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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仙晴夜詞》第23章 3更夜半時,無常鎖魂急
  兩個時辰後,街上沒什麽人了,小晴也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把自己的東西收拾進包中,準備離開。也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富態的濃妝豔抹的女子,扭著肥胖的身軀,沿著幾乎無人了的青石板街道,向這邊走來。

  小晴突然是想起了什麽,朝著店內喊了一聲:

  “那個……玄…玄冰?你還在麽?”

  “我在的……還有,是玄月,不是玄冰。”任乘昴正趴在店中一處閉目養神,一聽這稱乎八成是在叫自己,連忙答應。

  “那玄月,店主過來啦,你有什麽和她談吧!”

  ……

  “哎呀,這位聖貓大人,您的到來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那女子見到任乘昴,滿臉笑容堆積,眼角的皺紋全都擠在一起。

  然後她轉向小晴,馬上換了一幅憤怒的嘴臉,比翻書還要快:“小晴,這位聖貓大人到來,你為何如此怠慢?竟然通知都不通知我一聲,讓大人在這裡乾等了這麽久,我看你是又想被扣工錢了?”

  聽到店主這麽說,她歪過頭撇著嘴回到:“這又不是我的本職工作,憑啥又要扣我工錢?我每天加班到這麽晚,給你招攬了這麽多生意,也沒說給我額外加工錢……”

  “還敢頂嘴?我跟你說,加班是你的福報!將來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對你的栽培的……”她說話的時候唾沫亂飛,面部的贅肉激動地上下抖動著。

  “好了店主,今天還要多虧了小晴告訴我你們店在收靈符,我才會在這裡。現在也不早了,咱們抓緊時間說正事吧。”任乘昴打斷了店主對小晴的說教。

  “好好,咱們不去理她。”店主立刻又換成了一張諂媚的臉。

  小晴“切”了一聲,背起自己的包,大步跨出了店門。

  ……

  在商談了半個時辰後,任乘昴最終在靈符店老板的勸說下,以每張五百冰心幣的價格,買下了四千張空白符紙,花光了他下午用小瓶子換到的兩百萬冰心幣。不過老板也額外贈送了他一百張額外的符紙與一支畫符用的筆,這讓任乘昴很是滿意。

  他將符紙符筆收入小塔之中,轉身離開了這家符文店,向旅店的方向走去。

  ……

  在他走後沒多久,那靈符店主獨自站在店門口,放聲大笑起來。過了一會兒,她笑的有點累了,才停下來,自言自語道:

  “到底是居住在一層的貓,終究是沒見過什麽世面……那批殘次品符紙可算是被我銷掉了!”

  ……

  這時街上已經看不到人影了,一城的人幾乎都有著繁重的工作,所以這個時間大家一般都已經歇息了,畢竟明天還有很多工作在等著大家完成。

  任乘昴腳步輕盈地走在這條不寬的青石板小路上,很是愉悅,心裡盤算著:

  這個老板承諾回收非戰鬥類符文,價格是每張三千冰心幣。

  這樣一來,這四千張符紙全部畫完,就能到手一千兩百萬冰心幣。

  在付了那房子五百萬的首付,贖回那小瓶子之後,還能剩下將近五百萬的余款!

  現在對於他來說,畫四千張符確實要很長時間,而且會很累。可一想到,那都是錢,任乘昴就覺得渾身充滿了乾勁!

  他決定今晚不睡了,通宵畫符。這樣也省去和兩名女子同睡一張床的尷尬。

  ……

  就在任乘昴心中暢想著美好未來之際,撞上了一面牆,向後退了幾步。他抬頭一看,前方並沒看見什麽阻攔,

就是延伸向遠處的路。但他用爪子一探,發覺不對,前面確實是有一層無形的阻礙擋住了他的去路。  任乘昴立馬知道不妙,下意識就往右一個翻滾……

  一陣尖銳物體摩擦而產生的尖銳聲音,一個連著鎖鏈的黑色飛爪,在那面透明的牆壁上留下四道深深的綠色抓痕。一個陰慘慘的聲音在任乘昴身後響起:“沒想到還挺警覺,被你躲過了。”

  任乘昴連忙穩住翻滾的身形,朝著街的另一個方向看去。

  只見迎面走來一隻貓。這隻貓渾身上下只有兩個花色:爪子與身子下方的毛發都是白色的,後背的毛發卻是黑色的。黑色的毛發一直延伸到他的臉上,蓋住了雙眼,像是穿著一身夜行衣,戴著個面具一般。

  這隻奶牛貓的身後背著一根樣式奇特的木棍,木棍的一頭還貼著白色的碎紙片,不知是何法器,而剛剛飛襲任乘昴的鎖鏈飛爪,鎖鏈的另一端則是纏繞在他的左臂上。

  他猛地拖拽鎖鏈,將飛爪收回,鎖鏈摩擦地面青石板,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任乘昴目光凜冽地盯著這隻貓,沉聲問道:

  “你是誰?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偷襲我?”

  那黑白色奶牛貓冷冷的一笑,回到:

  “你問我是誰?告訴你也無妨,哼哼,在下姓范名謝,貓送諢號‘黑白無常’!今日,特來索你狗命!”

  說著他猛地掄動鎖鏈飛爪,飛爪快如閃電,直奔任乘昴心口飛去。

  任乘昴雖然不能動用天地靈力,可他何等老辣,戰鬥經驗更是遠超對方,只是側身一個滑步,便躲開了這看似凌厲的一擊。

  “倒是有些門道!”那貓再次拽回飛爪,掄之而出,同時他身子一躍而起,在這條窄街兩邊的牆壁上來回彈跳,遊走起來。

  他這反覆的快速彈跳,帶動鎖鏈,又傳遞到了前端的飛爪,讓其飛行軌道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變再變,呈“之”字形攻來。飛爪像是一條陰險毒蛇,爪刃則是像毒蛇的尖牙,蜿蜒擊向任乘昴。

  任乘昴看到那飛來的爪刃上泛著青綠色的光芒,就知其上是淬了劇毒的,若是沾染上一些,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這攻擊又毫無章法可言,避是不好避的,所以他沒有更好的選擇,隻得將神念力釋放出來,集中在身前,用來擋住這個飛爪。

  任乘昴可以用神念力進行抓取東西這種精細的操作,自然也可以用其簡單粗暴的格擋攻擊。只不過這樣形成的防禦力有極限,若是攻擊超過這個極限,自然抵擋不了。

  顯然,這飛爪的攻擊沒有達到可以穿透神念力屏障的地步,在劇烈的撞擊聲中,飛爪被反彈飛起,刺入石板間的縫隙中,而任乘昴毫發無傷。

  “有人派你來的?是誰?”任乘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問道。

  范謝一擊後,沒有立刻拽回飛爪,一邊在左邊的牆面上騰挪,一邊道:

  “不透露雇主的姓名,是作為殺手的最基本素養。有那個套我話的功夫,不如好好想一想,自己得罪過哪個不能惹的人物。”

  聽范謝這麽一說,任乘昴更加迷惑了,我今天早上才到這邊,又能得罪誰了?

  “有破綻!”范謝趁著任乘昴稍微走神的功夫,猛地一拉左手的鎖鏈,然後大腿猛地一蹬,離開牆面,一躍而下,同時右爪抽出身後沾著白紙片的木棒,對準任乘昴當頭砸下。

  任乘昴忙改變神念力的形態,讓其在自己周圍形成一個半球型的屏障用來防禦。

  轟隆隆,周圍地面一陣晃動,可屏障卻沒有被擊碎。

  那范謝,借著反彈的力量猛地高高躍起,順勢一拉,那作為遠程武器的“勾魂索”飛回,套在他的左爪之上,化為一件近程武器。

  高高躍起的范謝在空中一個轉身,左手“勾魂爪”噴著黑光,右爪“鬼哭棒”發著白光,交叉成一個“十字”,以更猛烈的攻勢向任乘昴砸壓而來。

  任乘昴不躲不閃,抱頭縮在神念力形成的屏障之中,又硬吃了一擊。此擊明顯要強過剛才數倍,不過卻依然沒有打碎屏障。

  范謝顯然是不打算放棄,再次借力衝向更高的高空,下落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

  “啪……”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范謝心中狂喜,因為他知道,這是那龜殼般的屏障出現裂痕的聲音。

  他再次借力躍的更高,像一顆流星一般極速下落,拖著黑白的尾焰飛速向下方砸來。他堅信,這一擊定是能讓下面那隻縮頭烏龜一樣的黑貓,連同他那看不見的“龜殼”,全都砸的粉碎。

  嘭!

  前所未有的衝擊,砸在下方的青石板路上,大量石板被向四周掀飛,一時間煙塵四起。

  要知道,冰心一城的青石板是經過煉化後才拿來鋪路的,異常的堅固,一般的攻擊都難以在上面留下一道劃痕,而這一擊能擊飛一片青石板,就已經十分的不俗了。

  可隨著煙塵逐漸散去,石板堆中並沒有任乘昴被敲成肉泥的屍體,反倒是見到范謝單爪撐地,喘著粗氣。

  仔細看去,他右肩的位置有一個前後透光的小窟窿,鮮血不斷地從傷口處滴落,邊緣還泛著綠色的沫沫。

  范謝咬著牙,將左手飛爪至於傷口之上,讓爪刃吸取出其中的毒素。同時他死死地盯著懸浮在空中的任乘昴,不敢有一絲松懈,生怕對方再次發動攻擊。

  這奶牛貓哪裡還不知道,剛剛對方那所謂“破綻”,定是故意賣給他看的,目的就是為了引他靠近,進而近身攻擊。而對方接連故意示弱,則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在他以為快要成功的時候,再出手發動奇襲,可謂狡詐之極。

  若非他常年殺戮,對於生死早有警覺,剛剛在危急時刻偏轉了身子,那麽剛剛被刺穿的將會是他的心臟。

  而且最可怕的是,對方還趁機在那無形的真氣上,裹挾了自己爪上的劇毒!

  “沒想到還挺警覺,被你躲過了。”任乘昴居高臨下,說出了剛剛范謝說過的同樣的話。

  ……

  只有任乘昴清楚,自己仍是沒有什麽攻擊手段,當然也沒有發動什麽奇襲,他只是迅速將那團用作防禦的神念力凝結為一根向上的長錐而已。

  速度越快威力越大,既然我攻擊不了,讓你自己撞上來也是一樣的。這根神念力凝成的長錐,雖然看不見,但並不鋒銳,若非范謝的速度剛剛提升到了極致,也不會被帶毒的長錐穿透身體。

  從一開始,這都在任乘昴的算計之中。

  ……

  兩貓一上一下對峙著,任乘昴突然伸出利爪做了一個攻擊的姿勢,從上往下一個跳躍,朝著范謝衝來。

  范謝肩頭的傷口不大,現在也已經不再流血了,那毒素也被吸收的差不多了,可他見任乘昴攻來,仍是雙腿前蹬,向後退了一大段,拉開了距離。

  范謝警惕地說道:

  “我范謝怎麽也是個‘分神境’的修士,同樣的錯誤豈會犯兩次?之前是我小瞧你了,你那無形真氣的威力確實很厲害……不過,這也暴露出你真氣的弱點:

  首先,你為了發動奇襲,費了足夠的心思引我近身攻擊;其次,在我受傷之際,你並沒有趁機對我發動攻擊,只是與我對峙;最後,你剛剛的攻擊也是想要和我近身……這一切,正說明,你修煉的真氣不能離體太遠,你缺乏遠程攻擊的手段……所以只要我和你拉開距離,你便傷我不得!”

  說著,他將近程武器“哭喪棒”重新背回背後,左爪“勾魂爪”離手化為“勾魂鎖”,向任乘昴急速飛來。

  ……

  分神境?任乘昴還是第一次聽說,難道是貓族修煉所特有的修煉境界麽?也不知道對應到人類修士的哪個水平。不過,他也暫時不需要知道了,因為對方已經是個死貓了。

  要論對於戰鬥心理的拿捏,任乘昴怎麽會輸給這麽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少年,不要只看到表象呀!你怎麽不明白呢?你所能看到的,只不過是我想讓你看到的罷了……你嘴上說著‘同樣的錯誤不會犯兩次’,最後不還是被同樣的手法殺了?”任乘昴對著那顆滾動著的頭顱說道。

  范謝的頭顱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接著任乘昴走到他身邊,查看了一眼,然後歎了口氣。

  歎氣是因為他發現,對方並沒有攜帶儲物袋等物,這也就意味著此次戰鬥,他除了那兩樣並不能拿到市面上販售的法器之外,就再沒有其他的收獲了。

  而且到了最後,任乘昴還是沒有弄明白,究竟是誰想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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