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東南亞的政局都開始慢慢的穩定下來,西班牙當局旅行了之前的諾約,讓20個稚氣未脫的少年踏上了異國他鄉的求學之路。
同樣的因為鄭成功的去世,台灣的投奔,只要西班牙不調集全國之力,大明在東南亞的統治地位將變得穩如泰山。
現在的大明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流亡政府,而是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領土,之前任何的列祖列宗都從來沒有佔有過的領土。
就擺在眼前的另外一個問題就是緬甸的世家力量嚴重阻撓了朱焱的新政推行。
因為這一個問題朱焱頭髮都白了不少。緬甸的世家大族所佔有的土地極其豐富而且肥碩。
關鍵是他們根本就不要交稅,相互之間盤根錯節勢力龐大。最少都存在了100年,多的甚至從1367年便已經開始延續。
即便是新政最初的世家大族的免稅少稅的特權可依然無濟於事,平時爭等你死我活的世家大族罕見的團結統一在了一起。
怎麽辦?!
這是一個非常巨大而且嚴重的問題。
想想看,如果在自己北伐的時候緬甸的世家大族突然臨陣倒戈投靠清朝,結果將會是災難性的。
所以在沒有解決這個問題之前朱焱是斷然不可能踏上北伐的道路。
突然朱焱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圈地運動!”朱焱猛地說出了這一個詞語,一盤的小李子被陛下的舉動給驚住了,連忙準備了紙筆。
說道圈地運動就不得不提英國了。
原本的英國也是和現在的緬甸一樣,小農經濟佔據了主導地位。
只要有小農經濟存在發展資本主義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英國出現了羊吃人的圈地運動一舉將英國的小農經濟徹底摧毀從我走上了飛速發展的資本主義道路。
緬甸因為長期昏暗的統治導致土地兼並非常嚴重,中都的居民其實大部分都是破產的農戶,失去了生活的剛需才來到中都討生活的。
從某種程度上面來講這些來到中都的人口都是自由勞動力。
這不就是資本主義崛起的重要條件之一嗎?
朱焱腦子裡面的想法漸漸清晰起來。
一天后。。。
朱焱下達的聖旨,從皇宮出來飛速的向著緬甸的大江南北和各種犄角旮旯裡貼去。
這封聖旨其實很簡單,因國庫空虛,即日起所有的夏稅秋稅一律按比例轉換為銀子繳稅。
這夏稅和秋稅其實就是農民每年需要繳納的稅錢,因為緬甸天氣炎熱,水稻能夠做到兩熟水自然要收兩遍。
這就是赫赫有名的貨幣地租,其實明朝的一代賢相張居正的改革就曾實施過,不過因為牽扯太大,反抗太多所以才不得不作罷。
緬甸各地的幾大家族在聖旨下達後不久便立刻上表緬甸朝廷,強求大明上國皇帝陛下收回成命。
開玩笑,收糧食他們有的是,庫房中的糧食都已經快發霉發爛了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銀子,那是想都別想。
因為這些世家大族所佔有的土地裡面上很少不用征稅,但實際上確實十分龐大。
那些土地都是由對他們而言卑賤的農民所種植,自己低價將他們收買囤積,一旦遇上了災年荒年便可以高價賣出。
如果繳納的是銀兩,這些世家大族就將這些農民們土地的費用也一並繳納,可是糧食壓根就賣不出去,因為根本不會有人這個時候買。
就是賣出去了,也是被壓低了非常多的價格,虧更多的本。
自己一下子就將虧損無數的錢啊!一年兩年不重要,關鍵是這條鎮定一下自己這條最大的財路就被徹底給斬斷了,這讓他們怎麽能夠忍受?
朱焱反正是不管不顧,無論是朝廷大臣的抗議還或是百姓寫上來的血書反正兩腿一撐,與世無爭。
實在惹急了大筆一揮就倆字:拿錢!
朱焱毫不含糊,將朝廷所有要用錢的地方寫得清清楚楚,再把清軍的殘暴不仁寫得淋漓盡致。
自己看著辦吧!沒有錢軍隊就沒有戰鬥力,反正我監國的消息早就傳出去了。人家滿清的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肯定要打過來。
我反正寶珠若開山脈以西就行,你們就算是被殺光了跟我沒關系。到時候緬甸的百姓問起來,就說是你們那些郡守家族不給錢打不了仗。
到時候變清朝不把你們乾掉洶湧的百姓也會將你們摧毀。
不得不說,這一招是真他媽的狠。
這些世家大族們瘋狂的搜刮著農民們所剩不多的銀子,還腦袋抽的將他們的糧食也一並搶走。
沒錢沒糧還能幹什麽?他媽的,當然是跑了!
樹樹百姓湧入了中都以及若開山脈以西的幾個大城市,朱焱早就做好了收納這些難民的準備明心蹭蹭的往上漲。
這下那些世家大族終於慌起來了。
事情做太絕了,耕地的農民們都跑光了自己要這麽多地有什麽用?沒人跟他們種啊!小農經濟遭到了嚴重的衝擊。
現在好了,肥美的土地是有,但是讓他們這群貴族老爺下地種錢是萬萬別想的。
那些迫於生計到中都,承天府一帶的人居然都有一錢銀子的補助。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工廠給挖過去了。
雖然說月薪只有一兩不到但是一年也能有十兩,省吃儉用還能剩下四五兩。
要知道平時哪怕就是種地一年也真的賺不了這麽多。萬一碰上了荒年不但顆粒無收,血本無歸,還要自己想盡一切辦法湊錢給那些世家大族們。
有的這種好處誰還願意回去?
不知不覺間朱焱的影響力正在瘋狂地擴大著,工廠每天都在不停的運轉,有了充足的勞動力之後就能保證早中晚不停歇的生產。
出海經商的人也能夠找到海員,踏上賺錢的道路。
三個月的時間,就有一些規模小的家族受不了了,老老實實的交稅。
看那些真正的大頭一個都沒有松口,還在像鴨子一樣死硬。
現在一個最大的問題慢慢的浮出水面。
那就是緬甸各個城市郡守的兵權。
除了若開山脈以西以及阿瓦以為,緬甸所有的郡守都是有兵權的,雖然說也就大部分都是幾十幾百人,多一點的也就一兩千人,但是緬甸的城市卻多如牛毛。零零散散的郡兵不下十萬。
萬一與那一些狗急跳牆的世家大促勾結那就是一場席卷整個緬甸的大災難。
夜裡沐天波和楊蒼海等一乾人被召集到了床榻邊商討下一步的事情。現在這幾個人在朱焱心目之中的重量已經超過了六部。嗯,甚至都形成了以這幾個人為主的小朝廷。
“沐老將軍您看應該怎樣削弱甚至是收回各郡縣太守的兵權?”朱焱眉頭微皺。現在的他要繼續招兵買馬積蓄實力準備北伐。所謂集體的智慧是偉大的,他的確沒有什麽很好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沐天波微微沉默了幾秒鍾,緩緩的說道:“依微臣之見或許可以將錦衣衛穿插到各個郡縣之中來嚴格的監控他們,或許可以起到幾分作用。”
“不可!”楊滄海突然出聲打斷“陛下絕不可對那群人心慈手,那群所謂的太守都是一些牆頭草,不給他們點顏色,終究不可能穩定。雖然陛下大權在握,但那群太守在他們的城中可沒怎麽說過陛下的好話。依我來看倒是可以來一場鴻門宴將它們全部召集來此。若是不來,便是有二心陛下大可出兵將它直接搗滅。至於來了的人陛下也可以來一場杯酒釋兵權。這樣一來,不但可以根除未來北伐的隱患還可以增加更多的稅收,更多的士兵,更多能夠製造燧發槍的工匠。可謂一舉多得。”
朱焱頓時眼前一亮。理的確是這個理,辦法也挺不錯。“可萬一他們都不來反而形成聯軍,我們的兵力也不可能將他們一個個搗滅,那不便反而弄巧成拙了嗎?”
“如果是這樣,陛下就更加不用擔心了。這群太守個個心懷鬼胎,而且這些郡兵也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即使連軍也不會有多強大的實力。我大明威武之師將其擊敗更是輕而易舉反而要簡單的多。”楊滄海說道。
“很好,那就依楊首輔之見。諸位愛卿便先退下吧!”商量好對策之後,朱焱終於微微松了一口氣。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吐槽道自己當這個皇帝究竟是為了什麽?
別人當皇帝執掌九州,妻妾成群。自己當皇帝多災多難,還得隨時小心被人滅掉,稍微一不注意就會小命不保。
這TM都活得比現實都累。
“小李子,去把工匠府府尹王二叫來,朕有事要問他。”稍微休息了一下朱焱又得開始自己苦逼的皇帝之路。
“不知陛下召見微臣來有何事?”王二在官場中磨礪了這麽久之後變得小心的很多。畢竟他的這個正五品官職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與嫉妒,來找他茬的自然不在少數。。
“如今遂發槍的製造速度有多快了?”朱焱先找了個問題問道。
“每日全力製造最多可達一百支,一個月可以達到二千五百支。但這必須要停下其他所有的研究進度才可以勉強達到。”每天造100支槍看上去好像挺多的,但如果減去那些雜七雜八的研究項目,一個人打死也就2000支,而他現在隨隨便便就是招募到了一萬大軍,那就要浪費整整五個月的時間才能夠做到人手一把槍。
“不行啊!這麽速度還是太慢了。那其他新式武器的研發速度呢?”
“回稟陛下,白磷彈日產有三發,線膛槍的研究略有起色不過刻彈性的刻刀實在是太難了。
改良彈簧也研究的差不多了估計再過幾天就能實際應用了。”王二有些尷尬的說道。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才研究出這麽點東西,臉上實在是無光。也怪不得有人說他是吃乾飯的。
“不必著急,朕會派給你一批物理化學比較好的學生幫助你研究,並且再想辦法給你招募一些工匠。另外,這裡還有一種武器的圖紙,看看能不能盡力在北伐之前造一批出來。”朱焱也的確是汗炎,甚至有一種想要打人的衝動。一年前每天能造十幾杆槍,一年之後也就百來杆。這樣的速度,想要裝備一個幾萬十幾萬人的大軍要到哪輩子啊?
王二滿是興奮的接過了朱焱手上的那張圖紙,對於一名工匠而言,一份圖紙總是致命的。
“手榴彈?!”王二念道圖紙上面的文字。“看這一份圖紙,也不太好造呀。”
“沒錯,所以又要辛苦你了。”
“不敢當,不敢當。微臣就算是赴湯蹈火也一定把他造出來。”王二連忙說道,殊不知此時的他已經從一個坑掉到了另一個坑。
手榴彈朱焱只在對抗荷蘭人的時候用過一次,所有的手雷都是手工製造,產量非常小,
只能剛剛做到100人每人一枚。
但是現在他決定將這種步兵大殺器推廣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