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許簡送走曹武師之後,他在文萃書苑又教了三天的書。這時爺爺的腿腳也已康復,可以自己去書苑教書了,許簡便又留在了家中。
許簡剛剛在家呆不到一日,下午正一個人無聊地在房中練習彈石。這時,奶奶從外面興高采烈地一拐一拐地走了進來,剛一入到院中,就喊:“誠摯!我家的大孫子呢?”許簡忙跑出門外,就見奶奶臉上滿臉都是喜色。
奶奶拉著許簡的手坐在院中的梨樹下,喘了會兒氣後,問他:“誠摯,你知道我今天去哪裡了嗎?”許簡哪會知道,便笑著搖了搖頭。
“我告訴你,我一早就和你爺爺去焦莊了。”
“那麽遠呐!”許簡知道奶奶腿腳不好,而那焦莊離此也有將近二十裡地,“有什麽事,怎麽不讓我去替奶奶做呢?”
“你可替不了我,”奶奶笑著說道,“你知道焦莊有一戶姓韓的人家嗎?他家那個孩子,你還應該認識,就在吳家的書苑讀書。”
“您說的是韓風吧?”許簡問奶奶。
“好像是,他家有個姑娘,叫韓寶香,今年也已有十四歲了。我去他家就是為你提親去的。”
“啊?!”
“在你教書的時候,人家韓員外就去看過你,昨天還故意和你爺爺打聽你。今天我一去,人家馬上就答應了。”
“啊?!”許簡依舊是嚇了一跳。
雖在古時候許簡已到了婚配的年齡,但自小在寺廟中長大的許簡還從未動過這方面的心思,況且許簡一直對尹杭難以忘懷,雖從未把她當做是個女孩,但感情裡一直認為尹杭是自己最疼愛的人,沒有人可以替代,若是讓他自己去選擇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人,也一定是非尹杭莫屬。
其實,許簡對婚姻的認知上幾乎是毫無概念,非但如此,他對女人的了解也僅存在‘男女有別’以及‘男女授受不親’的字面理解上,而對其真正的含義卻是一無所知。更何況當前對許簡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解救那個被金兵帶走的皇后,因此這時奶奶和他提起婚事,不僅沒能讓他感到有一絲的喜悅,而且奶奶的這番熱心倒是讓他感到非常苦悶起來。
“那女孩,今天我也見到了。”奶奶依舊高興地說,“身材壯實的很嘞,一看將來就是持家的好女人。”
奶奶自己本身是個勤儉持家的女人,心裡喜歡的就是強壯有力、既能背又能扛的女人,而對柔弱的女子一向沒有什麽好感,覺得她們都是嬌生慣養,根本就做不了太重的家務,因此奶奶在物色孫媳的時候,也是完全遵循著這個標準。
“若是尹杭在這裡,奶奶一定不會喜歡她。”許簡此時在心中想。
“這韓員外家,家裡條件也算是比較好的了。聽他家人說,他家的孩子都上過私塾,這姑娘也識些字,這也算是和你挺般配的。”奶奶說道。奶奶自己識字,向來對識字的女孩有天生的好感。
“奶奶,像我這樣的人,恐怕沒有女孩會喜歡我的。”許簡想起黑石頭溝村的文華,便對奶奶說道。
“我家孫子差在哪裡了?能文能武的。”
“可我這長相,還有......”因小時候留下的烙印,許簡似乎對自己的長相從來都沒有自信。
“這長相就可以了唄,男人長太漂亮幹什麽,又不是女人。”奶奶安慰道。
“可我不是招女孩子喜歡的男孩啊,我這個人還這麽笨,女孩子嫌棄我都還來不及呢。”
“哪有這麽說自己的,你在外面可別這麽說,人家都以為你缺心眼兒呢。”奶奶責怪道,“我得去做飯了,一會兒,你的爺爺該回來了。”奶奶說完,一拐一拐地回到屋內。
“奶奶,那我去挑水去了。”許簡衝屋裡喊道。
晚上,爺爺風風火火地回到家中,面帶喜悅地走進門,對著正坐在爐台前聊天的兩人喊道:“老伴,今天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們!”
“嘖嘖嘖,你能有什麽好消息?”奶奶抬頭笑問。
“那個姓曹的武師不是走了麽?今天吳員外跟我說,想讓咱家的誠摯到他家做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