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芳正在廚房做晚飯,窗外傳來了一陣時隱時現音樂聲,不是歌曲,是一種低沉而悠揚的樂器發出的聲音。
“這是誰家的收音機放這麽大聲?”
“老伴兒啊!你這就是孤陋寡聞了。收音機可放不了這麽大聲音,現在的叫音響,配上功放啦,音箱啦,總之就是整套的玩意兒。不信你聽聽,這音質,能是收音機裡的喇叭發出的聲音?”
“什麽音響,音箱的,不都是喇叭放出來的聲音嗎?你給我說說,音箱裡面是不是也得有喇叭?我就不信沒喇叭它能放出聲音來?”
李淑芳的老伴兒姓張,也是棉二的退休工人,以前是文藝骨乾,對樂器,音響多少知道點,被李淑芳一懟,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了。好像音箱裡也有喇叭,不過那個喇叭和收音機裡的喇叭差距可大了去了!算了,跟老伴兒抬這杠幹嘛?她又不懂。
“是是是,都是喇叭,不過人家這喇叭可是不一樣。對了,明明呢?該吃飯了,這又跑哪裡去了?哎,我去樓下找找他去。”
說著,拿上了一把大蒲扇就往樓下走了。
李淑芳一邊做著飯,一邊衝著門口的背影喊到:“找著了就趕緊回來吃飯!別在外邊磨蹭。”
張大爺穿著拖鞋,晃著蒲扇下了樓,一步三搖,不緊不慢的順著聲音找過去。
新園飯店因為是預留的垃圾轉運站改建的,所以門臉並不寬,滿打滿算東西也就是二十米寬。棉一棉二的隔離牆正好頂住飯店南牆的中間,因為新園凸出來這一塊,所以兩個生活區裡,隔離牆兩側的樓都離牆比較遠,差不多能有十一二米的距離,這樣前後樓才能衝齊。
李淑芳家住的樓在棉二生活區的西北角,隔著牆就是新園飯店,樓西頭和新園飯店的東牆只有一米多的空隙。順著這條狹窄的通道往南走,越過新園飯店的南牆之後,便豁然開朗了。
十幾米寬的空地一直通到小區南牆,仿佛是一個小型飛機跑道,夠長嘛!現在是夏天,太陽一下山,這條長長的通道就成了小區裡孩子們的遊樂場,家長們也願意領著孩子在這條路上乘涼玩耍。一個是路比較寬大,再一個就是靠著西牆,基本上沒有車從這裡過,安全。
張大爺晃著蒲扇,一邊溜達著,一邊叫著自己的寶貝外孫:“明明,回家吃飯了!姥姥做了好吃的就等你了!”
“姥爺,快給我買肉包子吃。”
說話間,一個胖墩墩的身影從右邊的拐角跑了出來,一把撲在張大爺身上,險些把老爺子撲倒。
“哎呦,這是怎麽了?明明,你差點把姥爺摔個跟頭!”
張大爺後退了兩步,才穩住了身形。低頭看看撲在懷裡的胖外孫,有些責怪的說到。
“姥爺,快,快跟我去買肉包子,壯壯他們都買了,晚了就沒有了。”
“哪有賣肉包子的?你這孩子,天天吃肉包子還沒吃夠?看看你這身肉,姥爺都抱不動你了。”
“真的!真的有肉包子賣,新園的大肉包子,不信你聞聞。”
明明一邊使勁拽著張大爺轉過牆角,一邊辯解著。果然,轉過牆角後,有人在牆上的一個窗戶口買包子,抽抽鼻子,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張大爺走過去一看,嘿!這是誰想的招兒,挺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