇抬起頭來朝井口喊到,就在這時眼尖的他發現井口邊好像粘著一個物件。
“亮哥,你往上拉一點點,我好像看到了什麽。”
賀亮聽罷用力的往上拉著麻繩,拉到井口那裡朱亮宇才看出來這是個手機,粘的的挺死,他用力把它扯了下來。
“手機,是個手機,拉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