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歲的魏娟碩士畢業後,經過四年的馬拉松式戀愛,終於要與男朋友鍾林修成正果了。
魏娟與鍾林是大學同學。大學畢業後,魏娟考上了研究生,而鍾林則因家在貴州一個偏僻的小山村,生活比較貧困,毅然放棄了考研,在北京一家大公司找到了與所學專業對口的工作。一對戀人,一個在中科院讀碩士,一個在北京工作,相愛的初心不僅沒有絲毫改變,而是越處越到了影形不離,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
早在研究生畢業的前一年,魏娟就將她和鍾林相戀的事告訴了父母親。母親趙雅靜十萬個不同意。原因有三:一是魏娟以後是研究生學歷,而鍾林只是個本科生。在學識上,夫妻雙方自古是男高女低,或平起平坐,而女兒卻反其道而行。二是鍾林家在農村,上有常病的老母,下有一個弟弟,成家後的經濟負擔較重。三是北方人與南方人生活習俗不同,婚後的日子過得不會和諧。而魏全福認為,魏娟已二十四五歲了,大腦已經成熟了,考慮問題也周全了,並且兩個人相處了幾年,互相都了解了。只要她認準的事情,一般情況下錯不到哪裡。只要魏娟認為合適,將來兩個人能合得來就行。趙雅靜則認為,無論男人女人,因為年輕,所以第一婚姻都或多或少存在模糊意識,婚後才清楚步入誤區,但已後悔晚矣。所以愛情與現實生活不完全是一碼事。愛情是生活中的一個主要部分,但不是全部。魏全福以為,愛情是婚姻的基礎,基礎堅實了,生活的大廈才不會風雨飄搖。同時,魏全福以妻子趙雅靜當初找自己這個丈夫的現身例子說服妻子。
在女兒魏娟的婚姻大事上,魏全福與趙雅靜意見相佐,各執一詞。在與母親多次的溝通效果不佳後,魏娟調兵遣將,將姥爺和二老姨搬來說服母親。在她、父親、姥爺、二老姨與母親四比一的結果下,趙雅靜才不得不勉強同意了魏娟在終身大事上的選擇。
研究生畢業後,魏娟順利地進入了中科院下屬的一個研究單位。她與鍾林二人除了白天上班,就是朝夕相處。因此,兩人都認為已到了領取通行證,構築屬於二人愛巢的時候了。但是,面對北京昂貴的房價,兩人第一次產生了分歧。鍾林建議先租房,等以後兩人攢夠錢再買樓。而魏娟堅持先買房,認為住在一套租的樓裡,心裡不踏實,會影響婚後兩人的甜蜜生活。鍾林說:“買樓前期首付就得一百多萬,我這幾年雖掙了幾個錢,但都寄回老家了,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魏娟說:“首付款我想辦法,以後兩人的工資還按揭貸款不成問題。”鍾林缺錢理短,隻好由著魏娟。
魏娟趁著“五一”長假回家籌錢。當然她只是碰了碰上下兩塊嘴皮,辦法還得父母親想。
魏娟想從北京買樓的事難住了魏全福。當他從妻子趙雅靜的口中得知全家有二十萬元的積蓄後,在感謝妻子勤儉持家、善於理財的同時,他也著了愁。剩余的八十萬元怎麽解決,從哪裡來,他心中沒譜。
女兒念大學的時候,魏全福就常以自己的現身說法和以美國為例教育女兒,讓女兒養成自食其力的習慣,盡量自己供自己把大學讀完。為此事,趙雅靜常和魏全福翻臉。“魏娟不是你,她的家庭也不是你的家庭。再說咱們是中國,不是在美國。中國家庭的傳統就是至少也得把孩子供養到結婚成家,這也是中國熱愛下一代的主要表現。再說,咱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家裡又不缺錢,乾嗎非要讓孩子吃那個苦,
受那個罪?”好在魏娟懂事,認為父親說得在理。年輕時吃點苦、受點累,對她今後的人生有好處。憑著勤勞、耐性,靠打工、做家教的收入,魏娟完成了大學四年的學業。念研究生的三年時間裡,也最多花了家裡一萬多塊錢。 趁著晚上女兒與中學同學聚餐的時間,魏全福又和趙雅靜商量著如何解決欠缺的八十萬塊錢的事。趙雅靜不高興地說:“我當時就不同意找農村的,可你們一個個地非要支持她。你看,結果還不是來了?人家一毛不拔,一堵身子都靠到咱們身上了。”魏全福說:“你不是也找了我這個農村的窮光蛋嗎?他本身就是個鐵公雞,你怎麽從他身上拔毛?”趙雅靜說:“事到如今,也罷了。大概兩人早已生米做成熟飯了,咱們只能自認倒霉,也只有咱們想辦法了。誰叫她和我的遭際一樣了。”魏全福笑著說:“有其母必有其女嘛。正如你常說的,這就是命。”停了一會兒,趙雅靜說:“我父親手裡大概有個四十來萬,我和他張一嘴估計沒問題。再說,他也親魏娟,也和我說過等魏娟結婚的時候,他要給魏娟送一份大禮的。不如讓他現在就把這個大禮拿出來,反正遲給早給都一樣。另外,我再和幾個同學借點。我盤算了一下,估計還能借個二十來萬。剩下的二十萬元,你再求人解決一下。”魏全福說:“也只能這樣了。明天咱們就分頭行動,爭取在她返京的時候把一百萬元湊齊。”
為女兒魏娟買樓的首付款籌的還算順利。不到三天時間,一百萬的款就湊齊了,特別是姥爺趙東旺,除了無償奉獻給四十萬元外,還答應將後他的工資花不了,還要補貼外孫女一些。
魏娟回到北京的租房內,把一張存有一百萬元的建行卡往床上一扔,對鍾林說:“解決了!”
女兒魏娟走了沒幾天,趙雅靜的同學兼閨蜜郭君霞從興盛縣來到他們家。上午十點鍾剛進家,趙雅靜就給魏全福打了個電話,悄悄告訴魏全福說他的老情人郭君霞來了,讓他中午務必回家。
魏全福接完電話後,打亂了正準備下鄉去豐沙縣的計劃,決定馬上回家。回到家裡的魏全福把一隻熏雞放在廚房的團桌上,返回客廳違心地對郭君霞說:“聽雅靜說你來了,我也正好今天沒事,就提早回家了。”郭君霞也違心地挖苦道:“自從魏大縣長、魏大主席在外地當大官,咱們就很少見面了。今天正好來集山辦點事,順便來看一下雅靜和魏主席。”趙雅靜說:“兩人都別扯沒眼兒的話了,咱們中午是飯館吃,還是家裡吃?”郭君霞說:“我又不是外人,還用下館子招待?家裡三個人黑老娃打狗,一齊下手做哇。再說人家魏主席下館子也於時相桲,看有人舉報的了。”魏全福說:“吃個飯,花自己錢,那倒不怕。關鍵是正如你所說的,在家裡吃舒服,有溫馨的感覺。”趙雅靜聽了二人的意見後說:“那就尊重二位的選擇,家裡吃。全福你先陪君霞聊一會兒,我給出去買點菜。”郭君霞紅著臉說:“我和你相跟著一塊買吧!”趙雅靜說:“不用!你是貴客,就不勞你大駕了。”說完,提著個小包笑著走了。
待趙雅靜下樓後,魏全福問郭君霞:“這幾年過得好嗎?”郭君霞說:“不好!”魏全福又問:“哪裡不好?”郭君霞說:“你知道的。自從你去了商水,又回到集山,十多年了很少和我聯系。而我呢,一來知道你是個工作狂,肯定忙;二來猜想你肯定又有相好的了,也就不便打擾你了。今天來集山其實沒事乾,主要是這幾天幾乎每天夢見你,所以,想你了也就來了。不過,運氣挺好的,正好你在。”郭君霞說完,起身撲到了魏全福的懷裡。
兩個人親熱了一陣後,魏全福說:“其實我和你已經有感情了,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雅靜。”郭君霞說:“何止是感情,在我的心中,早已把你當成我的另一半了。至於雅靜,我也覺得很對不起她。我倆從小一塊長大,既是發小,又是同學,還是最好的閨蜜,可我卻與她奪愛。不過,話說回來,咱倆這對兒露水鴛鴦還不是他一手促成的?”魏全福說:“雅靜心好,想得開。她總覺得她對不起我,而不是我辜負了她。”郭君霞說:“雅靜對你愛的深沉,她又了解我這個人,所以才放心地把你讓給了我。”
聽見趙雅靜回來開門的聲音, 郭君霞急忙從魏全福的懷中起來,坐到了側面的沙發上。
其實,趙雅靜買菜足足走了一個小時,可魏全福和郭君霞都感覺趙雅靜回來得太快了。
兩個女人一邊撿菜,一邊拉呱。趙雅靜說:“咱倆還是我從商水回興盛給我母親辦喪事的時候見的面。那次因為事多,我的心情又不好,所以也沒好好地和你坐坐。這次來你得多住幾天,你老公有你兒子照料,反正你回去也沒事乾。”郭君霞說:“來瞭一瞭就行了,還多住幾天嘿。”趙雅靜說:“咱們都眼看得越來越老了,以後見面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了,這次好不容易不知是那股風把你吹來了,你就聽我的,多住幾天哇。”趙雅靜說完,又問魏全福:“全福,你說呢?”魏全福說:“由郭君霞定!”趙雅靜又對郭君霞說:“你聽,我就知道我們全福沒那麽小氣,你住個三、五天再走。”郭君霞說:“那我再給兒子打個電話安頓一下,就住幾天吧。”趙雅靜說:“這就對了,這才叫好姐妹了。”
在趙雅靜的精心策劃下,魏全福和郭君霞都得到了心靈的慰藉,生理的需求,渴望的滿足。原打算住三、五天的郭君霞,在趙雅靜和魏全福明裡暗裡的勸說下,一直呆了一個星期才帶著戀戀不舍的深情,意猶未盡地走了。
趙雅靜盡心了,魏全福和郭君霞也盡情了。
郭君霞走後的當天晚上,趙雅靜問魏全福是否滿足,魏全福說比較滿意。趙雅靜怕再次激起丈夫燃燒的激情,而自己又無法應對,搬著行李去北臥室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