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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舊事》第14章 恐怖的夜晚
  “你們快點出來啊,家裡進賊了!”陳凡的大呼小叫,把鄰居都給招來了。

  家裡既然沒人,那人一定在外面。陳凡把頭探了出去,只聽見外面的嘰嘰喳喳的喧嘩聲——這好像是藍平和宋真晞的聲音。

  樓下空曠的場地正好有兩張乒乓球桌,這個地方向來就是鍛煉的好地方。

  兩人正在進行殘酷的乒乓球對決。雙方的眼神裡都充滿了殺氣,雙方都不肯讓步。藍平在乒乓球方面也不是吃素的,曾經的他在乒乓球上,也是獲得國家級的獎勵,其他的小獎勵更是不勝枚舉。宋真晞高中的時候,也是校乒乓球隊的,自然也不遜色於藍平。

  只見桌面上的小球在兩邊來回跳動,剛被球拍擋了回去,又即刻地飛了過來。藍平的每一拍打出去,就如一道流星一般劃過星空,摩擦出光芒。宋真晞也毫不示弱,兩人的戰局進行到了白熱化。

  很快,兩人的對決就招來了很多小區民眾的旁觀,這裡每天都門庭若市、人來人往,也有許多在這裡打乒乓球的。可是來的太多都是老年人,今天在這兒居然可以看到年輕人的對決,也算是大飽眼福了,看個新鮮。

  陳凡並不懂乒乓球,只能默默地在旁邊看著激烈的比賽。

  藍平背上的汗水已經染濕了他的背心,宋真晞也大汗淋漓。頂著烈日炎炎,太陽到了越來越毒的時候,不服輸的心裡卻絲毫理會不到這一點,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非得比個勝負出來,才肯罷休。

  很明顯,宋真晞的體力已經吃不消了。陳凡即使地向他遞了一瓶水,卻被他拒絕:“我不喝。如果我喝了,就證明我輸給他了。藍平,再來!”

  “你可算爺們一點了。”

  兩人的對決繼續僵持著,無可奈何之下,陳凡隻好回到樓上。與其在這裡看著並不感興趣的活動,倒不如躺在沙發上,吃著西瓜聽著歌,還可以看看喜歡的美劇,豈不是更快樂?

  快走到門口之時,卻碰巧遇上了陳銳東。

  “爸,你來這兒做什麽?”陳凡的臉上布滿了疑惑。這個時候的陳銳東,不是在公司待著,就是在家裡躺著,或者在會議室開著會。

  來的目的也並非是為了陳凡,而是為了女兒陳欣嘉。

  陳銳東特地把陳凡帶了進來,在裡面談話比較好。兩雙眼往周圍瞅瞅,沒有人才肯放下心來談話。

  “我以前和你說過,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麽事情,必須和我說。你姐的事情,為什麽要瞞著我。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女兒,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居然還隱瞞著我?”

  心跳加快,陳凡有些不知所措,差點無法呼吸。他用著吞吞吐吐地話語回復著,。本以為可以瞞天過海,沒想到最後還是被拆穿了。從幾句話中,陳銳東就可以發現端倪,覺察出其中的不對勁。臉色瞬間黯淡下來,見不到半點笑容。

  “小事你們可以瞞著我。但是你姐姐在外面被別人欺負,被別人丟在那個深山老林裡,差點丟了性命,這還算小事嗎?如果不是我無意間發現,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心砰砰地跳動著,猶如大海一樣,波濤洶湧,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陳凡緊張地扣著手指甲,多說無益,說的再多只會讓陳銳東更加懷疑。

  “我們只是不想讓您擔心,難道這也有錯嗎?而且,我和姐都成年人了,這點事情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了,就不麻煩你了,我們可以解決!”

  無奈衝上了他的心頭。

他很清楚,他的兩個孩子,凡是都十分地任性。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總是憋在心裡,從不坦露出來。這一點,既成為了他最放心的寶藏,也成為他最擔心的炸彈。  秘書小王突然說著:“董事長,我們該回公司了,一會兒還有個會議呢。”

  “爸,你快走吧,一會兒你還要開會呢。我還要為他們倆準備中飯呢。”陳凡極力地想把父親推向門外,把這個場地劃出來,隻屬於自己。

  門合上了,心也安了。

  在烈日之下,既有廚房裡的溫馨,也有餐館裡的心酸。每天的這個時候,余夢晴就在餐館裡打工。雖然每日的工資並不高,只有一兩百塊錢,但是享受的既是這個過程,也是最後的結果——無論工資如何,也是一段很難忘的時刻。

  每天忙碌的工作讓她的腿都快跑斷了,腳上都起了水泡。作為一個女孩子,她只能用盡全身的力量來扛起這一切。即使天馬上就要塌下來了,也要用盡全身去頂住。夜以繼日的工作只是為了換來一個好的生活,更重要的這也是為母親賺取醫療費的唯一渠道了。

  “余夢晴,今天店裡來了新人了,今天你可以輕松一點……”

  一聽這話這件好事,可是一旦自己輕松下來,那麽工資必定會減少。她可不會乾這樣的事情,她寧願讓自己乾所有的話,也不願少一分錢。

  “不行,那我的工資……”

  這位新人可是說來就來,只見她的胸口的名牌上寫著她的名字——柳蓓蓓。可這個柳蓓蓓,見的第一面就讓余夢晴感受到了不舒服,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日後在這個餐館,麻煩可就大了。

  柳蓓蓓一把擠開余夢晴,還不忘挖苦:“誰讓你在這裡擋著我的路了?老板,這個人一天的工資多少錢啊。她的工資可不能比我高啊。”

  老板一臉尷尬地看著兩人,卻表現出難免的露怯:“這個女孩在我們這兒,特別地勤奮,乾活特別地踏實。每天來我們餐館打工的人可多了,她也是所有人裡面,我給的工資是最高的。每天280,這可還好?”

  余夢晴從沒見過這樣一個人,連老板都要看她臉色,都要在她面前退讓三分。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280?你瞧瞧,就她這個樣子,我看著也不像是乾活勤奮踏實的人啊,一天到晚就會搔首弄姿吧。這樣好了,我也不想為難她,我的工資必須一天有450,否則你們就等著看我爸的臉色吧。至於她的話,那就我的一半吧,你們好好地算著。”

  “這……450會不會太高了……”

  柳蓓蓓當場翻臉,滿嘴都離不開自己的爸爸:“你這個飯店怕不是想倒閉不成,我想不想繼續開下去了?如果不想的話,就按著我說的做。”眼睛直盯著余夢晴的名牌,“至於這個余夢晴的話,那些最累最苦的活,全交給她做吧。”

  實在沒見過這樣囂張的人,余夢晴差點就想和她打起來。可是公眾場合,還是在盡力地克制自己。不管柳蓓蓓是什麽來頭,余夢晴總能想出辦法來整治她,差的只是時間。

  “余夢晴啊,這……只能委屈委屈你了……我們也不想這麽乾啊,誰叫他爸頂在我們頭上呢,。她不好對付,她爸更不好對付。”

  余夢晴並沒有因為一件小事而怪罪別人,更不會因為這個而斤斤計較。既然柳蓓蓓敢克扣自己的工資,為母親看病的錢,那麽她也不是好惹的。

  日過黃昏,終於熬到了下班的時刻。

  ……

  好不容易回到家裡,余夢晴給眾人的印象,卻與往日大不相同了——之前的余夢晴,溫柔大方、打扮上也是十分得體的。而現在走進來的她,卻滿是傷痕,蓬頭垢面的模樣展現在眾人面前。

  宋真晞的兩隻眼睛瞪得比黑葡萄還大,眼珠子差點就蹦出來了。他慢慢地走到余夢晴的面前,仔細地打量著她。就連余夢晴都被他看害羞起來,開始刻意地躲著他。

  陳凡和藍平的表情自然也不例外,同樣是驚訝地盯著她。完全不明白這進來的到底是不是余夢晴,又或者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姐妹。

  “發生了什麽,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余夢晴知道陳凡最擅長這一點,急切地要求道:“陳凡,我現在有件事情必須麻煩你了。請你現在立馬幫我調查一下柳蓓蓓,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什麽身份,並且還有她爸……”

  見余夢晴的臉色,並不悅。藍平立刻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立刻慌了起來:“陳凡你還是好好調查一下。這個柳蓓蓓的名字,我之前在跆拳道社好像也聽過,他們說她爸好像是這個地方的一個犯罪團夥的老大,他們組織的這個犯罪團夥,已經製造了不少的‘殺人’案了。我記得多年前……”

  原來藍平早就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了,這下不用繼續調查下去。

  “你們可千萬別惹她的女兒,否則後果很嚴重的……他沒了妻子,就留下一個女兒,這個女兒也不是好對付的……”藍平的語氣中逐漸由平靜轉變成了懼怕,話語中透露出那一幅幅血腥的場面,令人發指。

  宋真晞不禁打了個冷顫,膽子小的他嚇得比余夢晴還嚴重:“我求你別說下去了,我有些害怕……不過我們這裡也沒人去惹她女兒啊,所以咱們不用害怕。”

  余夢晴一直低著頭,她不得不向眾人承認自己所做的事情。 她本不想這樣,可想不到她居然還有這樣一重身份:“對不起,我剛才下班的時候,把她的女兒……真的對不起,我犯的錯我一個人承擔。”

  陳凡突然焦躁不安起來,他開始靠余夢晴更近一些,頓時感覺心臟跳動地快到嗓子眼了:“沒事,我們三個大男人在這兒,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別說一個柳蓓蓓了,就算是十個,我們也不怕。再者,我們不還有學過跆拳道的藍平嘛,而且我也不是吃素的!”

  余夢晴的手心開始冒著冷汗,不知所措。這個時候,她依然想起了她醫院裡的媽媽,她給媽媽打了個電話。不過好在,一切都平安,懸著的心也終於可以暫時地放下了。

  夜晚,天上的月亮慢慢地露出了它的姿容,卻不露出整個圓月,依舊是“猶抱琵琶半遮面”。星星也不停息地在天上閃耀著,讓眾人感受到它們的存在。余夢晴卻沒有睡著,雖說媽媽那邊算是安心下來了,可是她的心還是無法平靜下來。路燈發出的微弱的燈光為行人們指明了回家的方向,襯托著黑夜更加寂靜和陰森。

  幽靜的夜,是常人無法碰觸到的。月光的皎潔與美麗,是旁人無法感受到的,更穿不透到那些“殺人犯”們的心裡,去淨化他們的心靈。

  殊不知,就在這座城市裡,又發生了一件慘案。

  他們又開始行動起來了。城市的那一邊,也就是靠近海的那一端,又一具屍體被活活地拋屍到海裡。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慘案為何接二連三地發生?在這樣一個法治的社會下,他們何時才能被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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