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大雄放的狠話。
浩然不禁又想起了那件傷心的事,大雄父親叫王鐵錘,身體壯實,年輕時候跟浩然爸關系很不錯,為人也是忠厚老實。
可就是這個賤女人把王鐵錘人給害死了,這賤女人是王鐵錘老婆黃潔,好賭、是村裡出了名的賭鬼。
三天不打牌,手裡就癢癢、心裡慌;輸了想扳本,贏了不下場,繼續賭。
久而久之,黃潔在村裡欠了別人一屁股債,沒錢就讓鐵錘還,剛開始老實王鐵錘也不做聲,辛苦半生的錢替她還上了債。
可黃潔還是不知悔改,嗜毒成癮;追債的人跑到家裡來追債,實在沒錢了,鐵錘只能仗著自己身體壯實將他們打跑了。
那段時間王鐵錘家裡可謂是雞犬不寧,當時鐵錘還找浩然爸借過錢,可那時候為浩然看病已沒多少積蓄了,但浩然爸還是將自己外面打工多年的錢借給了王鐵錘。
借的那點還是不夠用,鐵錘家也沒什麽東西值錢,追債的那些人看上了鐵錘家的老黃牛,那牛當時買了也就值個五六千塊錢。
追債的可不管這麽多,只要是你的東西,稍微值點錢的都給你拿了。
老黃牛是農村人的一大支柱,而且老黃牛農忙了一輩子,鐵錘跟他也有一定的感情,沒了它鐵錘可能就真的完了,鐵錘勢必不同意。
追債的人哪裡管你同不同意,來到田裡牽著老黃牛就往車上趕,準備載到檔口去換錢,說又說不動那些追債的,鐵錘只能他們打了起來。
之前來討債的都是弱不禁風斯斯文文的人,鐵錘還能應付。可這次追債的人身材高大強壯得很,可能是那老板專門挑找的人,為的就是這次討債。
鐵錘難敵眾人,被五六個黑衣男子打死在了田間,老黃牛也被他們牽走了。
當時大雄也就一年級,下午放學剛回到家,得知父親被要債人打死在了田裡,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棺材還是浩然父親和老村長一起買的,選了個地方,就這樣埋了。
這黃潔也是夠狠的,鐵錘下葬的當天都不來哭喪,還在那些爛作坊賭錢,被村裡的人臭罵了一頓!有這種女人,想不早死都難哦!
鐵錘死後,追債的人或許是因為心裡愧疚,就沒再去過他家追剩下的錢了。
不過,黃潔還是忍不住偷葷,偶爾也會去賭場繼續賭,真的是死性不改!
想到這,浩然心裡是真的替大雄父親難過,“這麽老實巴交的一個男人,卻被這個賤女人給害死了,心裡憤憤不平道。”
“從今以後,你不在是我的母親,我也不會再回來這裡,你我恩情就此了斷!大雄一字字擠出牙縫道。”
坐在地上的黃潔也惱羞成怒,他大聲道:“死胖子,吃裡扒外的東西,趕緊滾,別又再死回來這裡!”
我大雄還真不回,說完,大雄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外,手裡拿著保溫盒。
回看黃潔,看著大雄離開的背影,眼睛空洞無神,猶如一個瘋子。
“那不是我的保溫盒嗎,這小子又去哪啊,真不讓我這個兄弟省心,浩然喃喃道。”
罷了罷了,跟上去看看。
浩然從房頂上跳了下來,一路跟著大雄的步伐,浩然也不知道走到了哪。
大雄家在村裡道路的盡頭,這會兒大雄沒有往前面道路走去,竟然往後面走。
路的盡頭就是大雄家,這後面還能有路嗎?走後面還能去哪?
走了好久,
浩然發現自己離村子越來越遠了。 只見不遠處的大雄停了下來,來到一處茅草蓋的房子前,推開了吱吱歪歪的門,走了進去。
浩然看著這茅草蓋的房子,這也太簡陋了吧,之前以為師父住的土房子已經是最差的了,但這茅草房刷新了他的認知。
浩然來到門前,歎了歎氣無奈道:“這哪是門啊,就是一塊破木板擋住了人進門的方向而已。”
“奶奶,奶奶我來看你了,大雄揚聲道。”
奶奶?屋外的浩然一臉茫然,老方法上屋頂吧。
浩然退後兩步作勢跳上屋頂,算了算了,這茅草房太過於簡陋,真上去的話這房子就塌了,之前大雄家裡瓦片房還行,還能支撐住,但這真不行了。
上不去那..那就,浩然來到房子側面,扒開幾束茅草,留著一小縫洞察著裡面場景。
墨黑的清瘦的臉上,有一對稍稍窪進去的大大的雙眼皮兒眼睛;眉毛細而斜;黑裡帶黃的頭髮用花布條子扎兩條短辮子;衣服都很舊;右褲腳上的一個破洞別一支別針,老婆婆安詳的坐在木椅上。
“是大雄嗎,大雄!老婆婆驚喜道。”
”奶奶,是我是我,我來看您了,大雄大聲道。”
快過來讓奶奶摸摸,快快..
大雄奶奶慌亂的摸著大雄的臉,臉還是胖乎乎的,依舊那樣的胖嘟嘟。
看著大雄奶奶的樣子,浩然心裡想到:“這大雄之前還有一個奶奶的,聽說是個盲人,倒是把她忘了;一直以為她是住大雄家,想不到是住在這種破爛的地方。
想想也是,黃潔那種人、那副臭德行,怎麽會讓她奶奶住大雄家呢。”
這茅草房怕是大雄建的吧,應該是了。給的條件也不多,蓋成這樣也算可以了。
奶奶你等下,我給你好東西嘗嘗。
說著,大雄來到灶台前,拿出了保溫盒,將裡面的瘦肉粥一股腦全倒進了鍋裡,點燃了柴火,瘦肉粥在那煲著。
粥不是很多,一會就熱好了。
大雄來到奶奶面前。
來,奶奶,大雄羹匙舀了一杓,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奶奶嘴裡。
大雄,這是..肉粥啊,“大雄你給我喝幹嘛,你在長身體,留著自己喝啊!連忙罷了罷手,奶奶肅聲道。”
“奶奶、奶奶,您等我說完,我考上龍門一中了,媽今天很高興,就煲了一大鍋瘦肉粥,我喝過了,那可是好喝極了;留著還剩下點,媽叫我給您老送來呢。大雄潸然淚下道。”
剛剛還跟他媽吵了一架,這會兒就跟對奶奶說他媽好話,做了一大鍋粥孝敬他奶奶。
大雄這小子,唉,浩然看在眼裡,心裡也是麻酥酥的,這胖子說好自己留著晚上肚子餓吃,卻...真不愧是我兄弟啊!這份孝心難得了,浩然心裡很不是滋味。
“真的嗎,真的嗎,黃潔她真的叫你給我送粥,大雄奶奶欣喜道。”
“是是是,奶奶,大雄大聲回應道。”
真好喝啊,大雄奶奶這才同意大雄喂粥。
好孫子,考上龍門一中了,你往後可要努力好好學習啊,走出了村子你終於出息了。
大雄哪裡考上龍門一中了,其實他連高中都沒考上, 只是為了哄奶奶開心罷了,浩然心裡是知道的。
放心,奶奶,我會努力的,以後出息了回來報答你和媽,大雄泣聲道。
淚如雨下的大雄,努力控制住自己情緒,不讓自己哭出聲,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太好喝了,大雄,回去告訴黃潔,他的手藝真不賴,還有孫子你考上龍門一中,奶奶很高興,大雄奶奶笑著說道。”
“我會的,奶奶,我先回去了,大雄道。”
“路上小心點啊大雄,考上了高中,平時如果忙就不用過來看我;我這把老骨頭,也撐不了多久了,你好好努力,認真讀書。大雄奶奶道。”
知道了,奶奶,我會記得的,說完,離開了茅草房。
看著大雄跑了出來,浩然也不怠慢,一路小跑緊緊的跟著大雄。
大雄跑的很快,他朝著一個地方跑去,後山的那座水庫是他最後要去的地方;大雄跑的很快,離奶奶那已經很遠了,肯定是聽不見了。
終於把情緒都放了出來,跪在草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跟著大雄的浩然,這時也是氣喘籲籲的倒趴坐在草地上,可累死我了,這胖子怎麽這麽能跑,浩然擦了擦頭上的汗道。
看著跪在地上痛苦的大雄,浩然是想過去安慰這個好兄弟。
“可是看這情形,大雄應該獨自一個人待一會,我過去安慰也沒什麽作用,浩然思索道。”
“嘶...這地方我怎麽感覺小時候裡來過這裡,這四周場景使浩然想起了一些記憶;可就是想不起來,浩然拍了拍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