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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全福的人生足跡》第42章 念舊情同學聚會 道厚誼班長陳辭
  元旦前夕,魏全福接到老同學叢海打來的電話,說元旦放假期間要舉辦同學聚會。具體安排為:元月一號下午在縣“聚一聚大酒店”報到,晚上住該酒店;二號全天,坐大轎子車去興盛縣衙門水世界旅遊,晚上住興盛縣“豪庭酒店”;三號上午返回商水,仍在“聚一聚大酒店”吃午飯,下午散。叢海通知完魏全福後,又特別和魏全福說:“咱們高七班的同學你當得官最大,同學們都怕你不參加。後來,我向他們保證說你要是不參加由我負責。所以,你一定要參加,得給我個面子。”魏全福說:“三十多年沒見面,有不少同學我根本記不起來了。這次好不容易你們組織聚會,這是好事。大家見見面,聚一聚、敘敘舊,我哪有不參加的道理?看得咱們一天天地老了,以後還要常聯系了。”

  叢海和魏全福說完,又電話告訴侯立元,說他與魏全福聯系好了,魏全福保證參加。侯立元說:“魏全福當時是咱們班的大班長,現在又是副縣長。從念書那會兒到現在,就數人家出息。這次聚會得有個發言人,我看讓魏全福發言最合適。人家比咱們水平高,也經常講話,剩下的人也說不了個話。”叢海說:“行。既然他能參加聚會,就不會推辭發言的。我再和他聯系一下,讓他先有個思想準備。”侯立元說:“說不說也行,人家老魏肚裡有貨,出口成章,不用準備講話也能傾倒眾人。不過,還是告訴一下合適。”

  叢海又給魏全福打了個電話,讓魏全福在報道當天的晚宴上講話,並說讓他先有個心裡準備。同時,又告訴魏全福:“上次電話裡忘了和你說了,這次聚會的收費是這樣的:凡上班掙工資的同學,每人出一千塊錢,至今還在村裡種地的同學免費參加,剩下那些住在城裡或從外地回來的同學,每人出五百塊錢。”魏全福說:“我給多出些,出三千塊。”叢海說:“人家都定好了的,你要出三千塊,同學們還以為你的錢是貪汙來的,不心疼,所以你就別多出了。這次聚會後,大家又都重新認識了,以後免不了還有小聚的時候,等小聚時,你再花錢請他們也不遲。”

  叢海說完,魏全福笑了,說:“那也行!”

  “聚一聚大酒店”大廳左側的玻璃上貼著一塊紅紙,紅紙上寫著:“大灘公社一九七七屆高七班同學聚會報到處設在二樓二〇一房間”幾個大字。

  進了二〇一房間,靠南窗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後邊分別坐著侯立元和王永紅兩人。見魏全福進來了,兩人幾乎同時說:“我們還以為魏大縣長不來呢,沒想到還是第一個報道的。”魏全福說:“今天是同學聚會,不需要稱呼的,直呼名字或叫全福就行。”又說:“看來這次聚會是你們兩張羅的。”王永紅說:“那好,就叫名字,這樣顯得親切,好像咱們又都回到了那個學生時代。”說完,喊了聲:“全福”。魏全福答應“到!”三個人“咯咯”地笑了,侯文元說:“是人家叢海大書記委托我倆聯系、召集並負責報道的。”

  魏全福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千塊錢,交給王永紅,並安頓侯立元說:“在報到冊上把我記上。”

  魏全福交完錢正要在床上坐,王永紅說:“二樓、三樓的房間咱們今天都包了。你隨便上幾樓進哪個房間都行。”魏全福說:“那你們就先忙吧,估計人都快來了,我進你們隔壁房間先躺一會兒等著。”

  魏全福剛進了二〇三的房間,王永紅就跟進來了。“這會兒還沒人來,

我先和魏大縣長做做伴兒,省得魏大縣長一個人孤單。”魏全福開玩笑地說:“你還是回去好好地收錢吧,要不人家來了你不在,看讓侯立元把錢貪汙了的。”王永紅說:“在我跟前量他也沒那個膽。剛才他還和我說他念書時候就想追我,可又怕我碰了,所以一直沒敢開口。當時他爸還是公社書記了,現在他更不敢在我面前耍花樣了。”魏全福說:“噢,沒看出這家夥當時還是個情種了。”王永紅說:“其實,那時候咱們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啥也懂得了。不過那時候封建,女生和男生連話也不敢說,更別說談情說愛了。”說完,眯了一眼魏全福又笑了笑說:“早知道你是個潛力股,我當時就是豁出大膽也要把你追到手。”魏全福說:“我當時在哪方面還沒開竅了,根本不懂得什麽男歡女愛的事。”王永紅說:“男歡女愛的事其實是無師自通的,到一定時候就明白了。所不同的,只是有的人竅開得早些,有的人竅開得晚一些。”魏全福說:“快去收你的錢吧,就別給我上課了,早開竅的小姐。”  魏全福剛說完,隔壁的侯立元就“王永紅、王永紅”的喊著。聽到侯文元喊自己,王永紅知道又有老同學來了,就笑著走了。

  魏全福一個人無聊,就打開電視看,剛看了一會兒,同學們就都陸陸續續地來了。

  魏全福看著進來的同學,有的還認識,有的已經認不起來了。有叫來名字的,也有認得但叫不來名字的。

  晚上七點鍾,聚會晚宴在一樓的大餐廳舉行。手中拿著麥克風的王永紅是這次晚宴的主持人。聽著同學們嘰嘰喳喳地又說又笑,王永紅用手敲了敲麥克風說:“同學們靜一靜,靜一靜。”同學們都靜下來後,王永紅說:“我們大灘公社七七屆高七班同學的這次聚會,已經醞釀了一年多了。這次多虧咱們的老同學叢海,是他委托我和侯立元全權負責這次聚會人員的聯系和活動的安排。截至目前,參加本次聚會的實到同學三十八人,缺席十二人。缺席的同學中,除了兩個已去了極樂世界外,剩余的十個人我們也都和他們聯系過,但他們不是有事就是有病,來不了了。一別三十三年,今天再聚,我們的心情都非常激動。我就不多說了,下面請咱們的老班長魏全福和同學們說幾句,請大家歡迎!”

  在同學們歡聲笑語的拍手聲中,魏全福上台接過了王永紅遞給他的麥克風。

  “同學們,大家晚上好!日月更迭,星移鬥轉,寒暑易節。回想這三十三年的時光,就這樣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地過去了。想當年,我們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活虎生龍;看如今,我們頭生花發、臉爬皺紋、橫秋將至。三十三年前,我們隱誼埋情、同床惜別、含淚相送。為了生計、為了生活、為了工作,我們奔命於各地、穿梭於城鄉、固守在自己的工作崗位,顧不得聯系,無時間重逢。但同學的情、淳樸的愛,一直深深地埋藏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中,且時不時地暗流湧動。

  “閑暇之余,我們常常懷舊。而懷舊既是人生的一種習慣,又是對人生的一種反省。只有懷舊,我們才明白了之前的不成熟、不應該、不作為和那些值得留戀,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事情。所以說,懷舊既是一種教訓的總結和經驗的積累,又是一種美好、甜蜜的回味。也正因為我們都在懷舊,所以我們今天才會再聚首,重相逢。才能暢敘別後深情, 重溫昔日厚誼,衷腸盡吐、肺腑互聞。

  “同學們,今天的我們已經沒有了放飛夢想、海闊天空的激情,而是到了負有擔當、肩扛責任的年齡。為了上一輩的晚年幸福,為了下一代的似錦前程,我們仍沒有索取的空間、貪樂的余地,只有繼續的付出,不盡的奉獻。所以,盡管人生不易、命運無情,但有味的生活還需我們去且行且珍。

  “同學們,我們有幸聚會,首先得感謝這次聚會的組織者、聯絡者叢海、侯立元、王永紅三位同學的忙前跑後。我想,經過這次聚會,我們之間的情誼會更加天長地久。最後,謝謝組織者對我的抬舉,讓我在這歡樂愉快的氛圍中與大家共勉。預祝我們本次的聚會圓滿成功!”

  魏全福的發言結束,震耳的掌聲響起。王永紅宣布晚宴正式開始。

  一時間,觥籌流觴、杯盤交錯;顏開喜笑、其樂融融。人人都有說不完的同學情,個個都有道不盡的相思意。幾個喝得有點臉紅脖子粗的男女同學,在酒精的誘導下,跌跌撞撞地上台跳舞、獻歌。跳舞者背弓腿圈、臀**豐、頭重腳輕,無規則地扭動著僵硬的身軀,儼然一副醉拳高手爭霸的樣子;唱歌者東拉西扯、錯詞跑調、粗聲悶吼,沒底氣地發著破鑼般的濁音,活似一群濫竽充數的南郭先生。但為了昔日的情愫,為了今日的重逢,誰也不會評價舞跳得美醜,誰也不去品味歌唱得好壞。

  熱熱鬧鬧的晚宴一直持續到了午夜十二點鍾,酒足飯飽且精疲力竭的同學們這才在王永紅的提議下,回到了酒店各自房間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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