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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舊事》第29章 畫社生活
  這兩人的友情竟然走到了這樣的田地,秦海浩是萬萬想不到的。由此他想起了他和藍平之間,是否也會與他們兩人一樣呢?

  秦海浩呆住了許久,沉思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陳凡,明天畫社正式開始教學了,所以你明天就得去報到了。到時候我會帶著你去的……”

  即刻,陳凡的心思瞬間轉移到了這件事情上。

  “你說真的?我明天就可以去報名了?只不過……算了,明天再說了。”激動地連收拾都不會了,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件事情。

  秦海浩心裡莫名地產生了一絲擔憂,心裡七上八下的,感覺被一塊沉重的石頭給壓著一樣。心裡總還記掛著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他,可究竟是什麽事情,他卻想不起來。陳凡見他,臉上卻寫滿了心事。

  很快,陳凡將房間裡有關宋真晞的東西全都整理出來了。有的直接被他扔進了垃圾桶,有的被塞進了一個大紙箱裡,還有的一些小物品轉贈給了秦海浩。

  “這大箱子裡的東西,我會全部郵寄到他的家裡。這些東西,扔了其實也挺可惜的……只不過不知道他會不會接收罷了。”

  秦海浩突然想起一點事情,他問著:“你和陳凡見第一面的時候是在什麽時候,在哪個地方?可以和我說說嗎?”

  陳凡也毫不隱瞞,把他想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我和宋真晞第一次見面是在高中……是高二的時候吧。那個夏天,天氣特別地悶熱,我打球的時候中暑了,可周圍也沒有人有解暑藥。當我回到教室的時候,我發現我的位置上有一瓶治療中暑的藥。心懷著這種感激,事後我去問遍了整個校園的人,才知道,原來給我送藥的人……就是宋真晞。”

  “那你們根本就不認識,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有些事情,陳凡也說不上來。當時他對於宋真晞必定是心懷感激的,也是一心一意地對待宋真晞的——他是一個很感性的人。

  陳凡在旁邊囁囁嚅嚅地說道:“我也問過……他了。我們明明不認識,為什麽要給我送藥呢?他和具體怎麽說,我記不太清了,我隻記得,他……一直在觀察我,希望找個機會……可以認識我。”

  陳凡隻記得當年發生的大概,具體的還真是模糊。

  回想起那些年的時光,那種幸福感油然而生。高中的時光很美好,友誼就如同一塊精雕細琢過的玉石,潔白無瑕,不含有任何的雜質。可是漸漸地,以前的朋友好像都在漸漸地遠去,友誼不再如從前那樣純淨……

  陳凡以自己的教訓來警戒秦海浩:“所以,我希望你和藍平兩人,可以永遠地維持這段友誼。交個朋友是不容易,交個真心的朋友更不容易。好好珍惜吧。”

  宋真晞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可後面卻還有更意想不到的等著他們。

  藍平已經住進了醫院,近些天來入院的人又增加了許多。殊不知是因為天冷的緣故,掛鹽水的病房內也已經是人滿為患了,想擠進去都很難。

  鄭秀瑛帶著藍平來到了這裡,只是為了給藍平掛一個號,可以掛上鹽水。可是座位全都滿了。接下來只有兩種選擇:要麽站著掛,要麽等他們掛完再掛。

  可是眼看著兒子的情況就不容樂觀,鼻涕不停地往下流,鼻塞地也快喘不過氣來,話也說不出幾句。鄭秀瑛不能再等了,他必須讓藍平盡快就醫。

  最終,藍平選擇站著掛鹽水。萎靡不振的他連站著的力氣都快沒有,

鄭秀瑛從別處搬來了一張凳子,臉上寫著的是滿臉的擔心,拳拳的慈母心和那溫柔的笑容,讓所有人為之動容。  “媽……沒事的……我不要緊……”藍平無力地說著這句話,看著母親的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他許久沒有這樣看看自己的母親了。

  “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你說你爸出差了就是好幾個月,也不回來了。現在身邊沒有一個人,只有媽媽能夠幫到你了。”

  無私的母愛如春雨一般滋潤著藍平的心靈,也促使他進一步成長,讓他更加懂得感恩。拉近了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給予彼此無盡的溫暖。

  眼看著鹽水就要掛完了,鄭秀瑛按照醫生的指示,給藍平配了些藥,也算是無大礙了。只需要每天按時服藥,並忌口,注意保暖,燒很快就會退去的。

  在臨走之時,鄭秀瑛苦口婆心地叮囑藍平,讓他按時服藥,並且要多添些衣服。這些話本在他心裡早已是不耐煩的,可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他聽得很認真,沒有一點兒感覺到是閑話。

  或許這就是母愛的力量了,無形之中又時刻透露著偉大。

  畫社報到的日子悄然而至,風和日麗的這一天,秦海浩攜著陳凡來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畫社——畫社的裝潢就如周圍不同,顯示出它的與眾不同。

  除了驚歎沒有別的想法了,陳凡對於裡面的學習生活充滿了期待。秦海浩將他領到了前台。前台的姐姐十分地溫柔、知性,在言語之中又與余夢晴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姐姐彬彬有禮對著兩位少年說;“歡迎來到畫社。請問你們是誰來報名加入畫社?”

  “我們兩個都是。”

  秦海浩迅速地將報名的表格交給了她,隻瞧著她露出了開心的笑,連笑起來都是那樣地溫柔。可是抬頭便說:“你們得先參加考試,考試的結果會分為三個等級,並給你們選擇合適的班級進行學習。”

  陳凡的眼神中透露出了疑惑,問:“什麽考試?為什麽要考試?”

  “我們這裡都是要通過考試才能入學的,難道你們不知道嗎?”陳凡眼神從表格中移到秦海浩的身上,他渾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什麽時候和我說過要考試啊。”

  “這……真不好意思啊。我昨天還在糾結呢,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你,這下可算是想起來了。不過……”

  秦海浩是百口莫辯了,這最重要的一點沒有告訴他,還讓他如何入學?在這麽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教會陳凡最基本的技能都不會,又怎麽通過考試?

  陳凡正為自己的考試而發愁,而秦海浩卻給他想到一個好主意。

  “我跟你說,這種考試其實……是有機會蒙混過關的。你想啊,這只是入學考試,根本沒有所謂的比拚,他只是想看看你對於畫畫這門藝術的了解。放心,就算是你被分到最差的班,我也回來陪你的。”

  “陪我?”陳凡的瞳孔突然放大,滿心激動地看著他。

  秦海浩早就做好準備了。如果陳凡沒有通過考試,或者說是不及格。那他照樣可以讓自己也不及格,和陳凡分配到同一個班。

  雖然這招很險,可是唯有這樣的辦法,才能讓陳凡安心地在這裡學習。

  考試開始之際,他們被分到了一個空教室裡考試。這間教室只有六個座位,裡面只有六個人。寬敞的教室裡十分安靜,沒有一點嘈雜的聲音。陳凡拿起他陌生的畫筆,面對著面前的這塊畫板,不知如何是好。

  雖說有著這方面的興趣,可是沒這方面的基礎,又從何談起呢?

  他的眼神一直注視著與他相距甚遠的秦海浩的畫板上,他希望可以從秦海浩畫板上撈取一些靈感。只等他看著秦海浩的畫筆“沙沙”地在畫板上作畫,他開始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或許自己無緣與秦海浩一個班學習了。

  盡管如此,陳凡還是在畫板上隨意地添了幾筆。雖說畫畫的技能沒有,但是塗鴉的能力還是有的。這塗鴉的功能,就如同小孩子在畫板上隨手弄了幾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全場最糟糕的那個。

  ……

  考試結束,所有人都放下了畫筆。當老師走到陳凡的面前,陳凡的大腿在止不住地顫抖,坐立不安的他隻想著如何快點結束這一切。可是驚訝的是,陳凡的作品居然給評了80分,這讓在場的人都不相信。

  “就這居然有80?老師,他就隨便畫了幾筆,就有80,那我這個呢,怎麽值80?我之前可是獲得過全國獎和省內獎項的,再怎麽樣,也不值60吧。”

  這位老師姓胡,是這裡最有權威的老師。胡老師看著他的眼睛,他的骨子裡充滿了一股不服輸的氣質。可盡管這樣,胡老師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並駁斥了他那種孤傲的想法。

  “你說你獲得了全國和省內的獎項?就單憑這兩點,你也來報名?我們的畫社,是開設那些零基礎的學生們,想學畫畫的,來報名的。照你這麽說,你既然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水平,你又何必來瞎摻和呢?”

  這番話懟得他是啞口無言,當場就離開了教室。原來,這便是畫社開設考試的理由——不讓那些“不該來的人”來佔據那些新手們的名額。

  “你們看看你們自己,如果還有類似他這樣的。都已經到了可以教別人的水平了,或者是獲得過什麽重大的獎項的話,還來報名參加這種班,我勸你現在也可以離開了。你這樣就是搶別人的機會,我們畫社名額是有限的。”

  秦海浩站起身來,端詳著那位同學的那幅畫,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老師,這幅畫……怎麽就到了登峰造極的水平了,你看他……這些都還差得遠呢。”

  胡老師冷笑出聲來,用手扶了扶眼鏡。

  “我那是誆他的!你看我才說了幾句,他就自以為是,驕傲自滿地就走了。這種同學,我是實在教不出來,更教不好!”

  原來這一切都是在老師的精心安排下的。老師不僅要教給我們技能,更要教會我們品德素養。而僅僅是這一場考試,卻考驗出了很多東西。

  “現在這裡所有的同學, 都給我去金牌班上課。雖然你們剛才畫的作品可以說……一言難盡。可是你們,就是我重點培養的對象!”

  胡老師的教誨讓大家感到一絲驚訝。雖然表面上是一位凶巴巴、不苟言笑的一位嚴師,實際上卻是一位剛柔並濟、和藹可親的一位老師。

  陳凡正式進入畫社學習,可這些對於他來說都很陌生。畫筆、畫板、顏料這些所有的東西,摸起來卻十分地生手。因為從小的反對加上自幼的熱愛,讓他對這樣的學習生活充滿了好奇。

  他選擇挨著秦海浩坐,這樣會比較有親切感。

  胡老師善於察言觀色,僅憑幾個眼神就能注意到班裡的學生想什麽東西,想做什麽事情,他也心知肚明。再加上他的那副方框眼鏡,更增添了一份威嚴感。

  “同學們安靜,我接下來說說畫社的一些規定……”

  規定一旦立下,同學們的繪畫生活也開始了。入社的新同學們在繪畫上的實力可以說是平起平坐,沒有誰比誰高。可他們不知道,這個教室裡竟還有一位隱藏的“實力派”。

  陳凡雖然有些緊張感,但也時常在聊以**,緩解自己的擔心。

  ……

  “你在幹什麽,我現在根本沒錢!”余夢晴對余家魁厲聲呵斥道,極度不耐煩地想要擺脫他。她想用自己的嚴厲將余家魁哄走,可他的這位父親,反而變本加厲。

  要不到錢,大不了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過!

  關心竟到了如此緊張的地步,該如何“甩掉”這層虛偽的父女關系,成了余夢晴的又一大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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