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西北重鎮,洛城。
它的行政級別雖高,但位處邊疆,經常發生戰事,因此論人口論規模,恐怕還比不上中原的一個縣。
此時,守在城門兩側的士卒正檢查著進出人員的路引文書。
像這樣的邊遠小城,本來檢查是不嚴格的,可葉安他們的馬車還是被攔了下來。
“大哥,這車上的真是我娘子呀!”
“我們夫妻二人背井離鄉,是來洛城投奔親戚的...”
“我娘子她前些日子生了一場大病,本想著等進了城,就去請大夫...”
“可誰成想她還是沒能堅持住呀!”
“嗚嗚嗚...”
編瞎話編到動情處,連葉安自己都被感動了,竟然還擠出兩滴淚來。
那位守衛大哥見他哭哭啼啼的像個孩子一樣,面露不忍道:
“行了,你們的文書沒有問題,只是你車上帶了具屍體,我才照例盤問的。”
“進去吧,好好安葬你娘子。”
混進城門的葉安朝著身旁的周詩姚得意一笑,隨後他突然感覺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
“哎呀,你掐我幹嘛!”
“為什麽不說我是你姐姐!”
“我比你大!”
“那為什麽不說我是你妹妹?”
“事急從權,沒想那麽多!”
“哼!”
葉安看著身邊這個已經完全換上了碎花長裙,因為一個稱呼跟自己賭氣的女子,心中是苦笑不已。
這豔鬼體質也太嚇人,那個清冷矜持的女儒生哪去了?
這術法,日後再也不用了!
......
在城中尋了一間客棧,留下周詩姚後,葉安便獨自出門了。
洛城可不比矣縣,這裡很可能有精通陰陽之道的修士能看見她。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收集文氣之事他決定一人行動。
就在葉安按照客棧小二給的地址前往茶肆時,突然出現一道瘦小的身影向自己跑來。
他正想著事,也就沒來及躲閃,被對方撞了個滿懷,不得已後退半步才卸去了衝力。
是個小乞丐,約莫十歲出頭,蓬頭土臉的,看不清相貌。
那瘦小身影此刻跌坐在地上,揉著屁股呻吟著,顯然是摔的不輕。
“這位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才得罪了城東的一夥潑皮,跑的急,就沒看路...”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葉安沒說話,就這麽冷冷地看著他。
“那...我就不礙您的眼了,這就走,這就走。”說完,他就撐著地艱難地站了起來,準備離去。
可才剛邁出一步,葉安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說道:
“拿了我的銀子,留下幾句話就想走?”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
“別裝了。”葉安伸手,從那乞丐的袖口裡扯出一隻錢袋來,掂了掂道:“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
在對方撞到自己的一瞬間他就察覺到錢袋丟了。
倒不是因為安全意識有多麽強,是因為那串佛珠。
那串和《道典》同一天得到的佛珠。
與被當成宗教宣傳小冊子的《道典》不同,葉安得到佛珠的第一天便知道這是件寶貝。
只要這串佛珠在身邊,他的心神就變的無比安寧,幾乎沒有什麽負面情緒能影響到他。
之前問過周詩姚,
可對方也不清楚,隻推測可能是佛門高僧開過光的法器,蘊含佛光。 那之後,葉安也不敢再隨身佩戴它了,只是用布包好,放到錢袋裡。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方才被撞後,那股由佛珠帶來的安心感就突然消失了,這才讓他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個賊。
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不斷求饒的小乞丐,葉安眼珠一轉,心思活絡了起來,拿著錢袋問道:
“這錢你想要嗎?”
小乞丐茫然地點了點頭。
“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這些銀子就都歸你。”
在葉安原本預想中,對方肯定會痛快的答應下來。
畢竟這些錢,可以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用為生計發愁。
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對方連聽都沒聽就開始搖頭。
“為什麽?”
“只要幫我一個忙就能賺三兩銀子,難道不比你冒著風險偷竊強?”
小乞丐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這...不是我不想,只是如今城裡有些不太平...”
“不太平?”
“對。”他咬咬牙, “看您也不像壞人,就跟您直說了吧。”
“城中最近,出現了一頭鬼將。”
“鬼將?”
小乞丐點了點頭:
“對,聽說是一個怨氣纏身的厲鬼所化。”
“這鬼將被戾氣所控,嗜殺成性。偏偏身為鬼物,行蹤詭秘,讓人防不勝防。”
“這一月來死在他手上的已經不下三十人了。”
“所以我才不敢答應您,這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
葉安不解地問道:“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官府難道不管嗎?”
“這事坊間都傳遍了!至於官府...”
“聽說這鬼將生前是大夏邊軍的一個將領。死的有冤情,所以洛城官府也想隱瞞這事。不讓上面知曉。”
“城門口那尋賢的告示,就是為了召集仙師俠士捉鬼而貼的。”
葉安皺皺眉。
事情都鬧的這麽大了?看來這洛城確實有些不安全。
替周詩姚收集到足夠文氣後,就趕快離開吧。
他看著面前的小乞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雲槐?”
葉安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遝紙,遞給他:
“你放心,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
“找些識字的人,把這東西抄寫幾十份,分發給茶館食肆裡的那些閑漢潑皮。”
“放心,那鬼將就算再猖狂,也定不敢在人群中行凶。”
“我給你十兩銀子,事成之後,剩下的都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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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