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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茲拿出氣魄來。
看他如何回答,魔導王接下來說話的方向也會改變。
摩克納克語塞了,然後有些猶豫,但表情毅然決然地開口道:
霎時間,安茲臉上浮現了微笑。
安茲做為飛飛,雖然對摩克納克有點了解,但想不到這男人輕易就將心臟獻給飛飛。
安茲賣個關子,隔了一拍才沉重地告訴他:
摩克納克睜大眼睛,可以聽到周圍職員們發出好幾陣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自己說自己雖然很恥,但角色設定就是這樣,沒辦法。
也許是平常的演技特訓沒白做,安茲語氣強而有力地說完,仿佛看到摩克納克背後迸發一道雷光。
即使不覺得可笑,也要暗示對方自己由衷覺得可笑,安茲向眾人表現出符合王者風范的笑容──訓練成果。
四下鴉雀無聲。
安茲正感到不安時,摩克納克深深一鞠躬。
摩克納克抬起頭來時,起初那種不安、恐懼與猜疑心已經淡化許多,臉上甚至浮現快活笑容。
摩克納克表情和緩了些,顯得有些欣喜。
專心聽兩人說話的櫃台小姐急忙跑走。
跟現身時簡直判若兩人,摩克納克滿懷敬意地行了一禮,然後才離去。
關於安茲尚未定形的想法──利用冒險者宣揚魔導國的美好,有三個重點。
第一是壯大冒險者工會。就算獲得一個組織,只有十來名成員也沒意義。
第二是培育他們。弱者沒辦法長途旅行,宣傳魔導國的統治有多美好會花太多時間,好處會變少。
第三是基於以上觀點,必須讓冒險者懷著好意協助自己。飛飛應該也辦得到,但若能讓艾恩扎克主動答應提供協助,今後會比較輕松。
再來只能祈求工會長不在了,但很遺憾,櫃台小姐回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
安茲仰望天花板,然後跟著櫃台小姐走去。
4
通過做為飛飛走過了好幾次的走廊,被帶往的──不是工會長的房間,而是隔壁的房間。這個房間是用來當會客室的。
迎上來的是精悍的壯年男子──工會長布爾敦.艾恩扎克。
安茲做為飛飛,與此人見過幾次面──還被硬是帶去聲色場所過。不過安茲必須記住做為安茲.烏爾.恭魔導王是初次見面,言行得多加注意。
在艾恩扎克的招呼下,安茲在椅子上坐下。
菲絲站在安茲身後,三隻天使進了房間,剩下的在房間外待機。
艾恩扎克屈膝跪下,深深低頭。
這種態度讓安茲露出苦笑。
跟對飛飛講話時的聲調截然不同,語氣親密,講話方式也很有禮貌,但也不過如此。安茲知道這只是業務用的說話方式,臉上浮現苦笑。當然,安茲的表情是完全不會變的。
安茲將視線移向入口以外的另一扇門。
那扇門通往隔壁工會長的房間,如果是飛飛的話應該會在那裡談話,但今天卻是會客室,也讓安茲感覺到隔閡。
艾恩扎克抬起頭來,偷偷觀察安茲的神色。安茲有點太過注意隔壁房間,把艾恩扎克晾在一旁了。他用鼻子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愚蠢。
也許是以為安茲在笑自己,艾恩扎克的表情變得僵硬。
安茲覺得自己態度太失禮,不禁自我嫌惡起來,但魔導王不能道歉。安茲決定開始講正事,把這個失敗含糊帶過。
可是,面對冒險者工會長,該采取何種態度才正確?
安茲是摸索著當君王,沒有這方面的知識。他猜想,挑戰眼前的考驗。
安茲做為飛飛與艾恩扎克來往,知道他是個能乾的男人,能面不改色地撒謊。安茲認為他很有可能已經掌握了自己的來意,況且他看到天使卻毫不驚訝,大概也是因為如此吧。
既然如此,就別拐彎抹角了。安茲開門見山地說:
安茲用鼻子笑了笑,對手似乎察覺到他的反應,眼瞳深處有某種情感搖曳。
安茲定睛注視著艾恩扎克,他似乎覺得無法再隱瞞了,聳了聳肩。
艾恩扎克發出一聲呻吟。也罷,自掘墳墓絕沒好事。安茲繼續說下去。當然,也不能忘了幫飛飛美言兩句。
艾恩扎克似乎有話想說,但安茲不在意,繼續說下去。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必須極力勸說,讓艾恩扎克懷著好意協助魔導國。
安茲一邊想起做為飛飛接收到的各種怨言與不滿,一邊說道:
艾恩扎克臉上寫滿不解。
艾恩扎克視線低垂下去,然後再度轉向安茲。
艾恩扎克瞪大雙眼,眼睛深處看得見怒火。
艾恩扎克的目光低垂。
艾恩扎克先聲明自己不清楚帝國冒險者工會的內情,然後開始說道:
安茲笑著想。其實安茲早已心知肚明,但不會說出口。
安茲再度命令艾恩扎克與自己相對而坐,等他戰戰兢兢地坐下後,才開始解釋:
艾恩扎克似乎這才第一次正眼注視他。
艾恩扎克遭到諷刺,嘴唇抿成一直線。
艾恩扎克咬緊嘴唇,用力到快要咬破嘴唇,流出鮮血。
艾恩扎克呻吟般的承認。
安茲講到這裡停下來,接下來要勸誘了,每句話都得徹底動腦。
艾恩扎克一語不發,偷看著安茲,安茲雖然很在意他的反應,但簡報還沒結束。
艾恩扎克沉默了。
艾恩扎克深深點頭表示同意。
安茲先講句開場白,然後問艾恩扎克:
艾恩扎克一臉有話想說的表情,但馬上又搖搖頭,大概是切換了心情。
安茲挺起上半身,從極近距離盯著艾恩扎克的眼睛。
安茲講到這裡停頓一下,加強了視線與聲音的力道:
房間充滿了緊張感。如同觀察中了必殺一擊倒地的敵人,安茲屏氣凝息──雖然本來就沒呼吸──等待艾恩扎克的反應。
安茲眼中蘊藏的光輝黯淡下來,照這個樣子看,後面大多會接。
安茲將背部靠上沙發。
簡報成功的喜悅一點一滴擴散開來,那種感覺就像離開客戶公司,到咖啡廳一邊聯絡自己公司一邊喜悅地喊。想不到當冒險者的經驗能在這裡發揮效果。不,正因為有那段經驗,才能產生這種發想吧。
這時安茲想起另一件該做的事,就是考慮到魔導國的將來。
安茲豎起一根骷髏手指。
艾恩扎克點點頭,一副的神情。
艾恩扎克睜大了眼睛。
依照露普絲雷其娜的說法,在卡恩村,村民跟哥布林與食人魔們會一起生活,那麽這座都市應該也辦得到。當然他也知道人數多會有別的問題。
艾恩扎克的表情瞬息萬變,最後終於恢復冷靜。
安茲偷偷觀察著艾恩扎克喘息般的模樣,心想他似乎沒察覺到自己的真意。
安茲的說法講得極端點,就是所有國民都是隸屬於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之人的奴隸,但安茲不會這樣說。沒必要說,他沒發現的話就算了。
如果可以,安茲希望能由各類種族的混合小隊來進行。
此外還有一點很重要,就是加上附加價值,讓冒險者們想隸屬於魔導國的工會。
工程交給納薩力克自動出現的不死者應該就行了,完成後還能讓不死者充當魔物。
安茲打算使用不需要工資的不死者,所以應該能壓低成本。不過他不用老實告訴對方,能賣人情時就該賣。
大量生產或許能壓低價格,但強悍的冒險者人數很少。因此強悍裝備都會變成特別訂製,使得價格升高。還有一個主要因素,就是能製作這些裝備的人很少。看來這些問題也得解決一下。
實際上,安茲也覺得自己一個人推動這麽大的計劃,似乎有點獨斷獨行了。應該需要冷靜想一下,並且找人商量商量。
安茲站起來。
安茲本來想說,但又沉默下來,這不是君王的說話方式。
艾恩扎克站起來低頭行禮。
安茲沒回答,從菲絲打開的門走出房間。
他不禁想呼出一口氣,但人還在對手的公司裡,不能急著這樣做。
安茲率領著智天使們走出冒險者工會。走了一會後,才終於呼出一小口氣。
安茲.烏爾.恭並沒有喊累,但鈴木悟已經吵著要讓過熱的大腦休息。
安茲默默地往前走,他祈求走著走著能想到好點子,沒使用傳送魔法。
●
與隔壁房間──艾恩扎克的公務室之間的門打開,來了個新的客人。
這個骨瘦如柴,看起來相當神經質的纖細男子是艾恩扎克的老朋友,耶.蘭提爾魔法師工會長提歐.拉克希爾。
艾恩扎克今天早上也一如平常,一大早就跟拉克希爾進行討論。
自從魔導王統治這座都市起,兩人總是只在早上見面。這是因為出於他們的知識,很多不死者都怕太陽。只不過看到巡邏街上的不死者兵團,他們也知道這只是自我安慰。
討論內容幾乎都是共享情報,冒險者工會與魔法師工會今後的行動則從來沒討論過。這是因為在魔導國建國的階段,能搬的人都搬到王國或帝國去了。魔法師工會更是把擁有的魔法道具幾乎全送了出去,只有少數幾人留在這座都市。換言之,這座都市的魔法師工會等於是解散了。
不過從分析情報的意義來說,還是有很多重要議題。
冒險者不太受國家束縛,但這一點在魔導國還能維持下去嗎?打個比方,國家會派追兵追回逃亡的本國國民嗎?如果會,逃亡者若是平安越過國境,他們會以國家等級要求交人嗎?魔法師又是如何呢?
對於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護民眾的飛飛,該對他做何表示,對隸屬於冒險者工會的飛飛又該如何應對?
神殿勢力仍然保持沉默,魔導王似乎也與他們互不侵犯,但今後會繼續維持嗎?會不會開始抗戰?
這些都是兩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答案的難題,但如果在毫無準備的狀況下爆發什麽事件就傷腦筋了。最大的問題是神殿勢力。
神殿勢力能擁戴不共戴天的敵人不死者為王嗎?他們目前保持沉默反而更讓人害怕。
除此之外還有鄰近諸國的神殿勢力,一個弄不好,各國神殿勢力也有可能獨自發動聖戰,魔導國的神殿勢力再以內應的形式行動。
在場沒有代表神殿勢力的人物,也是因為他們的立場不透明,兩人擔心隨便叫他們來恐怕會遭受波及。
只不過,兩人都不認為神殿勢力能戰勝魔導王。他們是怕這樣會引發大屠殺,而且如果逼得飛飛成為魔導王的爪牙對他們痛下殺手,那該怎麽辦?還有,之後又該如何撫慰這個國家的人民?
魔導王就是在兩人大感頭痛時來到的。
證據就是魔導王看了隔壁房間的門,用鼻子發出了嘲笑。
這個房間只要動點手腳,聲音就會傳到隔壁。因此,躲在隔壁房間的拉克希爾一定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那時事出突然,艾恩扎克太過驚愕、混亂,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懊惱。自己偷偷摸摸將同伴藏起來,使得心胸狹窄一事遭對方嘲笑。
那時候應該把拉克希爾叫進來,三個人開誠布公地談話的。
魔導王應該也不是坦懷相待,但他是以符合王者風范,光明正大的態度與一介平民長談。相較之下,自己又是如何?
拉克希爾對皺著眉頭的艾恩扎克冷淡地說:
兩人笑了笑,艾恩扎克恢復嚴肅表情。
拉克希爾沉默了。
事實上令人驚訝的是,他無法斷定有哪個人變得不幸。
聽到朋友不悅地扭曲著臉吐槽,艾恩扎克苦笑。
兩人感慨地想起那位英雄的身影。
艾恩扎克先頓了頓,然後正眼注視著拉克希爾。
理由不用說也知道,因為今後艾恩扎克的房間可能會放有魔導國國家營運的相關資料,不適合讓外人進入。
魔導王的一席話就是給了艾恩扎克這麽大的衝擊,讓他對朋友講出這種話來。
他描述的冒險者新形象燦爛耀眼。的確有些人是為了走遍未知之地而成為冒險者,但大多數不是死了,就是屈服於現實。因為只有極小一部分人,才能踏上如此危險的旅程。然而,如果魔導王這位擁有絕對力量的魔法吟唱者提供支援,就能看見新的可能性。
真正的冒險者即將誕生。
拉克希爾輕聲說道:
艾恩扎克笑著。
兩人的開朗笑聲響遍房間。
第二章裡?耶斯提傑王國
1
收在內側口袋的魔法道具振動,克萊姆把它拿出來。
這是個大小能收在手心裡的懷表,表盤刻著三根針──時針、分針與秒針──以及圍繞這三根針的十二個數字。
有的大型時鍾會采用機械式,不過個人攜帶的尺寸,在王國就只有魔法道具。由於鍾表與生活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以魔法道具來說售價還算低廉,但也不是庶民能輕易買得起的。
克萊姆拿著的懷表是他借來的,因此與普通魔法道具時鍾不同,具有特殊魔法力量。
時鍾名稱為,每天一次到了訂好的時刻,就會發揮該時間對應的魔法力量。
只不過想享受這種恩惠,至少必須擁有懷表一天,因此才剛借用的克萊姆無法發動魔法之力。
身旁漫不經心地望著藍天的女性對他說。
克萊姆回答這位女性──精鋼級冒險者小隊的成員緹娜。
這句話有一堆地方可以吐槽。
首先緹娜並沒有悠悠哉哉的,她是在這個地點──克萊姆身後建築物的正面入口當警衛。而且她雖然說什麽、,但她應該擁有相當準確的生理時鍾。
冒險者當中有些人擁有異常準確的生理時鍾,尤其是盜賊系的職業特別多,這是拜訓練所賜。因為他們負責暗中進行調查,常常需要單獨行動,時間感非常重要。
聽了他的回答,緹娜再度仰望天空。
克萊姆不可能特地問她為什麽要說謊,揭穿她隱瞞的事。
他本來是沒錢雇用緹娜等人的,但她們說目的地正好一樣,克萊姆是利用人家的好意,不能做出讓人家不高興的言行。
克萊姆轉過身去,走向至今背對著保護的建築物。
工程中克萊姆看過幾次,不過今天是他第一次進入完工的建築物內。克萊姆感覺到這棟建築物的大小──其中蘊藏的自己主人的心意,心中一陣暖意。
打開門,一股可以形容成新屋氣味的獨特木頭香,搔弄著克萊姆的鼻子。
他繼續往前走,穿過通道,打開最深處的房門。
自己的主人就在那裡。
豔光照人的公主拉娜。
而她的周圍有好幾個小孩。
她對吵鬧的孩子們投以溫柔微笑,傾聽童言童語的模樣正有如聖女。
面對這有如一幅畫的光景,克萊姆說不出話來。
他怕自己會破壞了這副神聖不可侵犯的光景。站在窗邊,雇用來在這設施工作的幾位女性似乎也是同樣心情,誰都沒動一下。
不過,這個房間裡只有一個人似乎不這麽想。
面具下傳來的冰冷聲音,讓拉娜抬起頭來,正眼看著克萊姆。
克萊姆確定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中,映照出了自己的身影。
孩子們依依不舍地叫了起來。若不是完全掌握了孩子們的心,是絕不可能讓他們發出這種聲音的。
孩子們的反應讓幾位女性慌張起來,這才有了動作。她們安撫孩子們,實在不聽話的孩子就硬是抱離拉娜身邊。
對於拉娜的詢問,孩子們一齊精神飽滿地答應。
一行人一起走出建築物時,停在附近的馬車正好也到了。
緹娜沒說一聲就先坐進馬車。看起來似乎很不懂禮貌,但她是為了確認安全。接著是拉娜,然後是克萊姆,最後伊維爾哀上了車,馬車開始移動。
匡噹匡噹晃動的馬車裡,伊維爾哀輕聲說道:
拉娜一根手指抵在下巴上,偏了偏頭。
伊維爾哀揚揚下巴,要她說下去。
拉娜斬釘截鐵地斷言,跟之前的說話方式不同,語氣堅定。
克萊姆感覺到拉娜稍微瞄了自己一眼。
克萊姆的腦中浮現出兒時的自己。
公主是知道自己那時的模樣,才會想到成立孤兒院嗎?也為了不再增加更多克萊姆這樣的人。
他胸口一瞬間發熱。
當然,克萊姆並未確認拉娜的真實心意,但他覺得自己想得沒錯。
後半是只有伊維爾哀與緹娜才懂的對話,不過前半部分講了那麽多,克萊姆也聽得懂。
失去雙親的孩子們,很多都會為了討生活而染手犯罪行為。這麽一來本來已經削弱力量的八指恐將死灰複燃,王都治安也會變得更糟。
自己敬愛的君主是為了將來做準備,未雨綢繆吧。
然而──拉娜一臉不解地問伊維爾哀:
嘖!面具底下傳來好大一聲砸嘴。
緹娜稍稍眯細眼睛,以隱藏內心情感。
伊維爾哀的視線一時似乎拋向了馬車小窗外,但只是短短一瞬間。
這是緹娜說的。
拉娜發出了煩惱的聲音,然後展露花朵綻放般的笑容。
拉娜的視線朝向兩人,她的視線比言詞更能傳達心意。
拉娜沮喪地說。
第三公主是備用品的備用品。拉娜唯一受到的期待就是嫁給貴族,為對方家族帶來皇室血統,沒有貴族想成為她的後盾,因此至今幾乎沒有錢可供她自由花用。因為拉娜生活簡樸,因此目前還沒遇過問題;但換成第一公主或第二公主絕對受不了。
正因為如此,克萊姆更能感受到自己的鎧甲中蘊藏了她的心意。
真令人向往。看到拉娜兩眼閃閃發亮地說,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襲向克萊姆心頭。
克萊姆希望這世界上最美麗,心地最善良的她能過著那種生活。
但另一方面,他覺得正因為拉娜是這樣的人,自己才能獲救,也才有現在的自己。就在這時,拉娜一轉頭,用散發美麗光輝的眼眸,與偷看她側臉的克萊姆四目交接。
拉娜低頭行個禮。
拉娜唉地歎了口氣:
拉娜眼中的光輝消失了。
本來講個不停的伊維爾哀,突然散發出岩石般的氛圍,看來是講到她不想被問到的話題了。
但克萊姆的主人卻天真無邪地問道:
克萊姆有時也會覺得她意外地敏銳,但大多數時候她都是這個調調。或許可以說不會看場合吧,有時候能若無其事地問些不方便問的事。
她應該不是沒顧慮到對方的心情,只是王族生活養成的習慣使然。
伊維爾哀突然探出上半身,神情雀躍的拉娜也一樣探出身子。
天生異能有時能夠成為殺手鐧,尤其是冒險者想必更是如此。克萊姆不覺得拉娜會大嘴巴說出去,但還是覺得這種事不該輕易告訴別人。
拉娜將自己的耳朵朝向伊維爾哀。
然後──
怒吼聲響遍了馬車內。
身旁的緹娜似乎早就料到,已經用手指塞起了耳朵。
拉娜就像撲進克萊姆的胸前般倒向他身上,要是加個聲音形容,應該會是輕輕的一聲吧。
拉娜眼角禽淚,從胸前抬頭看向克萊姆。
好可愛,好香。克萊姆用力拋開自己的無聊想法。竟然對自己的主人懷抱這種邪念,真是太不像話了。
就算想寵, 他也辦不到。
伊維爾哀這番話很有份量。
但克萊姆的胸前傳來了的狐疑聲音。他很想往下看看,但這樣勢必會強烈感受到拉娜依偎著自己,他把持不住。
就算想推開拉娜,她身子骨太柔嫩了,克萊姆不知道該使多少力道。
克萊姆的心臟正在怦怦狂跳時,話題仍在繼續中。
克萊姆還沒將魔劍的事告訴主人或任何人。
伊維爾哀接在拉娜後面說:
突然間,伊維爾哀的氛圍變了。
從面具底下可清楚感受到她興奮般的熱情。
克萊姆被她的熱烈演說逼得只能應聲附和。
看到伊維爾哀握緊雙手,緹娜難得表情有些疲累地出聲問道。
這時緹娜的眼光變得嚴肅。
伊維爾哀頓時僵住了,剛才那種興奮情緒不複存在,在那裡的是冒險者最高階的魔法吟唱者。
拉娜的神情悲痛地扭曲。
克萊姆隻點了一次頭。
這是早就料到的答案。
克萊姆雖然這樣問,但他個人認為能召喚那樣強大魔物的魔導王要比飛飛強多了。然而伊維爾哀卻陷入沉思,讓他相當驚訝。
正是如此。
唯一或許能跟魔導王抗衡的人物成了魔導王的部下,情況令人苦惱。若是向魔導王挑起戰端,就等於要對抗兩個魔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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