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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舊事》第15章 柳蓓蓓
  清晨時刻,一縷和煦的陽光照進了房間裡,一束金色的光線直穿玻璃,暖暖地撒在了桌子上。城市的這一邊,一切都是那樣地美好、那樣地幸福,可是另一邊,卻是那樣地慘烈和淒涼,面臨的是生與死的離別。

  陳凡剛睜開眼,就聽見客廳裡有人在議論著什麽事情。從語氣也可以判斷,這並不是一件小事。的確,事情的嚴重性遠超出他的想象。

  他踉蹌了一下,緩緩地走到了客廳。衣服也沒穿好,整張臉都還是沒精神的。余夢晴正激烈地談論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是一件非常淒慘的事情。

  “發生了什麽,你們的聲音也太大了,都被你們吵醒了……”

  “昨天晚上張東區又發生了一件殺人案件,據報道,還是那個犯罪團夥所乾的。這個月,他們已經組織了三起案件了,而且死者大多都是25—40歲的男性,而且死的地點都是在海邊……”

  這件事情開始引得所有人都毛骨悚然,背後像是一股涼氣直逼,涼颼颼的。宋真晞更是怕得不敢說出一句話,微微地扯著陳凡的衣服,表現出自己心底裡的恐懼。

  陳凡馬上打起精神來,一屁股坐下來,很快就沒了剛才的睡意。

  “那你們知道……昨晚的死者是誰嗎?既然都已經第三起了,為什麽還沒有人報警,難道還沒有引起廣大人民的關注嗎?接下來就會有第四起、第五起……”陳凡簡直不敢相信這連續地殺人案件,簡直慘不忍睹。

  余夢晴更加確定,昨天晚上的死者,正是她昨天打工的餐館的那個老板。老板姓徐,是一個外地人,和夫妻在異地共同經營了一家餐館。這個餐館也已經經營了快五年了,可是卻僅僅在一個血腥的晚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昨天還有朝氣的一個人,僅過了一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這越說就越害怕,整個客廳都好似被恐怖氣氛所籠罩似的。原本早晨是最充滿朝氣和活力的時候,而今剩下的只有死氣。

  藍平清楚地了解具體的情況:“他們終於報警了。現在柳奉旭的犯罪團夥已經逃到了山裡去了。可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的。”

  宋真晞心裡默默地祈禱著,祈禱著噩運不要降臨在他的身上;余夢晴最擔心的還是母親,原本生活艱苦的她,這樣的事情一出,無異於雪上加霜;陳凡的心裡也是焦急,焦急如何順利捕捉到殺人犯,以公正的法律來懲戒他們。

  早晨的時間如白駒過隙,一眨眼就過去了。余夢晴本應該這時來到餐館打工,而今日的餐館門口,早已擺滿了花圈、掛著挽聯,前來哀悼的人同聚在了一起,共同悼念這位餐館的老板。

  據周圍的人說,餐館的老板是個非常地熱情、善良的人,從不苛待員工和來這兒打工的人,都想著盡量增加一些工資。一個眾人稱讚的好人,竟會被無辜地殺害。殺人犯的心思歹毒之心可想而知,他們必定會受到法律的懲罰。

  陳凡陪著余夢晴來到了餐館,正巧碰上了該死的柳蓓蓓。假惺惺的柳蓓蓓也同樣穿著喪服,在門口放上了一朵花,臉部肌肉用力地擠出幾點淚水。一轉身,就看見了她最討厭的人。

  她走到兩人的面前,盛氣凌人的態度引得余夢晴反感。前一秒還在為老板的死而悲傷難過,下一秒的狐狸尾巴就全然露了出來。在余夢晴的面前,她毫不遮掩,直接破口大罵。

  “我知道了,昨天老板克扣你的工資。

所以,你就趁機……”  余夢晴十分不屑於和柳蓓蓓說話,給了個柳蓓蓓致命的眼神。但是柳蓓蓓卻是全副武裝,口罩和墨鏡什麽的也是一樣沒落下,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別人認出了自己,是殺人犯的女兒。

  陳凡緊緊地拉住余夢晴的手,極負威嚴地保護著她:“你不需要用這麽囂張的語氣同我們說話。如今你爸躲在了山裡,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勸你還是在家好好待著,別出來丟人現眼!”

  差點氣得快腦溢血!的確,沒有了爸爸,她什麽也不是。從前她的爸爸作為犯罪團夥,殺了許多人。在這個地方,許多了都怕他們父女倆。如今沒了父親的庇護,柳蓓蓓還有什麽容身之處。

  哀悼的人越來越多了,老板的棺槨就停放在裡面。余夢晴決定進去也哀悼,以表達內心的哀思。

  老板的妻子抱著棺槨,哭聲震天動地。眼淚滴答滴答地落在棺槨上……

  看著那張遺照,就忍不住地讓人發問:這樣好的人,到底做錯了什麽,會是這樣地下場?越想就越悲哀,但是更多的卻是憤懣。將憤怒轉化為抓捕殺人犯的動力,才能讓那些死去的人真正地瞑目……

  剛出了餐館,原本說好讓陳凡在外頭候著。可是才只是進去了五分鍾,門外卻沒了人,連著柳蓓蓓也一起不見了。

  四處尋找,依舊不見人影。緊急之下,連電話也打不通。在人山人海的地方,想找個人的確不容易,更何況還是一群素不相識的人。

  而這一邊,是在柳蓓蓓家裡。這個家空蕩蕩的,只剩下了柳蓓蓓一個人,母親早年離婚,只能跟著父親生活,成了單親家庭。可父親地那些惡習同樣也傳染給了女兒,導致女兒不斷地向著犯罪的道路越走越近。

  陳凡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先是看到了閃耀的吊燈,吊燈上的每一顆鑽石都發出金燦燦的光。而後他才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雙手雙腳全部都被捆住了,才在床上擺出了一個“大”字,身上唯一的那件襯衫也被脫了……

  柳蓓蓓妖嬈地走了進來,嘴裡抿著一點紅酒,側著陳凡的耳朵說:“這是我的家,你現在躺著的啊,是我的床。現在我爸爸可能被抓了,我也沒個人說說話,所以就把你帶來了。”

  陳凡想努力掙脫束縛,可是四肢無力的他,怎麽掙扎都沒有用。他眼睛死死地瞪著柳蓓蓓:“放開我,否則我真的報警了,我讓你和你爸,在監獄裡團聚吧。”

  “你報警吧,反正我也不怕。我早就覺得,或者沒什麽意思了。”

  柳蓓蓓往陳凡的嘴裡緩緩地灌了一點紅酒,不斷地挑逗他、戲弄他,完全把陳凡當做玩物一樣戲耍。陳凡眼看著天就要黑了下來,這個地方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逃出去。

  他看著桌子上的手機,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柳蓓蓓按住他的胸口,將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千萬別動任何小心思,否則下場可是很慘的……我現在可以鄭重地告訴你——我喜歡你。”

  一見鍾情的感覺的確讓人很舒適,可是得看對方具體是誰。如果是柳蓓蓓,那就是一件很悲劇的事情。當這四個字從她的口中脫口而出之時,陳凡感覺頭頂有一把火燒著自己,難受而又恐懼。

  嘴角慢慢開始上揚,他知道柳蓓蓓一定是在開玩笑。

  “開什麽玩笑?你喜歡我?哈哈哈哈哈……那我……現在也鄭重地宣布吧,你——不——配!這話說得可明白了吧,你也懂了吧。”

  不管陳凡怎樣嘲諷自己,柳蓓蓓依舊不動聲色地繼續挑逗著陳凡,並且做出一件讓人難以容忍的事情——拍照!

  “你軟的不吃非得吃硬的,那我就把咱倆在一起的照片拍下來,拍給你的那些好朋友。什麽宋真晞呀,藍平呀。哦對了,還有那個余夢晴。我一定要讓他們好好看看,就證明,咱們已經在一起了啊。”

  柳蓓蓓真的動真格了,這可徹底地惹怒了陳凡。聲嘶力竭地呐喊著,可是都沒有用。柳蓓蓓繼續拍著她的照片,達到她的目的,只不過是博她一樂。或許這一切,她早就已經蓄謀已久。

  “我現在真的警告你,不準發!”陳凡咬緊嘴唇,蠟黃的臉如變臉一般立刻紅了起來, 瑟瑟發抖的全身,就好像立刻就可以脫離繩子的束縛,衝上去狠狠地揍她一頓。

  可奈何柳蓓蓓是女生,再怎麽憤怒他也不會出手。

  柳蓓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最終還是選擇放走了陳凡。陳凡不知道該怎麽回去面對一直對他好的朋友們,他清楚地知道,當他踏進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臉色都會陰沉,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眼裡充滿了憤怒。

  狠下心的他還是決定面對這一切,這時余夢晴打來了電話,但無論如何,即使心裡十分地愧疚,還要堅強地保持著微笑。

  奇怪的是,余夢晴並沒有怪罪他,反而是很正常地問他:“你去哪兒了,還沒回來嗎?菜都涼了,你現在在哪兒,藍平說他來接你。”

  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我剛才去……我爸的公司了,在餐館門口,我爸說公司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我一起去處理。所以我就匆匆忙忙地跑去了公司。真的不好意思……”

  宋真晞忍不住插話:“那你為什麽不接電話,而且打了你不止一個電話了。我們急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你怎麽盡是讓我們擔心啊……”

  “這個……這個……公司不能接電話,你又不是不知道對吧。那我現在就回來。”

  剛掛完電話,宋真晞就發現了端倪,直接指出了毛病:“事情肯定沒這麽簡單。我可不傻,我和陳凡這麽多年的交情,他話裡什麽潛台詞,我一秒就可以讀出來了。不信你們回來可以問他。”

  藍平假裝咳嗽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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