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寒楓說完,沈南星思索片刻。抬頭對林寒楓道:
“寒楓,錢的事你不用考慮。不過,你想在什麽地方住?對房院有什麽要求?最好講清楚點。”
林寒楓站了起來,在小屋裡來回踱步。邊想邊說:
“院子嗎?要僻靜,安全,交通方便。周圍要繁華,還要鬧中取靜。”
“另外…”林寒楓想了想,又道:“最好院中有習武健身的場地。”
沈南星聽罷,輕聲笑道:“寒楓,你是到伯父家裡去看過吧?你的這些要求,我城裡的小院全部符合。不然這樣,明天早飯後,我們一起進城,先到我家去看看。”
林寒楓訕然一笑:“伯父,這條件確實有點苛刻。也好,明早讓跟我一起來的老人家先走,然後我們一起進城。不過,這事不能讓他知道。”
沈南星會意地點了點頭。言道:“好的,一切聽你吩咐。”
“伯父,天不早啦。這幾天趕路疲乏,我先回去休息。”林寒楓向沈南星告辭,回房睡覺。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早起床。林寒楓兩兄弟照例做了早課。
洗漱完畢,店小二送上了三籠灌湯肉包。吃完早點,林寒楓對師弟道:“寒松,你到走廊裡看著點。我同六師叔商量點事。”
待寒松出門,林寒楓起身把門關上。回到桌前坐下,跟還在細嚼慢咽,吃著包子的丁和道:
“師叔,這幾天在路上我盤算了一下,進城後我不打算先去見皇上。”
丁和一愣,但沒有說話。放下手中的半個肉包,盯著林寒楓道:“說說你的理由。”
林寒楓站了起來,習慣地在屋內來回走動。徐徐言道:
“文帝此次宣我進京,其真實目的,是想借我之手收回暗樁,重建玄衣暗衛。依此鏟除內奸,平定外亂。”
“依你路上所言,我分析朝中三大臣之死應為敵方謀害,京城內肯定藏有他們的暗探。”
“我若明著進宮,我明敵暗,對方會立時察覺。以後,我再做事,定然瞞不了他們。”
“我想先隱身進城,找一落腳點,和寒松單獨居住。秘密聯絡暗樁和暗衛舊部,密查京都內的三大臣被害案,鏟除對方設在京城的暗樁。”
林寒楓說完,看著丁和道:“這就是我的理由。”
“好,好。”丁和連連讚道。
“楓兒,路上六師叔一直擔心,怕你入朝後是否有能力承擔這麽重的擔子。如今聽你此言,六師叔就放心啦。”
丁和站了起來,走到林寒楓面前。細聲道:
“楓兒,一切按你自己的計劃去做。皇上那兒我去跟他解釋。暗樁規矩六師叔也知道,我不跟你摻合。”
說完,丁和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遞給林寒楓。道:
“這是皇上讓我交給你師父的二千兩銀票。你師父堅辭不收,我正愁不知怎麽跟皇上交差。現在都給你,留你做正事用。用完了,跟六師叔講,我再跟小皇上要。”
林寒楓正愁手中無錢,毫不客氣。伸手接過銀票,放進懷裡。跟丁和道:
”師叔,我說的這些事只能你跟皇上兩人知道。千萬不可外傳,我猜朝中應該也有他們的人。”
”這你放心,六師叔也不是太傻。”
丁和邊說邊收拾自己的包袱。繼續言道:
“進了京城,認識我的人多。我現在先走,咱們分開進城。就此分手。”
”進城後我不好找你,
你若有事,可到富春院去找名叫幼玉的姑娘給我傳話。若有急事可憑這塊腰牌直接進宮。” 丁和掏出宮中腰牌,遞給林寒楓。拎起包袱,轉身出門。
林寒楓陪著丁和下樓。寒松跟在後面也不敢言語。昨晚師兄把他從夢中喊醒,叮囑的幾件事他銘記心中。
三人來到大廳,櫃台裡的沈南星站了起來。滿臉堆笑道:“三位客官,這就走嗎?來把帳結了,剩的銀子退你們。”
丁和把手一擺,尖著嗓子道:“我有事先走,剩下的銀子給他們就行了。”
把店裡的事安排給帳房老劉。沈南星走出酒樓,衝著結完帳在路邊等待的林寒楓一招手。帶著他倆朝城門走去。
林寒楓兩人沒有路引,進京路上全憑丁和的宮中腰牌唬人。這次又早早準備好,準備在城門重施舊計。
走到城門,離著老遠。守門兵丁頭目就對沈南星喊到:“沈老板,又回家啊?”
“給城裡二小子的酒樓招了兩個學徒。我給送過去,順便到家裡看看。”沈南星挺肚晃膀,一步三搖。笑著答到。
“這小子,你給他那麽大的家業,這麽點小事還要你操心。”小頭目跟沈南星開著玩笑。
談笑間三人就毫無阻礙地過了城門。
這城門是金陵要地。從沈南星來到金陵,在這裡開酒樓起。城門口的兵丁頭目換了無數茬。但每個頭目到酒樓吃飯,沈南星都沒有要過錢。
沈南星城裡的家,座落在金陵城最繁華的西南街區。臨繁華的前街,是用來做生意的悅來樓。悅來樓後面是兩進的大院子。連樓帶院是前街後巷的格局。
北院臨巷原來是個小花園。現在花木全被剛學會蹴鞠的二子沈青鏟掉,把地夯平,每天在這裡踢球。
沈南星沒走前街,帶林寒楓兩人從後巷小門進院。一進院門就看到身穿短衫短褲的沈青汗流浹背,正在顛球。
沈南星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對林寒楓道:
“寒楓,先讓你二哥帶你在家裡看看。你這一來,肯定事多。店裡生意我一時顧不上了。我得去前面安排個人到城外去。”
說完。沈南星又把沈青喊到跟前。給雙方簡單作了介紹。安排沈青道:“你先帶著寒楓在家裡轉轉。我到前面去。”
林寒楓剛一進院,就決定了要住在這裡。待沈南星一走,也不說讓沈青帶他看看。伸手接過沈青手裡的球,仔細看了起來。
林寒楓在前世是學校足球隊的中鋒。他也了解這個朝代的蹴鞠。
“我來試試看!”話畢。林寒楓開始玩球。
只見林寒楓左踢右顛,前帶後掛。把站在旁邊的沈青和寒松看的目瞪口呆。
林寒楓玩的興起, 腳尖一鉤,他想來個金鉤倒掛。誰知腳尖力道過猛。球一下飛進了鄰家院內。
“哎呀!”沈青驚叫了一聲。
這球可是他剛花了十幾兩銀子買來的新球。
林寒楓笑了笑。看看院牆高度,從牆跟拿過一根短粗木樁,一頭靠在牆上。右腳尖踩在木樁靠牆處,腳尖一用力,伸手扒住了牆頭。
雙手扒牆,林寒楓朝院內仔細查看,發現球落在院中的一座涼亭外。
涼亭中間有個小桌,桌旁坐著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女。正在低頭看書。
“美……”林寒楓剛想喊聲美女。又感覺不妥,連忙改口道:
“喂!小姐。麻煩你!把球給我遞過來好嗎?”
少女聞聲抬頭,瞧了眼落在亭外的繡球,又看了看牆外露出頭來的林寒楓。也不搭話,把書放在小桌上。站起身來,走出涼亭。伸出小手,把球檢了起來。
少女輕移蓮步,聘聘嫋嫋。走到牆邊,踮秀腳,伸藕臂,把球遞了上去。
林寒楓眼瞧著少女向他走來。只見她身穿淡黃色長裙。容顏嬌美,秀發烏黑;膚如凝脂,眉若墨畫;身姿窈窕,神態優雅。像仙女下凡,更似西施重生。
林寒楓盯著少女,雙眼呆滯,口中發乾。似塑像般扒著牆頭一動不動。
“接呀!”少女柔聲細語,音韻嬌顫。
林寒楓回過神來。探身伸手,連忙接球,有意無意間,兩人指尖相觸。
林寒楓隻覺指頭微麻,腳尖發軟。“哎呦!”一聲,從牆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