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洛城客棧房內。
葉安拎著一隻‘酒壺’,推門走了進來。
這是用來裝文氣的容器。
由於葉安此時尚未凝結文膽,體內容量有限,這是為避免收集到的文氣白白消散浪費掉,特意準備的。
“回來了。”坐在床邊的周詩姚合上了手中的書本說道。
經過這些天的練習,她已經能暫時觸碰像書籍紙張這樣的小物品了。
多虧如此,一個人時她也能看看書解悶。
至於為什麽不在書桌前而選擇坐在床上,大概也是那獨特的豔鬼體質在作祟吧。
葉安在桌邊坐下,順手把手中的“酒壺”放在桌上,打開了蓋子。
霎那間,房間裡便被一團濃霧所籠罩。
周詩姚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才注意到,桌上的“酒壺”正在源源不斷地吐著霧氣,看那樣子,似乎是被“撐”太久了。
這是文氣!
不可能!雖然自己給他的只是低階的法器,可那也足夠容納尋常人讀書半年所產生的文氣了。
周詩姚心中驚訝萬分,問道:
“這才過了兩天!你...你是怎麽收集到這麽多文氣的?”
葉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道:“你就別管了,山人自有妙計。”
“不行!告訴我!”周詩姚看著彌漫在房間內的濃霧,拒絕道。
這文氣濃鬱的可怕,甚至已經隱隱凝結成液體。
文氣的量取決於來源的多寡,而質則取決於對方對你(或你對對方)認同的深淺。
這樣的文氣,她以往只是在那些老儒生身上見過,可數量也絕沒有這麽龐大。
而且那是數十年苦讀的積累,可葉安在兩日前還是一個不懂修行的普通人。
難道真有傳說中的讀書種子?僅是數日之功,便可抵旁人苦讀數載?
不可能!這文氣不可能讀書讀來的!
兩日內聚集如此大量的文氣,哪怕是上三境的大儒來也不過如此了,他一定用了別的方法!
不過這文氣有些奇怪?
淡粉色的?自己在儒家修行這麽多年,可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特的顏色。
也不知道能不能被文廟認可,若是可以,那必將是能記入儒家史冊的大事。
他想必也能借此成聖吧...想到這裡,周詩姚果斷開口問道:
“你究竟是用了什麽方法?”
“不要問了吧,我就是寫了點東西...”葉安猶豫地回答道。
周詩姚苦口婆心地勸道:“告訴我,若是這文氣能被文廟所認可,不光是對儒家發展有益,對你也有大幫助。”
“額...這個你放心,我敢肯定這些文氣是絕對不會被認可的。”
見周詩姚仍盯著自己,沒有半點放棄追問的想法,葉安也知道瞞不下去了,歎了口氣道: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
“不過先說好,你知道之後可不許說什麽。我也都是為了保住你的身體才這麽做的!”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幾張寫滿字跡的紙,不情不願地遞了過去。
周詩姚接過,定神看了起來。
那張紙上寫著的是一個話本故事。
《白季》:
白季,年芳二十四。曾是京中白鹿書院弟子,如今在洛城州學做一女教書先生......
白季近日來正為了升任書院訓導的事心憂,她離開書院才只有兩年,雖說學歷夠了,
可資歷太淺...... 新婚兩月的白季說是一個天生尤物也並不過份......
學正高忠從窗口看見......
只看了半頁,周詩姚的臉頰便變的通紅,她憤怒的將手中的低俗話本團做一團,喘著粗氣看著葉安,哆哆嗦嗦地說出幾個字來:
“你...你...有辱斯文!”
“你居然用這種汙穢之物來生文氣!”
這時,葉安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股腦地拋出,指望來個先聲奪人。
“我也沒辦法呀,我要是不寫這個短時間內哪會有人看呐!”
“沒人看,我上哪給你湊文氣去?”
“你想看著自己的肉身腐敗嗎?”
“放心吧,這只是權宜之計,以後我會用功讀書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過了半響,對方既沒有認同自己的說法,也沒試圖說服自己。
他抬頭看去,周詩姚此刻臉上的紅暈已經仿佛可以滴出水來,眼神迷離,身體微微有些發顫。
見到此景,葉安連忙開口問道:“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周詩姚顫抖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葉安!!!”
“你...你明知道我現在是豔鬼之身,苦苦壓製著心中的欲念,還給我看這個!”
說著,那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哭腔:
“給我出去!”
......
片刻之後, 葉安返回了屋內。
至於這個'片刻'是多久?不好說。
房見內,葉安看到了坐在床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的美麗身影。
他還沒有說話,對方的聲音便搶先傳了過來:
“你別誤會,我剛剛是為了要專心吟誦聖賢典籍壓製欲火,才叫你出去的。”
葉安一臉懵逼:“啊?不然呢?難道還有別的辦法能讓你...”
“閉嘴!”
“哦。”
過了片刻,周詩姚冷冷地說道:
“咱們該說說正事了吧?”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寫的那...那話本,可我們作為讀書人...”
葉安打斷了她:
“我都打聽過了,這洛城州學中都是一群趴在朝廷身上吸血的寄生蟲,沒什麽真正的讀書人,放心吧,我沒有誹謗他們...”
周詩姚反手也打斷了他的話,冷冷地問道:
“我是想問,你為何對男女之事如此清楚?”
“啊?...啊。”
“哎,既然你都問了,雖然有些不孝,但我也隻好實話實說了。”
“都是我三叔告訴我的!”
“他老人家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知道不少東西。”
“不然我一個打柴的山民,哪裡懂這些?”
葉安就這麽無情地把他三叔給賣了。
沒辦法,他看到了周詩姚此刻那冰冷的目光。
眼下,活著最重要!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