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彥明說的收徒,是想讓李夢魚把高小剛收了。高小剛性子直,不會拐彎偷懶,給李夢魚這樣的人當徒弟肯定是沒問題。再說飯店裡只有李夢魚和吉彥明兩個人可以盯灶,後面的調整的確需要更多的人,把高小剛招過來既解決了人手不夠,又給高小剛找了份工作,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從學藝的角度高小剛是吉彥明的師弟,從高小莉的角度論,吉彥明得叫高小剛大舅哥,將來怎麽叫也是個麻煩事兒。高小莉聽吉彥明說了收徒弟的事兒一開始挺高興,終於解決了哥哥的工作,媽媽的一塊心病,可是馬上又意識到稱呼的矛盾:“不對,這麽著我哥就得管你叫師哥了!那你管我叫什麽?”
“我,我管你叫師傅還不行嗎?”
吉彥明開始攪混水。
“屁,你為啥管我叫師傅?說。”
隨著一聲逼問,高小莉的小手已經掐住了吉彥明胳膊上的肉,開始慢慢的轉動。
“疼疼疼,快撒手,胳膊上青一塊,讓人看見了沒法解釋。”
其實高小莉也沒使勁,只是依舊掐著沒撒手:“給個理由我就撒手。說吧,為什麽管我叫師傅?”
“因為,因為飯店裡有句老話叫做,要想學的會,跟著師傅睡嘛!哈哈哈……”
吉彥明一說完,猛地掙脫了高小莉的手,撒腿就跑,留下了高小莉又羞又急的直跺腳……
不管怎麽說,高小剛還是高高興興的拜了李夢魚當師傅。
高小莉的媽媽對吉彥明這個準女婿能夠承包飯店,還給兒子解決了工作,能夠拜師學藝,很是滿意。
眼看著女兒要出嫁了,兒子有了工作,還能學門手藝,以後找對象結婚也不愁了。小莉媽媽有些幸福的發暈,在家裡轉了幾圈,恨不得咬自己一口試試是不是做夢。
院子裡兩輛嶄新的自行車,屋子裡29寸的大彩電,都提醒著小莉媽媽,好日子已經到來了!
相比較小莉母女的不淡定,高小剛要好的多。老實人沒有那麽多想法,只有一身肌肉,出不完的力氣。李夢魚這位嚴厲的有些過頭的師傅的每一個要求,對於高小剛來說都不用過腦子,做就是了,師傅讓做的,還用理由嗎?
李夢魚對高小剛這個徒弟非常滿意,多少年了,總想著有個聽話的徒弟,如今總算是如意了!
新園飯店的包子從來不愁賣。原來是大鍋飯,沒人願意乾太多,費力又不多掙錢,方師傅也只能保證自己把餡調好,總不能逼著大家夥兒多乾吧?
現在每天多和一袋麵粉,三袋面的包子依然不夠買,包包子的幾個胖嬸就指使著方海榮來問話:“爸,劉嬸她們讓我問問你,能不能一天和四袋面?外賣窗口還是不夠賣的。”
“天太熱,四袋面你們這幾個人包不過來,面發過頭了就有酸口了,除非再加人或者分兩次和面。”
新園飯店的包子中午不夠賣,晚上不賣,因為晚上要是再賣一個飯口,白案的人就得加班了。中午下班前要再和一次面,還要絞肉餡,調餡,下午五六點人們陸續開始下班,外賣口就得開始賣了。
原來誰肯乾?現在居然主動要求了?方師傅找到吉彥明把事兒一說,吉彥明樂了:“好事兒啊!大家願意乾,我正求之不得呢!不過也不能老讓大家夥加班,這樣,讓大家把排班商量一下,看看怎麽能夠充分利用時間,先乾著。我讓服務員這邊再擠兩個人過去幫忙,你讓大家找一下有沒有合適的人給推薦一下,
下一步得招人了。哎,師伯,和大家說清楚,招的是臨時工啊!而且僅僅是我承包期間的臨時工。 我就這麽大的權利!” 包包子這個活兒就是個熟練工種,不會的,能給你包的七扭八歪,會了以後也很簡單,幾秒鍾包一個,一天不知道要重複多少遍,這幾個胖嬸們扭著臉聊著天就給你包了,要不是需要往裡摸餡,她們能打著瞌睡把活兒幹了你信不信?。原來是幾個胖嬸隻管包了上屜蒸,蒸完了扣在大筐裡抬到門口,外賣窗口有兩個人負責賣。後來把窗口負責賣包子的人調回來,外賣窗口交給了服務員負責,這樣白案包包子的人就變成了七個。
原來四個人一天包兩袋面的包子,後來加上了方海榮成了五個,現在七個人了,才包三袋面的包子,那肯定是有余力。不過和好的面不能放的時間太長了,到時間能包完蒸不了也不行,天太熱了,面會發酸。單純靠加人也不行,蒸箱就那麽大,除非你加蒸箱,可是蒸箱加了以後鍋爐就得換,不然氣壓不夠蒸不熟。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相互關聯著,任何一個環節要動都要考慮其他環節能不能銜接的上。這往往是外行瞎出出主意時,容易鬧笑話的地方。
服務員這塊有兩個休產假的,還有一個剛懷孕的,高淑麗就是借著這個名義找白經理要的指標,招了高小莉、沙海燕、方海榮三個人進來。
所以按標準,服務員是標配。可是吉彥明外賣窗口的兩個胖嬸回來包包子了,外賣窗口交給了服務員,這就得抽兩個人出來,吉彥明又找高淑麗要兩個人去白案幫忙,就等於抽走了四個人,還能乾的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