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剛好落的是人群裡,立馬激起了一陣雞飛狗跳,生怕沒事被這小子給砸死。
雖是從高空落下。
張煜的身形卻是極其堅挺,像柄利劍似的,不偏不倚的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連姿勢都沒有變化。
依舊背著手,滿臉微笑。
“張煜,不要胡鬧了,我看你的功力是有些進步,但再怎麽都不可能以一敵百的。”
張昊臉龐慍怒,即便是他這樣的老好人,遇到這麽個油鹽不進的主,也難免有些火氣。
人群漸漸分散開。
一邊是大量的普通弟子。
另一邊則是十幾名精英弟子,都有大師兄大師姐的稱謂。
“何必跟這白癡多說,異想天開,才多少修為就敢這樣耍橫。”
這是一位長得瘦高的精英弟子,源化六重,名叫常蘅,身法頗為不俗,同時極擅腿法,曾以一雙鐵腿踢翻過一個有大量流寇的賊窩,腿腳力道之強,幾乎是觸之即死,碰著即傷。
大部分精英弟子臉上都生出了怒氣,言語中不乏好好教訓一頓張煜的說法。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算得上外門的佼佼者,雖然不都是頂尖,但平日裡聽到的大多是恭維讚頌之聲,哪像今天,竟然被一個不知是源化一重還是三重的小鬼給欺上門了。
真當他們是那些一般弟子,是扁是圓就任別人拿捏不成。
想要找他們麻煩,就得做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準備。
這麽多精英弟子中。
唯有一個人沒有說話,那是個一臉驕傲下巴翹得都快上天的家夥,一身碧綠華服,裝飾多得都不像個專事修煉的修士,反倒像哪個大國出來的養尊處優的皇子。
不過確實不一般。
他叫齊袁,入門不過兩年,已經修煉到源化八重,就算在外門中也是巔峰的強者了。
是袁璜門下名副其實的首席大弟子。
據說他近期還花了極大的代價得到了傳說中的混沌靈丹,即將請人護法,撇去識海上的朦朧晦澀之氣探查靈根的存在。
一旦存在靈根。
無論是多差的靈根,就預示著修煉上的第一道玄關,玄凝境就徹底通了,差別只是時間長短而已,先天上就凌駕無數人之上了。
難怪齊袁這般驕傲,確有驕傲的資本。
只見他只是站在袁璜身邊,微偏著頭,嘴角譏諷的瞧著眼前這一幕鬧劇。
“怎都跟大媽一樣,想打就上唄,怎麽就會咿咿呀呀的,煩人。”
張煜掏了掏耳朵。
頭一次覺著這個世界還有打架這麽墨跡的家夥。
所有弟子聞言,皆是怒氣上湧。
混蛋,要不是知道你背後有人撐腰,怕惹禍上身,早一腳把你踹死了。
嘚瑟什麽嘚瑟。
“哼,輪得到你囂張什麽,張煜,我就不信你這個廢物能打得過誰。”
人群中走出了熟悉的三人組,說話的正是那微長頭髮的帥氣少年,名叫李成容。
比起其他人來。
李成容對張煜了解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同期入門,都是一起住的幾十人混住的弟子房,彼此的關系還非常好,那會都不是現在的三人組,反而是兩人組,兩人時常一起刻苦修煉,探討練功。
初期還看不太出。
漸漸地張煜的差勁天賦就透了出來,學武功記性極差,同樣的招式,別人練個幾下就會了,他得反覆練個幾天才能徹底記住,
相當簡單的基礎劍法,竟花了兩年才過關,大部分人都用不著十天。 李成容雖不算優秀,可也隱隱超過普通人,這種差異造成了他心態中些微的優越感。
尤其是在張煜蠢笨如此的情況下。
兩人這個時候彼此還未有什麽分歧,但李成容心裡已經生出一絲嫌棄和不快了,因為時常作伴,別人有意無意嘲諷張煜的時候,還會把他給帶上,明明比不少人聰慧的他,憑什麽被這些家夥給譏諷上,說來說去,都是張煜太過廢物的緣故。
這種憋屈的情緒日積月累之下,李成容的態度微微改變了,平日裡切磋的時候,出手的力度無疑加重了許多,使得張煜身上總是掛彩,傷痕不算多重,但特別的礙眼,經常被人嘲笑。
課業上大多得表現得明面上壓過張煜一重才行。
這一點點的變化。
那時的張煜雖有所察覺,可本就沉默的他最多些微提過一兩句,不被李成容放在心上,張煜也就繼續沉默了。
最大的分歧就出現在章凝。
章家是黃垣宗中相當龐大的一個家族,隱藏的能量極大,無論是高層還是弟子中都有非常多數量的章家子弟存在,在宗門內的話語權相當高。
而作為當代章家家主的女兒。
章家小公主這個光環的分量就不是一般的重了,幾乎象征著整個章家的力量,在外門中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都不敢輕視。
等到章凝作為袁璜新收的弟子入門的時候。
整個外門都沸騰了。
每日裡都有數不清的所謂青年才俊,去表白去獻殷勤,就連平日裡參加課業的時候,都有一堆人湊著她的座位去坐著。
就算章凝本人冷著一張臉,像冰山一樣拒所有人於千裡之外,可還是有許許多多的狂蜂浪蝶追著不放,章凝她自己都覺得煩不勝煩。
直至後來,章凝的親哥章衝,以弱冠之齡修為境界蓋絕當世,成就副宗主之尊,立下了赫赫有名的一指之隔。
世間強者數不勝數,除非能敵得過章衝的一根手指,才有資格向其妹妹表達愛慕之意,而這僅僅是表白的資格而已,真想要迎娶章凝,都不知道要經歷多大的磨難。
有這樣一個強大的哥哥,都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反正,至此以後。
那些狂蜂浪蝶這才削減得差不多了。
連人家的一根手指都比不過,還想攀附名門,做春秋大夢呢。
外面的人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但那些師兄師弟們還是覺得或許有些希望的,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獻獻殷勤,說不定就會得到這位小公主的青睞也說不定。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李成容和張煜。
無論是那章家小公主的光環,還是章凝那美豔得不可方物的容顏,都深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要是個雄的就沒有不對章凝有想法有渴望的。
就連那匹老狼袁璜都恨不得自己年輕個幾十歲,每天進行課業之前都特地將頭髮給梳得亮晶晶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還是個單身老狗。
一節課上,點到章凝的次數比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講課講著講著就能晃到章凝的座位邊上去。
這一門心思早偏的沒邊了,也就任靜那種大傻妞毫無知覺,其他的就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還有李成容,他每天除了練會功之外,大部分時間都跟其他師兄弟一般,對著章凝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忙上忙下,賊像一條歡實的狗腿子,還樂此不疲,覺得自己跟女神更近了一樣。
張煜也不用說。
不過他不像大多數人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