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最大的敵人是考研
那年聯賽是我個人和火車頭的最高光時刻,也把我個人的聲望推向了最高。我把我的青春、汗水、熱血,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這個小學院的第一屆籃球隊,男籃女籃,我都盡心盡力、不求回報地做好每件事情。這樣做的結果是就此奠定了我在火車頭學院的尊崇地位,火車頭學院的人對我很信任、尊敬。
學校籃球界乃至體育界,從此視我為頭號人物。大一時大傻的地位對我來說高不可攀,現在我已經攀到最高。
大學就是這樣,雖然已經初步具備社會的厚黑,但率直和單純還是主流,有實力就會被推崇,哪怕晚一些。
經歷過斯伯丁學院的埋沒、冷落,我明白,權力是壓不住人的。只有對別人付出真心和尊重,別人才會給你同樣或者更多。
火車頭學院的學生有什麽事愛來跟我說,哪怕沒事也愛跟我說說心裡話。反正人少,說得過來。
領導有什麽重大事務也會問問我,甚至跟我商量。哪怕我在學生會沒有任何職務。
猴子說過:“無論誰都得承認,隊長這兩年對籃球隊做的事情,全院任何一支球隊的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出來。就說訓練,這兩年隊長缺訓過一次麽?就一次發燒睡過頭來晚了會,來了之後反覆跟大家道歉並自罰——我說這有啥?你大四的,來晚就來晚唄,不來又怎麽樣呢?我們一遲到隊長就去我們宿舍挨個叫我們起床……就這最微不足道的一點,別的隊長就沒法比!——想想我大一那年斯伯丁的隊長,大家面上聽他的,其實誰服他啊?至少我不服,也不甩。……”
大三下學期主要是校隊的比賽。這個不在這個故事當中。只是再次強調下:我成了全省籃球界最耀眼的明星。菜園10號。
其他的就是組織了一次火車頭學院的內部聯賽,“火車頭杯”。
和斯伯丁學院聯賽的規模比,太過家家了。尤其是“火車頭杯”是和斯伯丁聯賽一塊兒進行的,這下對比更分明了。
這次比賽我跟大傻都沒有上,結果是猴子班奪冠了。
第一屆火車頭杯上,有個人讓我眼前一亮,吃驚不小。
那就是恆傑。火車頭學院男籃9號。
他在比賽中展現出來的突飛猛進的水平讓我一度想上場跟他比劃。
其實他的大學四年從來沒有中斷過他不科學的進步。幾乎每次見他打球,都比上一次有進步,甚至一場比賽的下半場,都能夠明顯看出他比上半場的進步……
那年的斯伯丁聯賽,哲終於率領他們班奪冠了。維的班湊不齊打球的人了,剛進淘汰賽就被淘汰,我們班去了火車頭,於是媳婦熬成婆。
下學期其他體育項目,火車頭學院這個彈丸小單位,在籃球隊精神的感染下,鬥志衝天,竟然全面開花:校運動會總成績第三!
這個難度要比籃球隊奪冠大十倍。因為小學院湊夠幾個打籃球的人還是有一定可能性的,運氣好甚至能冒出幾個高手,但是項目繁多、門類齊全的綜合運動會,比的就是各個學院的人口基數、財力、物力了。
這幾個方面,火車頭全部是無可爭議的倒數第一。斯伯丁、摩騰這種大的學院,人數是我們的十幾倍。
從最終的成績排名來看,除了突兀的火車頭學院,其他學院幾乎就是按人數和綜合實力來排的。
所以你可以知道多不容易。
這依然是火車頭學院體育人克服一切困難,
努力訓練的結果。在“學習火車頭籃球精神,永不放棄”的條幅下,所有的運動員起早貪黑地訓練,其他學生在各個方面全力支持,保障訓練條件和訓練、比賽氣氛。 所有火車頭學院的人,想的全是努力出成績,給第一次參加運動會的火車頭學院創出個名號,像籃球隊一樣。
競技體育,天賦至上,火車頭學院拿的第一、破的紀錄其實不多,這些大都屬於天才運動員,但是我們綜合起來,名次和積分就是多,基本上沒有特別掉鏈子的項目。這些是實實在在訓練出來的。
值得一提的是,那年的運動會,大學院威爾勝在幾天的時間裡分數一直和我們咬得很緊,在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個項目上,才敗下陣來,以2分之差,退出了獎牌之爭,成就了火車頭學院的輝煌成就。
又是威爾勝學院。
威爾勝學院體育屆這兩年估計恨死火車頭了。兩年時間裡,他們的體育活動一旦碰到火車頭,準倒霉。一個大學院總被一個小學院克,叫誰也窩火。
好在這學期隨後的校排球聯賽決賽上,威爾勝學院男排3:0給第一次參賽的火車頭男排剃了個光頭,自己拿了冠軍,隻讓我們拿了亞軍,才算是把這一學年的鬱悶徹底發泄了一次。
排球我們是亞軍!厲害吧?
大傻跟小管家婆決定考研,開始沒日沒夜地學習。
我跟瑩瑩分手了。
她畢業後要出國,不回來。我不想把注定分手留到最後一刻。
畢業前,瑩瑩問我:你不來送送我麽?
我說:不去了。你好好的。
瑩瑩說:你真的確定你挽留我我也會走?
我說:不確定。但是我知道你想走。
瑩瑩、維,都畢業了。我的女朋友,我追逐並最終打敗的球員。
不知不覺,我的大三,上完了。
怎麽著就到了我大學的最後一年?我大四了。
又是菜園聯賽。
這一年的火車頭學院籃球乃至菜園籃球,變化太大了。
我們上一屆的高手全部畢業,我們這屆已經大四了,好多人心思已經不在籃球上。各學院都是元氣大傷乃至殘缺不全,這一年算得上是菜園籃球人才凋敝的一年。
我們則不同。我們成了今年的“明燈”。我們不是冠軍熱門,而是別人嘴裡鐵定的冠軍,其他任何學院包括斯伯丁,都沒有丁點跟我們抗衡的能力和奪冠的可能。
有人說這是菜園聯賽史上冠軍最沒有懸念的一年,火車頭想輸一場都難,每場贏20分以內就算是沒正經打。
一是我們已經不是去年的黑馬,而是衛冕冠軍;二是我們的全部主力和主要替補都在。
但是菜園的不知道,我們第二屆火車頭學院男籃變數也很大。人是都沒畢業,但是情況不同了。
球隊裡除了我和大傻以外,其他人徹底換成了另外一套人馬。
為什麽呢?這是我們的特殊“院情”決定的。
火車頭學院男籃有個跟其他學院籃球隊隊員截然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地方:幾乎全是學霸。在課業上跟傳統“搞體育的”是兩個世界。
去年的五個主力,我們班的五個人,恰好是去年期末考試班裡前五名!事實上我們幾個學習一直很好,年年包攬各類獎學金。
不了解大傻的人很難想象他是學霸。真難為他在打籃球、扔鉛球之余的所有時間,幾乎沒有任何娛樂項目,全部用在學習上。大學幾年他在學習上收獲的成績一點不比體育少。
隊裡幾個主要的替補也都不例外。
院領導曾經說過:咱這支球隊真是特殊!如果院裡再組織個聯賽,讓各學院籃球隊隊員坐一塊比學習,那咱是絕對的夢之隊!
學習夢之隊的人今年沒幾個能打籃球的。
除了我之外的四個主力和兩個主要的大四的替補全部考研, 除了大傻之外那五個毫不猶豫地退出院隊,包括薑豬、海琦、郭孩。
大傻壓根沒提退出。他不是不想退出專心考研,而是他知道提了沒用。領導不會同意,自己也不好意思不打比賽。他跟我商量,訓練可能會缺勤。
這我理解,這點上和他沒有任何分歧。
考研對於人生太重要了,大四上學期也就是考研前最後一個學期的複習時間太緊張,所以即使大傻當時對我說一句,我徹底退出。我也不會有什麽異議的。
畢竟我們是大學生,有比籃球更重要的東西。
大傻是球隊的靈魂。即使他訓練缺勤,比賽的時候也還是得讓上。他在球隊的重要性決定了他可以搞特殊,我們不能刻板地對他強調紀律。其他人全部理解。
大傻本來向我建議那幾個大四的跟他一樣不用退出院隊,一樣搞點特殊,訓練可以少來,比賽照樣打。
那幾個大四的自己堅決不同意,他們說對整天訓練想上場的隊員太不公平了。何況長時間不訓練,水平根本沒保證,上去也打不好。
這是實話。去年他們的水平、我們的成績完全是訓練出來的。
他們沒有資本搞特殊。
一下子球隊換掉了十來個人。
火車頭學院男籃幾乎變成了一支全新的隊伍。去年的替補,除了猴子和恆傑外,全沒了。主力,只有我和訓練缺勤的大傻。火車頭學院又和去年一樣,重新成為了一支從零開始,需要不斷培養人、不斷摸索的球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