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神情一愣。
還真是瞎扯淡,他昨天晚上不就在千秋萬法閣,哪來的冷霄閣,冷霄閣東西丟了關他什麽事。
“這都是哪裡傳出來的謠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唐臻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但急切著握住張煜的手,道:“不管實際情況怎麽樣,現在都來不及了,你趕緊離開宗門,到外面躲一段時間吧。”
張煜一臉尷尬地抽回了手。
“不至於吧,要不等人過來看看情況吧,多大點事。”
“你?”
唐臻眉頭微皺,這還是他認識的張煜麽,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還能表現得一臉平靜,也太穩了吧,說得跟不是他一樣。
“你聽我的,張煜,事情真的很嚴重了,我這有一枚通關玉符,你趕緊拿著,快出去吧,真的,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快來不及了。”
說著。
就遞出了一枚刻有祥雲的玉符。
張煜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尷尬地揉了揉臉,道:“那個,這玉符怎用啊,最近記性不好,記不起來了,要不你示范給我看一下。”
唐臻面容一滯,思忖了一番覺著無礙,便指點了起來。
手掌翻轉,單指點著玉符,玄氣凝聚成絲,解說道:“灌輸一縷玄氣的同時,默念凌封地月開五字口訣,便可以了。”
“嗯,蠻好蠻好。”
張煜這時才忙不迭的拿過了玉符,在手心凝握了片刻,就放進了衣服中。
“那小煜兒,你一路小心,趕緊離開吧。”
唐臻臉上流露出一絲落寞的神色,似乎極為珍惜張煜這個曾經的好友。
可惜現在卻要從此分別了。
“那是當然。”
張煜一臉平淡的笑著,大搖大擺地邁出了房門。
口頭上這麽應著。
但實際行動卻是背道而馳。
張煜可沒興趣摻和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中去,既然被人趕出了房間,那乾脆就到後山刷刷怪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徹底升級為鹹魚的張煜早將一切都看透了。
人生嘛,躺贏就行了。
哪裡需要計較是用什麽姿勢躺著的。
“你要逃到哪裡去?”
顯然,有人不想張煜日子過得那麽舒服。
一名黑袍人攔住了張煜的去路。
“額,請問你是幹嘛的?”
難不成還真是那什麽神煌殿的人,這也來得太快了吧。
張煜可才走出房門沒多遠呢。
但這人形象也夠怪的。
穿著黑袍就算了。
連臉都被一種奇幻的術法給遮蔽了,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實力應該不低。
八九有源化七重的修為。
“神煌殿緝過使,奉命帶張煜到神煌殿接受調查,你就是張煜,跟我走吧,調查過後,如果是清白的自然會放你離開。”
黑袍人說著的話是蠻講道理,但張煜聽著這人的語氣可不像那麽好說話的樣子。
凶厲得很,好像張煜曾經得罪過他一樣,即便看不出神態,也能感覺到他想一拳打死張煜似的。
大哥,我們不認識吧。
幹嘛這麽凶!
“那個,我可以說不去嗎?”
張煜試探性地詢問道。
“你覺得呢?”
額。
張煜可不覺得這是黑袍人在跟他開玩笑。
“好吧,我就問問,對了,話說我們以前認識不。
” 兩人已經朝著神煌殿的方位出發了。
雖然張煜臉上不情不願的,可架不住人家又凶又厲害,他這小身板可經不住這家夥一拳。
反抗不成還不如乖乖順從。
“你肯定不認識我,但我們可都認識你,你最近可是幹了件好事啊。”
黑袍人冷笑一聲。
但張煜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麽,還想跑?”
張煜靜靜站著,背負雙手,臉上帶著微笑,對黑袍人說的話充耳不聞。
周身的氣勢卻是在逐漸地攀升中。
黑袍人動作也停滯了下來。
初始還未察覺到異常,只是覺著有些奇怪,但慢慢地就知道了不對。
這家夥是真的想要反抗。
瘋掉了不成。
“好呀你,竟然真敢違抗神煌殿的命令,看來你這小子的膽氣是真不小,別以為我是源化七重,你就能打得過我了。”
黑袍人說到這裡,便將黑袍一扯。
露出了一身精壯的肌肉,渾身有隱隱的淡藍色光芒在流轉著,顯然是肉身極度強大之人。
“這是,源流滿溢!”
除開重天強化的大規模源流反應,還有一種就是後天修煉出的小源流,也被稱為次級源流,當次級源流一旦達到小成的地步,身體就會產生這種肉身泛光的源流滿溢的效應。
象征著在肉身上修煉到了極強大的程度。
也代表著源流的第一次質變。
屆時肉體層次將會躍遷,得到比明面上的實力更加強大的力量。
“還算有見識,不錯,這就是我苦修了數年才達成的源流滿溢。
不要以為你曾經打敗過源化十重的秦風,就能打得過我了,在純肉身力量上,即便是在暗香中,我也是源化境最強的一個。”
黑袍人,不對,這時也不能稱作黑袍人了。
這名緝過使話裡透露著的信息顯然更加明顯了, 看來他不單單是什麽神煌殿的緝過使,還牽扯到了一個名為暗香的特殊組織。
包括張煜曾經遇到的那個堵橋的凶人,秦風,也蠻有可能跟這個暗香有所關聯。
但這兩者為什麽都會和張煜扯上關系。
這一點,張煜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想明白,只是覺著其中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秘。
而他,則因為不幸踏入其中,而被卷入了這個漩渦之中。
“怎麽就這麽麻煩呢,亂七八糟的事總能扯到一起,扯到最後,還總能找到一絲線頭,嘖嘖。”
張煜仍舊在積蓄著氣勢。
但不妨礙他嘴巴上瞎說個不停。
這緝過使心裡卻毫不為意,任憑這小子氣勢積蓄個不停,難道還能擊破他的肉身不成,除非是玄凝境的強者前來。
不然,頂破了天也不可能有人在他肉身無敵的情況下傷到他半分。
一個不攻一個不守。
就這麽持續了幾分鍾。
陡然。
張煜心中一陣明悟,嘴角便泛起一陣笑意。
時候到了。
張煜忽然踏前一步。
手臂彌漫著玄氣,似有狂風纏繞,頃刻間,便像頭髮瞬間生長似的生出一大卷的白色細線,隨著張煜的勁力一吐,就彈射了出去。
像牛毛細針似的,叮叮當當地激打在緝過使袒露的胸口上。
“你知道什麽是弦嗎,氣勢如弦,積蓄到極致便好似這彈性似的,流星飛矢,加上強大的穿透力,這種可能性到底會有多強,你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