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踏雪夜行》第29章:揭破偽裝
  柴恩平怔道:“你怎麽知道?”

  杜鬱非笑道:“我早知道。”

  柴恩平苦笑一下,長劍若秋雨般化作了點點寒光,洋洋灑灑籠罩向杜鬱非,劍風裡竟隱約有雷電之聲。

  杜鬱非伸出手指一彈,正中對方劍鋒,柴恩平的長劍險些脫手:“你冒充柴恩平很像,但劍法比之差了何止一個境界!對我動手簡直不知死活!”

  以柴恩平身份出現的阿水慌了手腳,他匆忙後退。

  杜鬱非上前一步,劍勢大開大闊地掃向對方。阿水後退招架了幾步,嘴角掛起狡黠的笑意,突然向前一大步:“浪迭浪……”他腰間另一把兵刃出鞘,那是一柄長達四尺的武士刀。那一刀下去就把杜鬱非劈得退了兩三步。“還好,我今日帶對了兵器。”他長嘯一聲,武士刀疾風暴雨般地斬向杜鬱非。

  東瀛刀法……杜鬱非右臂一陣發麻,他身子歪斜地挪開一步,踏雪劍奇詭地繞過了武士刀,直奔對方脈門。阿水手腕一痛,武士刀橫著一立斬向杜鬱非腰際。杜鬱非身子輕靈地掠過他的刀背,長劍一轉掃向對方腳踝。阿水身子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好似水珠四濺一般避向牆角。杜鬱非步子加快一倍,居然比對方先到了牆角,一劍剁在敵人的腳面上,阿水慘呼一聲倒下。

  一旁原本是向這裡跑來的阿火,被袁彬死死纏住,兩人你來我往又過了七八招,他眼看阿水被抓,心急無比地揮出一個火球。袁彬渾然不顧地一拳轟出,拳頭擊破火球直達對方面門。阿火跌了個仰面朝天,但他就地一滾靠近了假山。突然泥土中伸出一隻手將他扯了下去。袁彬再想要追,對方居然在土裡消失不見。

  金英和羅邪追的阿空也不見蹤影,金英的左腿上中了一針,和杜鬱非中的是同一種東西,羅邪正給他急救。周圍軍士的奔跑聲,女人的呼救聲,以及火光點燃了屋子,人們爭相救火的聲音亂成一片。

  杜鬱非舉手叫道:“都停下來!”那聲音中氣十足地遠遠傳開,所有人都駐足望向他。

  “無關的人出去,軍士負責救火救人。”他低頭掃了眼所謂的柴恩平,沉聲道,“抓不到那個火人,你也是一樣的。不服氣嗎?你我的差距,不是靠小聰明偷襲就能逆轉的。”話雖如此,但他的右臂陡然一陣麻木,毒氣的黑線比先前深了一倍。

  金英中毒後的反應比杜鬱非要強烈得多,在花園時就昏迷不醒,若非羅邪第一時間替其取出毒針,只怕早就丟了性命。但更讓杜鬱非吃驚的則是在事發前,金英遞給他的那張條子。條子上只是簡單地一句話:李漢唐,真名李裪,朝鮮國大王。

  開什麽玩笑……杜鬱非腦海中浮現出那家夥的長相,外國人微服私訪能跑那麽遠嗎?這家夥偷偷摸摸來大明的京師是為什麽?

  站在錦衣衛大牢的柵欄外,杜鬱非打量裡面被摘下面具的日本人。那個面具羅邪研究了下,是出自南方天機社的工藝,據說要一千兩銀子一張,的確算得上是巧奪天工。面具下是一張蒼白的面孔,三角眼,掃帚眉,嘴巴略扁。

  “這裡是錦衣衛的詔獄,我假定你冒充柴恩平有些時日,這裡應該是來過的。但從裡頭看外面,和從外面看裡頭是不一樣的。”

  牢裡的人沉默著並不說話。杜鬱非笑了笑,“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看著回答。反正現在你們東瀛人的行動一目了然,我不需要你說太多。第一,你的名字和身份,第二來京師多久了。第三,

幕後黑手是誰?最終目的是什麽?”  “我叫小村水,四元流忍者。來京師已有半年。至於第三個問題,我不會回答的。”小村水低聲道,“你很了不起,看出我是臥底多久了?”

  杜鬱非道:“我介入這個案子後,第一時間調查了你的背景。半年前的柴恩平和現在的柴恩平工作風格不同。你太勤奮了。而且你出現在刺殺現場的時機太過巧合。盡管我不知道你們當時為何不對皇太孫下殺手,但有這麽多疑點的,我總得小心一些。所以我故意露個消息試你一試,你很容易就中計了。”

  “大明人太狡猾了……”小村水歎了口氣,“但第三個問題,我不會回答你。”

  “你才來京師半年,或許不知道我們詔獄的風格。我們錦衣衛想要知道的事,一定會知道。晚些時候,你會後悔現在沒說的。”杜鬱非笑了笑,轉身走出大牢,很認真地對牢門邊那個花白胡子的老頭道,“刑先生,涉及太子府的案子。這個人就拜托了。”

  “杜大人,你幾個月也難得拜托我一次,怎麽會不讓你滿意。”老頭子微笑道。

  一個時辰後,杜鬱非帶人前往京師玉河橋東,小村水由羅邪等人壓著,一起出現在一處綠頂的宅院外。

  “柴恩平居然是倭寇假扮的,這事真是讓人有點頭疼。”蘇月夜歎了口氣,“這些倭寇到底是什麽意思?”

  杜鬱非道:“據他說,他們四元流的門主相馬策,目的在於把我大明的時局搞亂,並不只是想刺殺幾個王侯。他們第一次刺殺皇太孫時,只是為了給禦史彈劾找到理由,他們以為太子府靠的是皇太孫,所以如果皇太孫死了,事情盡管更大,但追究朝鮮人的力度則會不足。”

  羅邪道:“四元流我聽過,他們在扶桑不算大門派,派裡武學主要分氣、土、水、火四系。除了門主相馬策,他們的空明龍一是用毒的名家。”

  “但禦史也是他們的人?這不可能!”蘇月夜皺眉道。

  杜鬱非慢慢道:“相馬策是東海倭寇的大頭領,本身是東瀛頗有名望的世家子弟。在上次朝鮮對日本動武後,他一直尋思著總有一天會日本要反擊朝鮮。朝鮮雖然國力不弱,可日本並不差多少,但朝鮮和大明的關系,遠好過日本和大明,所以在日本向朝鮮動武之前,必須將朝鮮和我大明的關系搞亂。為此,他去找了有共同利益在內的鄭商懷。”

  羅邪撓頭道:“鄭商懷的確和他們有勾結?我以為他是被嫁禍的受害者。真是搞腦子。”

  杜鬱非道:“他找了鄭商懷,和對方聯手。但並未將自己的計劃完全告訴對方,隱藏的部分,就是他一早就打算陷害鄭商懷,將所有的罪名都落到老鄭的頭上。他需要利用的是鄭商懷手裡的政治資源,即他要禦史造勢。為此,他派人在坊間鼓動朝鮮人作惡,甚至不惜對朝鮮的儒生下毒。並為了把事態擴大,派人冒充了大明軍士將朝鮮人殺了。”

  “這些都沒有讓局勢惡化,想必倭寇很惱火吧。”蘇月夜思索道,“但他第二次行刺皇太孫,是真的要動手吧?”

  “小村水是這麽說的。”杜鬱非點頭道,“不過我錦衣衛的第一用刑高手說,此人的口供未必全都屬實。又或者說,此人也未必完全了解幕後策劃者的意圖。”

  蘇月夜笑問:“第一用刑高手,你說的是刑老頭吧?據說從沒有人能在他手裡堅持過三個時辰的。這日本人堅持了多久?”

  “一個時辰。比我預估的要久。”杜鬱非輕聲道。

  蘇月夜歎息道:“是嗎?雖然我總覺得抓到的人招供太快會有問題,但又有多少人能在詔獄不招供呢?”

  這時,袁彬從前方回來道:“我進去初步觀察了一下,這是一處空宅院。”

  杜鬱非瞟了成半昏迷狀的小村水一眼,下令全體突襲。身後那五十個錦衣衛一起出動,隻片刻間就將綠頂宅院佔領。

  軍士們陸續匯報,搜到了一些日本兵器和衣物,並且有不少往來書信,這些都顯示此地確實是忍者們的聚集地。但並沒有敵人的蹤跡,錦衣衛再一次撲空了。

  袁彬皺眉道:“這家夥一定是知道同伴已經撤離,才招供出這地方的。”

  杜鬱非打量著四周,隱約生出一種不祥的感覺,側臉問道:“你說在此能找到鄭商懷的蹤跡,他在哪裡?”

  小村水睜開血腫的雙目,低聲道:“我帶你去。”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左腿的腿筋已被挑斷。

  杜鬱非看著對方的後腦杓,輕輕揉了揉胳臂,帶著疑問望向從後院回來的羅邪。羅邪一臉嚴肅地小聲道:“我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杜鬱非想了想,對袁彬吩咐了兩句。袁彬一皺眉,將身邊的錦衣衛差出去不少,只剩下杜鬱非、羅邪、袁彬三人跟著小村水。

  “大人。你很小心啊,我都成這樣了,你還在擔心什麽?”小村水嘴角掛一絲譏嘲。

  “不知為何,我聞到一點和雲蒙山類似的味道。”杜鬱非笑道,“大家都有妻子兒女,有危險的事,我陪你玩就是了。”

  小村水眉毛挑了挑,老馬識途般的來到後院,拐杖指了指一顆大柏樹:“你們要找的鄭商懷就在下面。”

  袁彬提著鐵鎬,當先一步來到樹下。杜鬱非目光掃向遠端,周圍如果有埋伏一定逃不出他的眼睛。這個院子有山有水有八角亭,仿若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但是夜風中,除了樹葉隨風搖曳,並無一絲人氣。

  小村水坐在八角亭的台階上,默然看著袁彬挖掘泥土,“幾天前,我們把他從雲夢山莊綁了出來。他不願和門主合作,就只能是這個下場。你現在才挖,味道不會太好。”

  袁彬微微皺眉,他的鐵鎬已經鏟到了些什麽。他扭頭看了杜鬱非一眼,老杜對他點了點頭。他小心地將周圍的泥土撥開,露出一具腐爛了大半的屍體。袁彬屏住呼吸,用裹屍布將其包起,慢慢拖出泥土。

  就在屍體離開大樹樹根那一刻,突然地下響起一陣古怪的聲音。

  不知是否錯覺,周圍的土地微微顫動,邊上水池裡的水亦加速流動起來!小村水所在的石階嘩啦啦一陣旋動,忽然現出一個一人寬度的洞穴,他毫不猶豫地翻身躍下!

  八角亭同時有機簧響動,射出五六排弩箭。杜鬱非和袁彬,同時貼地掠出,手中兵器舞動擋下了弩箭,但小村水躍下的地穴正在合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