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明,再抽我這裡就沒人了!你看小謝也歇產假了,我這就缺仨人,外賣窗口佔了兩個人,這就是練了五個人,你還從我這裡抽人?”
“高姐,小謝休產假了,原來的兩個休產假的是不是早該回來了?催催她們,來不了就說清楚,等到明年承包期滿再上班也行,不過就是拿基本工資,而且不能半截回來。等我招了人了,她們再回來可就沒位置了!一句話,要麽馬上回來上班,要麽放大假,到明年六月份再說。”
“嗯,行,我和她倆說。她們是擔心承包了飯店有什麽變化,在家猶豫呢。”
“不管她們了,再說你這裡。原來四個包間每間有一個人盯包間對吧?撤下來三個,留一個人負責就行。包間的使用率不高,一個人盯著,忙不過來了再臨時派人。而且這個負責包間的也不能在包間裡乾等著,每天留點時間搞好了包間衛生,就出來到二堂口幫忙傳菜。包間抽出來的三個人給大堂分過去,大堂的人抽兩個去白案幫忙,你還多了一個人呢!夠使了。”
“哎我說彥明,帳可不是你這麽算的。怎麽我這還多了一個人了?怎麽倒騰也是抽了兩個去盯外賣,又抽了我兩個人去白案幫忙,裡外裡我少了四個人,就是包間擠出來三個人,也是我少了一個人吧?難怪你敢承包飯店呢?這骨子裡就是個資本家的料,佔了便宜還得賣乖。”
“嗨嗨,高姐,你這不是能者多勞嘛?反正新園現在炒菜這邊不忙,你也用不了這麽多人。先借給我,忙的時候再還給你。”
“還給我?可能嗎?不忙的時候還從我這裡抽人,忙的時候你可能還給我?不行!”
“高姐,高師傅,我叫你師傅了行不?”
“別別別,你可別亂叫啊!你的師傅是隨便當的?不是已經認了小莉當師傅了嗎?我可都聽見了,要想學的會,跟著什麽什麽睡來著?”
高淑麗性格潑辣,幹了十幾年飯店,平時跟人說話也是肆無忌憚慣了,再加上和高小莉媽媽也熟,按年齡比高小莉和吉彥明高半輩兒,高小莉叫姨也行,叫姐也行,所以毫不客氣的把兩個人在一起的調笑話給捅出來了。
吉彥明雖說是四十多歲的靈魂,此刻也有點撐不住了。
“高姐,不能亂說了。我這麽和你說吧!服務這一塊兒工作量不確定,人多了浪費,人少了可能會不夠,所以就是個彈性調整的崗位,需要顧全大局。再說這承包合同是我簽的,可是押金可有你一份兒,掙了錢不是也有您一份兒嘛?資本家可不是我一個人。”
高淑麗也就是發發牢騷,表表功。聽吉彥明說到掙了錢有自己一份,自然也就松口了,完全忘了吉彥明是在轉移話題。
吉彥明連忙借機把話說清楚了:“高姐,承包押金是九萬九,我師傅出了兩萬,師伯出了一萬,您給出了三千。我知道你們都是擔心我湊不夠錢,不過這些錢既然拿出來擔了風險,就得有回報,承包掙的錢就有三分之一分給你們。你們也不用推辭,誰推辭,我就給誰退錢!我說到做到。”
“行了,大家都信得過你才出錢的,咱們好好乾,掙了錢大家都過富余點。”
確認了自己的權益,高淑麗也想開了,讓怎辦就怎辦唄!反正大家要賺錢都賺錢,要賠錢自己也是最少的那個。
搞定了高淑麗的思想工作,吉彥明轉身來到白案。
白案分三個部分。一進門是一個大間,放著兩個巨大的案板,一個能頂個大號單人床的那種,底下用六個長條凳支著,包包子就在這兩個大案子上進行,案子旁邊是一個和面機。
在這個大間的左邊是一個小一點的隔間,放著絞肉機,冰箱和調料架,是方師傅絞肉和餡的地方,現在加上了包天,兩個人在裡面工作。
大間的右邊是一個帶門的隔間,裡面是兩個不鏽鋼蒸箱,連著氣管子,包好的包子在這裡略微醒一醒就可以進蒸箱蒸了,把蒸箱門上的大號轉輪扣上,擰緊,打開旁邊的氣閥,滾燙的水蒸汽就滾滾而出,充滿了蒸箱,十幾分鍾後,熱騰騰,香噴噴的新園包子就可以出鍋了,不對,是出蒸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