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凌天的靈魂體便在房頂的虛無中消失不見,這間密室開始晃動起來,不斷有石塊落下,馬上就要坍塌了。
柳一天拿起門口的鑰匙和吊墜離開了密室,臨走前,深深的忘了一眼那片虛無,做著最後的道別。
“是你!!”
出了密室,沒走兩步,柳一天便遇到了人,對方一眼便認出了柳一天,對柳一天在此似乎感到極其意外。
柳一天並未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從他身邊走過。
走了一段路,轉了幾道彎,那人一直緊跟著柳一天不放,柳一天忍無可忍,轉身望向這人,問道。
“有事嗎?”
面對柳一天的質問,那人不好意思的摸著頭,看起來憨憨的,然而他接下來的話,柳一天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那個…我…迷路了!嘿…嘿嘿!”
說罷,那人也覺著尷尬,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
柳一天從其身上沒感受到任何敵意,並看到他衣服上有和宮冥一樣的太陽標識,便決定幫他。
柳一天願意幫他,他自然很高興,可沒想到這個胖胖的家夥竟然是個話癆,柳一天不搭理他,他也能講個不停,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個胖子雖然很煩,但並不是所有的話都是廢話,從中柳一天知曉了他的名字叫費越,和宮冥都來自於太陽殿,和劍神殿、孫家齊名的超一流勢力,並稱二殿一家。
“孫家?不是吳家嗎?”
柳一天知曉太陽殿和劍神殿存在,可這個孫家,他不曾聽聞,於是便問道。
“吳家?那多遠的事了?吳家早就沒落了,取而代之的孫家!”
費越被柳一天這麽一問,那一瞬間有些茫然,反應過來後,雙手一拍,解釋道。
通過費越的解釋,柳一天恍然大悟,這種解釋挺合理,畢竟沒有家族傳承能夠持續長久,畢竟一家佔據過多資源會招來仇恨。
柳一天把費越帶出了那段似迷宮路段,來到一處大殿,在這裡此時已經匯聚了不少人。
這處大殿看起來很古樸,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而匯聚如此多人的原因是因為在這大殿的上方有將近一百個光團,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格外引人注目。
“我擦!上古卷軸和靈器?”
費越望向半空的那些光團,雙眸中浮現一抹紫色,費越似乎看透了光團裡的東西,驚呼道。
費越的聲音很大,立刻引來諸多視線,當他們看到是費越,便堅定了爭奪的信念。
費越擁有一雙能勘破一切的迷霧的眼睛,這早已不是秘密,眾人皆知,有他下定論,基本已經確定無誤了。
“哎!我這張嘴!”
費越見此情景,抬手輕輕抽了自己兩個耳光,自責說道。
費越這個人不會說謊,心裡有啥就說啥,完全不過腦,如果不是太陽殿做背景,恐怕早已淪落成賭徒的工具了。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費越的特殊能力引起柳一天的懷疑,這種能勘破虛實的能力獨屬於獸族靈眸金雀,天下獨一份,可誰曾想有人族擁有同樣的能力。
“你是半獸人嘛?”
柳一天不認為人類會進化出這種特殊能力,他想到一個人和獸血脈間的實驗,於是問費越,說道。
半獸人是人亦是獸。當初曾有人族先賢研究血脈之力,妄想通過竊取獸族血脈,用外力移植到人族的體內,以此改變人族天生羸弱的現象,
可並沒有成功。 那已經是發生在幾千萬年前的事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成功了?!
聽到柳一天的話,費越的身體猛然一顫,費越似乎被觸及到了底線,臉色變得極其難堪,氣息也變得不問,有爆發的趨勢。
“別激動,我其實並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好奇,畢竟靈眸金雀在獸族中也是高階種族,外加其能力的特殊,受獸帝的保護,能得到靈眸金雀的能力,有些震驚罷了。”
柳一天安撫費越的情緒,並給出了解釋,他不太願意和費越結下梁子,畢竟這特殊能力在人族必然也極其受看重。
“保護嗎?這算保護嗎?”
聽完柳一天的解釋,費越自嘲的笑了出來,苦笑道。
費越看著自己的手,想到未來自己將會面對東西,臉上的痛苦便愈發的濃鬱,靈眸金雀那能勘破一切的能力,是福也是禍!
柳一天不語,千百萬年前的那次實驗,他有所了解,場面太過血腥,而且極度不穩定,有很強的後遺症,到最後沒一個有好下場。
“看開點就好,畢竟你沒得選擇,不是你的錯!”
柳一天作為了解這段歷史的知情者,想要安慰費越,可柳一天的話卻顯得極其怪異,說出後柳一天也後悔了。
“也是,既然沒法改變,那就坦然面對吧!”
費越神經大條,或者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憨憨一笑,道。
氣氛突然沉默,雖然周圍環境很嘈雜,可兩人一時竟然無話。
“柳一天?你怎麽在這?”
突然,背後有人叫柳一天的名字,柳一天望去,便認出了此人。
此人名為秦司亥,雙十之齡卻剛剛踏入化海境,論天資,實屬一般,所以在六家子弟中很普通,是小透明一樣的存在。
“秦司亥,就你一個人嘛?”
柳一天看向秦司亥,問道。
“哎,別提了,這凌天陵墓也太大了,轉了半天,別說熟人,連個鬼都沒碰到。”
秦司亥走到柳一天身前,忍不住吐槽著這凌天陵墓。
柳一天和費越相視一眼,突然笑了起來,看秦司亥的眼神變得有些特別,讓人琢磨不透。
秦司亥剛才過來的方向正是兩人剛才來時的路,秦司亥話雖如此這般說,可那只是為面子,其實他和費越一樣,迷路了。
“你們笑什麽?”
看著柳一天和費越,秦司亥有些不明所以,他不認為自己的話有什麽漏洞,於是一臉困惑的問道。
費越衝著秦司亥擺了擺手,說道。
“沒什麽!”
話雖如此,可費越臉上的笑意不減分毫,甚至連帶動作,變得越發的誇張起來。
“這人是誰?看起來像個憨批一樣?是傻嗎?”
相比之下,柳一天情緒平複了下來,秦司亥湊到柳一天耳邊,小聲問道。
秦司亥自以為自己小聲嘀咕費越聽不到才是,可還沒等柳一天開口,費越接上了話茬。
“我看你年紀大,不跟你一般見識,如果在讓我聽到你背地裡將我壞話,你就…………”
費越收起笑臉,衝著秦司亥舉起雙拳緊握,並釋放出針對秦司亥的威壓,威脅道。
費越針對秦司亥的威壓起到了作用,秦司亥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小胖子費越不好惹。
“他是費越,太陽殿的人,我勸你最好別惹怒他,不然……”
柳一天瞥了一眼費越,知道他是裝的,倒也沒拆穿,反而幫費越一起嚇唬秦司亥。
秦司亥聽到太陽殿,臉上的害怕變為恐懼,秦司亥聽過兩殿一家的稱號,深知太陽殿的可怕。
“冒犯了!請贖罪!”
秦司亥立刻跪地府身,聲音顫抖著求饒,說道。
秦司亥如此舉動有些出人意料之外,費越只是想嚇唬一下秦司亥而已,純粹因為玩,可在秦司亥眼裡不同,他生怕因為自己一時嘴碎牽連了家族,被太陽殿覆滅。
“起來吧,費越沒想把你怎麽樣,就是嚇唬你呢!”
柳一天無奈,弱小的人總是對強大的人天生畏懼,屈身把趴在地上的秦司亥扶了起來,說道。
費越無言,天性愛玩的太不知如何是好,捂著眼睛,不知說些什麽,沉默不語。
“真沒事嗎?”
即便柳一天如此解釋,他依然有些擔憂,畢竟事關重大。
“費越,要不你證明一下,剛才那就是玩笑?”
柳一天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好主意,用胳膊捅了捅費越,說道。
“怎麽證明?”
費越沒有識破柳一天耍的小心思,下意識問道。
柳一天沒說話,眼神卻飄向了大殿上空的光團,一切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