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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秒出手之我的大學籃球》39:最後1戰
  三十九:最後一戰

  這場比賽不是我大學裡打得最好的一場比賽,卻是我和大傻合作四年的顛峰之作。

  諸般場景,種種感受,風暴般洗劫我的記憶,甚至內化成了情感。

  另外還得提一下,我們大四的那群院隊元老,在緊張的考研複習期間依然擠出時間,一場不落地來看我們的全部比賽,給我們加油鼓勁,給我們提醒和建議,跟我們一起緊張著、興奮著、失落著、狂歡著,一如他們去年在球場上打球時。

  他們一直在和我們並肩作戰,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他們即使不再打比賽,也無法磨滅心裡的情結和牽掛。

  對籃球隊,對火車頭學院,對自己的大學,對自己的青春的牽掛。

  他們在為自己的前途和生計鋪路的同時,放不下曾為之義無反顧傾囊付出的事業。

  感謝這些好兄弟,感謝這些考研人。

  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熱愛籃球的人。

  有了籃球,我們肝膽相照,不再孤獨;熱愛籃球,我們激情無限,永不蒼白。

  隨後進行的一場半決賽,斯伯丁學院出人意料地大比分輸給了摩騰學院。這樣摩騰學院進入了決賽,成為了我們的爭冠對手。

  哲告訴我:“你們小心,今年的裁判全是摩騰自己的人!我們輸得不服,你,替我教訓他們!”

  作為個打籃球的人,我當然明白他的話什麽意思。事實上當天沒有比賽的我們全隊現場看了那場比賽,確實是明目張膽的離譜。對雙方的尺度完全不統一,斯伯丁根本無法發揮正常水平。

  裁判是菜園體育部為了公正起見從校外請的專業裁判。然而斯伯丁的領導直指,所謂中立的裁判是摩騰學院的讚助商辦的俱樂部裡出來的,讚助商花錢培養的,拿的也是讚助商的工資。

  但是規則有漏洞。這幾個有著專業資質的裁判,是被菜園允許執法比賽的。

  除了裁判因素外,摩騰的實力比去年強了太多。因為多了一個人。

  他在半決賽上得到15分30個籃板15個蓋帽。直接擊垮了斯伯丁的內線。

  這個人就是頭一年打菜園聯賽的羽。但他不是新生,算是大三。但他比我們年齡大,那年已經24歲。

  這是一個因故退役的跳高運動員,為國家贏得過榮譽,政策照顧讓他上個學期來我們學校摩騰學院上了大學,那算是他的大二下學期。

  按照省裡的規定,參加過高水平專業比賽的羽是沒資格代表菜園參加大運會比賽的,羽也自然加入校田徑隊,卻成了其他運動隊哄搶的稀世珍寶。

  以羽的身體素質,任何一項體育運動但凡稍微專注訓練一段,對沒有專業背景的大學生都是降維打擊。

  羽選擇了籃球作為自己大學時光裡的寄托。籃球他小時候打過,不算多也不算特別好。

  菜園直接讓羽到校隊找我報到,讓我給安排。

  那天羽推開訓練館的門朝我們走過來,我們一下子感到烏雲壓頂。

  羽謙遜地低頭尋找到10號,彎腰對我說:“隊長好,我是羽。我來籃球隊跟著您和其他隊友學習,請隊長接納。”

  一個特別有修養的運動員。

  訓練停了下來,我先安排給羽進行體測:身高208公分,體重94公斤,臂展218公分。原地彈跳101公分。這已經是NBA的標準。

  我回頭看了看大傻,大傻一臉驚愕,隨即豎起大拇指。

  我又測試了羽的基本基礎,

還可以。長時間沒打過籃球,球性不好,動作不熟練,但是看得出來有基本功,手感也說得過去,能零星投進中投。這就夠了。  然後我讓他自己持球扣了幾個籃,又親自傳球給他空接扣籃,他都能得心應手地扣進。扣籃的高度不是任何人能比的,包括大傻。這就太好了!

  隨後的一個學期,我讓羽在校隊訓練。除了大鍋飯,還給他開小灶,親自教他各種球隊需要的技術、反覆磨煉。

  校隊的比賽讓他坐板凳看了幾場後,從替補打起,學期末的時候,提拔為主力,打大前鋒位置,跟大傻成為內線搭檔。

  羽迅速轟動全省高校籃球界,跟當年的大傻一樣。對手稱他為“魔王羽”。

  在菜園裡,有一個話題我們一直不敢討論:羽到底有沒有大傻強?

  我心裡有答案。大傻在籃下的支柱作用是羽無可替代的,但是羽依仗無解的身體素質,在籃球場上攻防兩端製造的效果,來得更直接,更震撼。那一年的校隊比賽,我在跟內線尋求配合的時候,竟然習慣了突破後找羽的空接,而不是直接塞給大傻去強打。

  這是一個讓人傳球上癮的球員。

  這就是羽。他在摩騰學院打的是中鋒。

  醫院檢查的結果,我的右腿膝蓋只是挫傷,但左手有輕微的骨裂。

  醫生建議我立刻石膏固定,不能再打球。

  我沉吟之後,說:“等我打完決賽。”

  醫生說:“你自己就是運動員,你不知道骨裂的後果?而且你這樣上場也無濟於事!同學,你聽我的吧,休息!你是大學生,打球沒錢拿的,籃球只是愛好!”

  我說:“謝謝您。我有是的時間養傷,但這是我最後一場聯賽。”

  回想決賽,我依然無法呼吸。

  這場比賽已經蠻不講理地成為了我心中的一個結,一個時間很難磨平的、此後持久數年也無法解開的結。記憶一旦帶領我重新走回那個球場,就失去了五感,只剩下空洞,無路可逃,無力可逃。

  被感染的傷口外表雖已結了厚重的痂,但一旦重新揭起窺視,就會前功盡棄地潰爛,刺痛再次洗劫我的神經。我只有以被揉搓得脆弱散亂如剝繭的神經去迎擊。

  我不想回首。但我無法就這麽舍棄我的青春片段。

  冠軍決賽和季軍決賽安排在同一天,為了盡量縮短賽程。

  火車頭學院男籃對摩騰學院男籃。我的大學裡最後一場菜園聯賽。

  摩騰雖然有羽,讓我並不覺得他們能阻擋我們捧杯。

  大頭當上了隊長。賽前他跟羽過來跟我打招呼,說“友誼第一”,還問我:“你傷好了麽?”

  我如實回答:“沒有。”

  大頭試探性地笑著說:“難道我們要勝之不武?哈哈。”

  我說:“對付你們不用傷好。來試試。”

  上半場我們打得很順。摩騰學院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的核心大頭和羽是校隊的隊員,我太了解。尤其是羽,有現在的水平,除了他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外,也是我手把手調教的結果。

  火車頭的攻勢如潮,摩騰在長達一節半的時間裡沒有還手的力氣。

  第二節過半我們已經領先了26分。

  我骨裂的左手戴上了軟護套。手腕一旦使勁壓就是疼,動作沒法做充分。這個是條件反射,靠意志沒法克服。只能做力度不大的運球和離籃筐不太遠的上籃。

  我盡量不用左手觸球,也盡量不去投籃。

  好在我的隊友面對大場面並沒有慌亂,頑強的作風和強硬的心理發揮了作用,他們表現很出色。恆傑、瑞、大傻都是出色的。

  大傻從半決賽突然出現在賽場,到現在,他沒再看考研書,也沒再跟小管家婆說一句話。他就是要打球。他找回了前三年的自己。

  恆傑在大傻製造的空檔裡連續進著三分和抽冷上籃得分。

  瑞在不知疲倦地跑動。接球投籃、快攻、防守。

  我瞅準空子往裡面突破,然後傳球用右手上籃,還是能發揮一定作用的。

  轉折是從第二節第7分鍾開始的。裁判突然莫名其妙地判了瑞犯規,猴子攤開手抗議,立刻被吹了技術犯規。

  下一個回合我的突破上籃2+1被吹成進攻犯規。

  防守端,恆傑在根本沒碰到對方的情況下,被吹三分犯規,對方罰球三次。

  ……

  摩騰的比分一下子追上好多。

  上半場結束的時候,我們依然領先17分。

  第二節後半段的情形並沒有引起我們的警覺。

  由於上半場火車頭學院領先優勢巨大且實力明顯佔優,很多人認為下半場可看性不大,我們這邊的學生會已經開始準備奪冠慶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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