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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行天下之圖存》第9章 突圍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一撥人!”陳風說著,露出笑容舉重若輕地轉過身。

  在崖頂上,迎著冰涼的山風,他頓時清醒了許多,接著漫天星辰的熒光,打量著眼前的一群人。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身白衫,身材高大消瘦,相貌十分英俊,雙手抱著懷裡的劍正滿臉得意望著自己。後面站著五個壯漢,身材魁梧。還有一個美女,一身紫衣,姿容俏麗,皮膚白皙細膩。他們手裡持各種兵刃正異樣的目光盯著自己。

  “你高興的太早了,把圖紙老老實實的交出來吧!”那人得意的笑聲從潔白的皓齒裡吐了出來。

  “哎呀,這位老兄,不知道哪裡得罪你了,竟然這麽看得起我!”陳風打量著一群人,笑著說道。

  嗨,這次好玩了。這麽多人把我圍在一個懸崖角上,一不小心失足掉下去就粉身碎骨了。險象環生啊,怎麽辦呢?他想著,急的渾身發癢,臉上笑呵呵的琢磨著這幾個人,余光掃過周圍,瞧了瞧身邊,想著怎麽突圍。

  “吆,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呀?”那人聽了這話樂了,笑著說道。

  “小弟愚昧,確實不知。還望賜教啊!”

  “陳風,不要再裝傻充愣了!哥們不吃你這一套。交出來吧!”那人笑眯眯地伸出一隻手不停地召喚著。

  “兄弟愚鈍,不知怎麽稱呼啊?”陳風捏著鼻子問道。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盯著陳風問道。

  難道這家夥我以前也認識,但願千萬別有仇。

  陳風心裡嘀咕著,見那人有些慍色,用手指著腦袋笑著說道:“兄台不要見怪。上次受了一點傷,這裡許多事情記不清了。”

  “不記得了,……不記得感情好啊。甭廢話了,拿出來吧!”那人詫異地盯著陳風,旋即努努嘴笑著說道。

  “我要說沒有,你肯定也不信!既然大家相識,兄台放放水啦!”

  “放水?此話怎講?”那人盯著陳風問道。

  “就當沒看到我,讓我過去了!”

  “這不行。你不認識我,我當然也不認識你。給你兩條路:要麽跳下去,要麽把圖交出來。”

  “跳下去啊,我去。”陳風向下一看,幽深,黑暗,黑魆魆的,心裡一顫,“這不行,太高了,沒這個膽量。”

  “你還真有點不一樣了。少廢話了,那交出來吧!”那人笑著把手伸的長長的說。

  “這個真沒有!”陳風說著,伸手向身上摸去,“你看!”

  “嘩啦啦……”一陣兵器抽拉的響動聲,異常響亮,刺激了在場的所有人。

  “別緊張,別緊張。家夥什不是在手裡嗎?”陳風看著這夥人凶神惡煞似的劍拔弩張,揚了揚手裡的刀,插在地上說。

  那人抬起手,擺了擺。

  他身後的一群人才松弛了下來。

  “你想幹什麽?”

  “我是想讓你們知道。我身上真沒有你們想要的那個什麽圖,你們看?”陳風說著拍打著身上說。眼巴眼望,一臉憋屈。

  “師兄,陳風狡詐多端。不管他有沒有。抓回去交差就是了!”他身後的紫衣女子低聲說道。

  “別介。有話好好說,你一個女孩子要優雅。我這人要命。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有的話,我早就交出去了,連我自己都稀裡糊塗的。所以你們抓住我也交不了差,反而耽擱事情,說不定還會受到處分。

”陳風說,“你們是不是中了某個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了。一路二話不說,追殺我,當心竹籃打水?”  “處分?……你跟我們走一趟吧!”那人瞪了陳風一眼,憂心忡忡,一臉懵逼。

  “唉,敢情,說了半天純屬浪費口舌了!如果你們一意孤行,就注定一無所獲,甚至損兵折將!”看了這光景,想著希冀可能化為泡影,陳風環視四周唉聲歎氣又提醒著說。

  “威脅我!”那人說,“自己走,還是讓我們動手?”

  “人總是這麽可悲,敬酒不吃吃罰酒!”話未完,陳風猛地兩手一抖。他手裡已經握著兩把槍,抬起手腕。

  子彈“嗖嗖”地連發射了出去。

  什麽亂七八糟的圖紙害的我屢犯險境。兄弟啊,你拿了還是沒有拿,到底藏哪去了,為什麽找不到呢?一群混蛋,真以為我好欺負啊!不信了,我想走你們誰還能留下我!陳風手上雷厲風行,心裡也不閑著,眼光更是四處尋覓。

  這些子彈四處飛舞,要命。那些刀客四處逃竄,逃命。他們個個身經百戰,使出了渾身解數,有人躲避,有人抵擋,有人揮刀前進,真是都能征善戰,各顯神通。

  “行,你不退,反倒前進!”笑著說著,陳風瞧著躲避著前進的那個帶頭人,手裡扣著扳機,抬起腳朝面前的刀柄一腳踢了過去。

  那把刀呼的一聲,翻了個筋鬥,長眼睛似的配合著呼嘯的子彈,射向了正躲避過來的那個帶頭人。

  我看你還繼續裝酷,不拔劍?陳風瞥見那人右手飛速向劍柄上握去,笑著迅速一個縱身朝躲避的空隙裡竄了出去。

  一把刀擋過子彈後,打個旋向頭上砍來。陳風低下頭躲過了。

  但是,他看到又一把刀向脖頸砍了過來。他的心劇烈地顫動了起來。他下意識的向後仰著平躺了下去。刀從鼻尖上帶著冰冷的寒風削了過去。

  他的心噌的一下子竄的老高,全身的肌肉都繃的緊緊的。手裡的槍“砰砰”的冒出了一串火光,向遠處飛掠。

  一股鮮血噴灑了過來,像鮮豔的花瓣散落在了下來,給他染上了一層恐怖的色彩。

  “啊……”的一聲,前面那人已經轉過身,吼叫著,滿臉憤怒。一刀帶著狂風凶狠的向躺在地上陳風的胸口上砍了過來。

  陳風心急火燎的就地一滾,雖然側過了身,但是任憑如何掙扎也滾動不了半分。

  隨即,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右腳向上一個譚腿,“咚”的一聲,踢到了正彎著腰的那人頭顱。

  “咣”的一聲,十分響亮,而且清脆。

  那人抱著頭搖擺著,晃著腦袋,東倒西歪地向後退著。

  陳風趁機一個鯉魚打挺,顧不了疼痛的腳背,站穩腳跟,箭步躍出,奔逸絕塵地鑽進面前一片茂密的樹林裡了。他感到渾身的血液沸騰了,聽著“咚咚”的心跳聲,仿佛雙腿上裝上了一個馬達,渾身使不完的力量。

  身後的子彈也如暴雨般地跟了過來,好像長了一雙眼睛似的。他剛沒入深林。子彈就射進了樹乾裡面。樹皮被打成碎屑,隨風飄零,消失匿跡。

  陳風一騎絕塵,逃之夭夭。

  但是,他感到後背發涼,好像被針刺一樣。

  然而,他不敢停留,龍騰虎躍一般望風而逃。直到,他感覺聽不到任何敵人的聲音了,一溜煙鑽到茂密的陰暗處,扶著樹,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站直了,伸手向後背一摸,一片冰冷。

  “媽呀,我的衣服呢?”他說著,“原來,刀把衣服的背襟砍破了,難怪翻不了身!”

  他感到手上黏糊糊的,用手指搓了搓,是血。只是不知道這血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再向身後繼續按壓,發現後背剮蹭了一片,滲著血,滋啦啦的疼。

  我的天,差一點點就交代到這裡了。還好跑的快,不然縱使九條命也在劫難逃。這都是什麽人啊,像狗屁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不行,我必須擺脫他們。趁著這些人都被吸引到了一塊,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他心裡慶幸,隨手把裡面的貼身衣脫了下來,裹著後背,緊緊地打了一個結。

  他深吸了一口氣。靜謐的黑夜,非常寂寥。他看著黝黑又模糊的巨大山體,像一頭頭凶猛的野獸臥在那裡,張牙舞爪地讓人心驚膽戰。

  一陣陣“嗚嗷”的叫聲遠遠的刺透了這凝澈如水夜色。一片零落燈籠一般的黃光,四處遊蕩著,散發著一股股寒氣。

  離開,必須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感到身上發毛,遲疑了一下,辨了下山的方向,在叢林裡,昂首闊步毫不遲疑地疾步如飛朝著山下奔去。

  陳風慌不擇路。所過之處,“撲棱棱……呼啦啦……”,各種意想不到的稀奇古怪的聲音令人心跳狂猛加劇。

  驚起的一陣陳響聲刺破了夜的寧靜,不停地敲打著他那顆驚悸的心弦,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經左顧右盼。

  他心裡一顫,透過模糊的視野,明白那是大自然的精靈在漆黑的夜裡驚恐地扶搖直上,或者奪路而逃,避開這是非之地。

  那是生的欲望,本能的反抗。

  他顧不了那麽多,健步如飛又撞撞跌跌向山下移動著。

  當他接近深林邊緣的時候,突然,他驟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一個抖動,一陣心悸,讓他感覺到此時身處的地方有些不一樣。哪裡不一樣呢,他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他立馬把手放到腰裡,牢牢的握住槍柄。那是下意識。

  這段日子九死一生的經歷,雖然短暫,但是讓他有了一種刻骨銘心的警惕性,任何一絲一毫的粗心大意都會讓他墜入閻羅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他環視一周,又仰望了自己走過的山路。沉思了一會兒,幽深的目光深邃地打量著四周。某一刻,他頓悟了,自己曾經走過的地方有些喧雜,固然不是刻意造成的。

  但是,這裡太靜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裡彌漫了開來,越來越濃,越來越沉重。沁人肺腑的清冷,讓寒顫如影隨形。

  他心裡發毛了。有些懊悔自己為什麽不小心呢,走個路居然鬧出那麽大的動靜,非常不應該啊。他揪著心翹首以盼,但願不要再發生不好的事情,理智告訴他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又必須小心翼翼地準備著遭遇最壞事情的發生。

  他的心在飛速旋轉著。目光像鷹一樣四處搜尋著,輕輕地又不停的變幻著位置,直到找了一個差強人意的隱蔽藏身之處,隱匿了下來。

  他把身上收集到的所有武器彈藥拿了出來,擺在面前,仔仔細細地琢磨著,盤算著。

  “就在這一片,仔細找,別讓他溜了!”叫聲順著風揚了過來。

  “撲撲騰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陳風伏在一個一目了然空曠的高崗下茂密的灌木叢裡。他屏住呼吸,甚至不敢讓胸脯哪怕有一絲一毫起伏。呼吸綿延悠長,目光敏銳如狼。

  “噔”的一聲,一雙沉重的腳步從遠處落在旁邊的樹林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黝黑的壯漢胡子拉碴的一隻手持利刃,一隻手緊緊握著什麽,目光急切地掃過四周,一覽無余。

  手腕一翻,一刀刺入面前的灌木叢。

  陳風扭過頭。一把明晃晃刀從耳畔滑過,又在身旁經過,發出刺穿樹葉發出“呼啦啦”的響聲。

  他的臉一片冰冷。他的身體一座冰雕一樣,杵在那裡,看不出半點的生氣。冰冷滲透進手中握著的匕首裡。心像匕首一樣鋒利,一樣冰冷。

  刹那間,那人曲背“噌”的一下子,又向旁邊騰躍了過去,如法炮製搜尋著。

  陳風長出一口氣,雙手伏在地上,眺望著林子裡的一片幽黑,傾聽著遠處的動靜。沉吟了一下,他蜷縮在那裡,把耳朵貼在地上,嗅著泥土的清香,閉上了疲倦的雙眼。

  不知過去了多少辰光。

  忽然,陳風張開了雙眼,精光四射。他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能感覺到那是兩個人。他緩緩地坐起來,蹲在地上,一隻手拿著槍,一隻手握著匕首,目光盯著遠方。

  四周一片靜寂,天空依然的黑暗,死黑死黑,黑的令人壓抑,令人抓狂。或許這是黎明前的黑暗,黑暗過去了就是光明。

  這兩個龜孫子還沒走,真是陰魂不散啊。奇了怪了,他們怎麽搞到一塊去了。他們手下都死完了嗎?一個人影也不見。嗨,之前還惡語相向,現在已經狼狽為奸了,夠神速的。莫日真是你們兩個的末日,貪婪的賊心不死。

  陳風心裡嘀咕著,蔑視著兩個人一前一後錯了一肩膀,賊頭賊腦的躡手躡腳徐行而來,感覺怪怪的。

  這兩個人正是莫日和莫爾根。兩個人一邊走著,一邊交頭接耳。

  “莫爾根,咱們也趕緊上吧?”莫日低聲說。

  “上?你上。不要命了。折騰幾天了,讓他們去鬥吧!咱們也學一學坐山觀虎鬥!”

  “神機圖……,難道咱們不要了嗎?”

  “還惦記呢,就你這樣,還搶得到嗎?”

  “搶不到也要搶,總不能便宜了他們啊?”

  “這話沒錯!咱們盯著他們, 就算拿不到也要毀了他!”

  “你說的不錯。他們如果拿到了,就是咱們的滅頂之災!但是,咱們也不能老在這裡等啊?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自然不能讓他們得逞。不過,我覺得陳風身上未必有神機圖?”

  “肯定有,我跟他跟很久了?”

  “噢,但是,我看他不像在裝啊!”莫爾根盯著莫爾根滿眼疑惑。

  “那小子狡猾如狐。上次我以為他死定了,誰知道他一次又一次的活下來了。他不可信!”

  “他娘的,他騙我。我怎麽就信了!”

  “我確信他手裡肯定有。要麽就是他藏起來了。”

  “咱們走。”莫爾根沉思了一會兒,滿臉鬱悶,像死了雙親。說完,兩人就點頭示意,疾步如飛而去。

  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陳風滿臉憤怒,一肚子氣,心裡狠狠罵道。莫爾根你個殺千刀的,原來是你拿走了我這世的命。媽的,下手竟然這麽狠,找機會,我親手宰了你,為這世的我報仇。什麽破圖,在哪裡呢?陳風在身上再一次到處仔仔細細找了起來,一無所獲。

  陳風滿臉失望。難道藏起來了,還是讓人送走了?他看到了腳上沾滿泥土的一雙破鞋,靈機一動,脫了下來,一寸一寸檢查著,仍然沒有。

  他泄氣了。

  一臉茫然地望著遠方。他歎了一口氣,盯著樹葉上的露珠,雙手裹著,吮吸了起來。

  “陳風,我知道你藏在這裡。再不出來,我一把火燒了這裡!”

  一道呼喚飄了過來,鑽進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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