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他隻敢遠遠看著,很少走上前去獻殷勤。
缺失了什麽,就偷偷地找補回去,也不告訴人家是誰乾的,課業上遺漏了什麽,就悄悄地記滿了整本筆記,裝作無意,忙不迭地給遞送了過去。
每天第一個到,就勤快地將章凝的桌子擦拭個好幾遍。
擦得跟全新的一樣,但就不知道有什麽用。
得知章凝有早起練劍的習慣,就每天睡到半夜就起床,然後,一直蹲著直到章凝來,偷偷地看著她練劍,結果弄得他自己白天直打瞌睡。
有幾天,在章凝得了病沒法出去的時候,就跟個傻子似的,一天到晚守在章凝的院子外,稍微看到章凝一眼,就開心得跟什麽似的,就這樣持續了幾天。
……
在這些小事堆積拚湊著,就這樣過去了兩三年。
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章凝就將張煜當做一個小跟班似的,經常帶在身邊玩,尤其是從章凝喜歡扮男裝開始,張煜便變成章凝耍酷的對象,時不時互相對練,給她喂養劍術,當然,更多的是表現她那帥氣的姿勢。
都不知道怎麽說。
就張煜那三腳貓的削玉劍法,給人喂招都嫌差勁,根本一無是處。
反倒章凝覺著樂此不疲,時常喜歡用這種方式來錘煉劍法,美其名曰,絕世劍法都是打出來的。
即便直到現在,她的劍術都還是渣的一比。
就憑著境界比張煜高,不然,劍法水平上不比張煜好多少。
歸根到底一句話。
就是菜雞互啄。
但就是這種互動,都讓李成容羨慕不已。
憑什麽他辛辛苦苦這麽久,連靠近都沒法靠近自己的女神,反倒是張煜這個廢物,莫名其妙就得到了給章凝陪練的機會。
最後,心裡諸多不爽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李成容對張煜的態度徹底變了,不但不把他當做朋友了,還時常找機會對他出手,每每都揍得張煜鼻青臉腫。
後面更是變本加厲,有好幾次,都差點打死了張煜。
兩人境界差距也變得越來越大。
張煜始終停留在源化境一重中期,修煉許久都看不到什麽動靜,而李成容卻突破到了源化境二重的後期,實力強勁。
幾乎只要一掌。
李成容就能打死張煜。
要不是存著戲耍玩弄的心思,張煜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所以,李成容根本不信什麽三天兩境界的牛皮。
就張煜這個廢物,前幾天才被他打得重傷吐血,憑什麽資本能翻身,絕對是謊話,還不是仗著有人撐腰,所以什麽大話都敢說了。
那些大人物怎麽可能在意這隻螻蟻的死活。
只要打死這小子,那位大人對他的青睞肯定就沒有了,他也沒有機會找借口去接近自己的女神了。
“騷年是你啊,涼茶沒喝夠,火氣又上來了?”
張煜一臉恍然大悟,馬上就認出了這個小少年,嗯,略醜,照他比,還差了一個銀河系。
“才幾天不見,你嘴皮子倒多了許多,不過話再多又有什麽用。拔劍吧,別怪我不給你出手的機會。”
李成容手握長劍,擺出削玉劍法的起手式。
削玉劍法和線纏功都是袁璜這脈的基礎武功,基本只要是他門下弟子學的都是這兩門武功。
區別是練得深一點還是淺一點。
像李成容,就將削玉劍法練到了第三層,劍術的修養頗為不淺,
一般弟子和他比拚劍術,都只會被打得大敗而歸。 但他最厲害的是將線纏功練至第三層大圓滿,領悟了肌體凝絲之法,肉身防禦力暴漲,即便利劍砍過,最多留下一道印痕,根本不能對他造成傷害。
攻防兼備。
不是他吹牛,即便是源化二重,能勝過他的也就少數人。
隻消張煜出劍,他就能一劍砍下張煜的人頭,這次他絕對不會留手了,看張煜這廢物死了之後還能不能在他面前蹦躂。
“拔劍?”
張煜這時才想起自己的劍貌似被人砍斷了。
不過不擔心。
他還撿了一把。
蹭!
一柄鋒銳異常,其上有著微微流光的細劍便出現在了張煜手中。
那拔劍的一刹那的寒光,同樣驚豔到了不少人。
“好劍!”
“此劍絕非凡品,不像是外門之物,張煜這劍是哪來的。”
……
“當然不是一般的劍,這劍叫做千鈞凜光,是……”
張煜一臉振奮的說著。
但說著說著,就戛然而止,心裡覺著賊奇怪。
咦?!
我怎麽知道名字,還有這劍的細節。
張煜目光微凝,腦海中就浮現了兩個字。
劍感!
這是名劍才有的特殊能力,隻消握在手裡就能讓使用者感知到名劍的名字、材質、特點甚至是合適那種類型的劍法等,都能在劍上感應到。
比起外門弟子配套的利劍級長劍,強的可不是零星半點。
“我說呢,我那還加持了線纏功的長劍怎麽那麽容易被砍斷,原來都是這玩意搞的鬼。”
張煜握著千鈞凜光,橫放豎放的比來比去。
手感不行。
太細了。
不合張煜的胃口,不過當下也找不到更好的武器了,就先用著看吧。
細劍一彎,張煜單手持劍,筆直地站立著。
那隨意的姿態,簡直渾身都是破綻,根本不設防。
“我曾經很討厭你, 但等你死後,我想我就不會了,過往的友誼就在這一劍中斷盡吧。”
李成容凝望著張煜那隨意的站姿,不屑一笑。
果然,一如既往的沒用。
連基本功都沒練好,就算僥幸撿得一柄厲害的兵刃又有什麽用。
至多一劍。
必死!
李成容凝聚渾身功力,勢如猛虎般前踏一步,玄氣凜冽在劍上浮現,多不勝數的寒芒,光是看著就覺肌膚一陣生疼。
長劍凌空,急欲揮斬。
只要踏出下一步,衝鋒而至張煜身前,便能一劍殺死他。
氣勢已然拔高到頂點。
斬殺的動作也已做出。
唯獨沒有了後續。
“奇怪,是我的錯覺嗎,他保持這個動作有一會了吧。”
“對啊我也這樣覺得,他怎麽不動了,反悔了?不敢出手了?”
“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
就在引發眾人驚疑之際。
叮!
一聲細響。
李成容手中高舉的長劍,就斷掉了一截。
而他脖頸處亦同時浮現一道血痕。
在李成容不斷放大的瞳孔中卻留著一個人越來越靠近,甚至近在咫尺的影像。
“瞬影劍法!為什麽,為什麽她連這個都教給你了,憑什麽給你這個……,你怎麽可能變得這麽強。”
李成容最後心中滿是遺恨和不甘,卻得不到任何解答。
甚至還有一絲後悔。
為什麽要去招惹這個狠厲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