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天賜並沒有怎麽睡,主要是他一閉上眼,那嘎嘣嘎嘣的聲音就在耳邊響個不停!
小北辰倒是睡的挺香甜,為了不吵醒他,天賜也就沒怎麽走動,只是稍稍微的坐了起來,沒有什麽計時工具,天賜只能憑借天色來判斷。
月亮還沒有下去,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是出現了一抹黃金般的光暈,天賜臉上掛起了些許微笑,在這樹屋上看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日出,這也算是因禍得福的一種吧。
任何的第一次對於天賜來說,都是非常有意義的!
從懷裡拿出牛皮本,手裡握著僅有的鉛筆,天賜準備將這一次的日出畫出來,畢竟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還是個未知數,所以現在留下一些東西也算是對自己的一點點安慰吧。
他將樹屋的門打開了一些,這樣可以看的更全面,而他也往門口挪了下,用自己的身體將風口堵住,不讓這清晨的涼風吹到小北辰身上。
野核林本身地理位置就不差,正東方向綿延的又都是丘陵跟山谷,再加上這顆老核樹十分高大,在樹屋這樣的高度上,再沒有什麽東西能阻擋到天賜的視線。
天際線的金暈不斷擴大著,速度很快,完全跟天賜想象中的那像個嬌羞的少女一點一點露出面容的畫面不同,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這金暈就已經佔據了整個天際線。
從天賜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有人用一隻巨大的筆在在天空與地面的交界處畫出了一條不知道多少裡長多少裡寬的金色河流。
天賜一邊看一邊畫著,他沒有金色的顏料,那黃金一般的顏色,他只能用筆尖墨跡的輕重來表現這不一樣的色彩。
金暈還在上升,在這一眼看不見邊際的金暈之中有一點光點慢慢的出現了,它的光芒更勝這金暈千倍萬倍,只是從天際線露出半個圓盤邊,那光芒就飛速攻佔著天空與大地。
眨巴眼的功夫,整個天空都是被這光所渲染,大片大片的雲朵也變成黃金雲毯,那綿延似海的丘陵也沐浴在這陽光下,極是好看。
牛皮紙上只有黑白兩色,即便天賜畫的再精細,都是缺了一份神韻美妙的感覺,不過,天賜已經很知足了!
畫完日出之後,他翻到那長著金色掎角的食人鼠那一頁,在左上角的位置寫下了“金角鼠”三個字。
名字是現起的,這個怪物,天賜這輩子都忘不了!
在這個充滿怪物的世界,天賜即便是滿懷活下去的希望,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在這裡,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錯誤,都可能直接葬送掉他跟小北辰生的希望。
陽光照射在天賜的臉上,這和煦的溫度,讓天賜想起了在地堡裡大家圍坐在一起烤火的感覺,很舒適。
默默的,天賜握著鉛筆的手暗暗握緊,看著還在熟睡的小北辰,他的眼裡滿是堅毅的神色。
“不論這個世界多麽凶險,有多少怪物,路多麽難走,我都會帶著你一起活下去!”
收起對日出的沉醉心思,天賜慢慢走出了樹屋,將門輕輕關起,向著更高的樹冠頂部爬去,因為腿的問題,天賜盡可能的用雙手向做引體向上一樣,用雙手的力量拉動著身體。
爬的更高,不是天賜需要更好的視野,而是他需要大量的野核樹嫩芽。
嫩芽汁液含量雖然不如老枝,但老枝出汁的速度很緩慢,如果要從老枝上采集,僅是他一個人的偽裝用量就要耗費上半天的時間,相比之下,
嫩芽可以揉碎塗抹,只需要付出一些時間去采摘而已。 老核樹樹冠濃密,上面的嫩芽更是數不勝數,天賜幾乎是不需要怎麽挪動地方就將身上的六個衣兜裝的滿滿當當。
為了避免出現嫩芽不夠用的情況,天賜沒著急著下去,而是繼續采摘著嫩芽,然後雙手用力的揉搓,搓到有汁液滴落的程度,然後將搓碎的嫩芽在身體各部分塗抹上。
嫩芽汁液帶有濃烈的刺激性氣味,讓天賜整個人聞起來就像隻一顆行走的野核樹,這就導致他一推開,微風裹雜著這股氣味就灌進了小北辰鼻腔,將他直接嗆醒。
看到一身綠的天賜,小北辰先是一陣震愕,然後就是明白了。
將衣兜的嫩芽都掏了出來,天賜同同樣的方式揉搓後塗抹到小北辰身上,小北辰也是有樣學樣,往自己臉上手上塗著。
在地堡的時候,他學過這些簡單的偽裝方法,這第一次實踐的感覺,貌似還不錯。
很快,小北辰也是偽裝完畢,變成了一個小綠人。
等手上的汁液差不多幹了之後,天賜才是取出了小背包,將那兩半的面餅拿了出來,一人半塊面餅再來上三口水,這就算早餐結束了。
現在不比地堡,沒有了早餐之後的娛樂時間,也沒有了理論學習,天賜將小北辰留在了樹屋上,自己一個人下到了地面,他需要找尋一些可供食用的野草,也需要盡快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
三塊面餅和一瓶半的水,再精打細算,也就夠支撐他跟小北辰三天!
利用升降裝置,天賜來到了地面,沒有著急著去尋找食物,他先是在老核樹的周圍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麽怪物的痕跡之後,才是沿著正東方向邊走邊搜尋著可供食物的植物。
正東方向屬陽面,此刻正是受著陽光照耀,還沒走出多遠,天賜就看到了成片的酢漿草,那青綠色的嫩葉長的格外的喜人,就像是剛被水洗過一樣。
天賜臉色大喜,再是觀察了一下周圍,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是俯下身來采摘著酢漿草的莖葉。
酢漿草又名四葉草,含水量豐富,味道微酸中帶有些許的甘甜,在地堡的時候,經常被用來搭配肉菜。
天賜現在可沒有什麽肉,不過用酢漿草來解一解渴還是可以的,不過這酢漿草不能多吃,多了容易引起腹痛腹瀉,所以天賜也就是裝了半個上衣兜的量,這是給小北辰的。
現在空氣正新,陽光正好,天賜順著這小小的土坡往下尋找著,他知道,這越是靠近坡地,生長著的可供食用的食物就越多。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天賜在探路,探出一條適合他們離開這野核林的路!
他跟小北辰要想生存下去,就不可能隻待在這野核林,畢竟現在不是秋季,沒有大量成熟的核果作為補給源,僅靠這些有限的可食性植物,是遠遠不能提供生命所需的營養的。
野核林很大,但一顆顆野核樹的樹冠連接在一起,就像是形成了一張綠色的巨大的網,透過網的太陽光很稀疏,這就從一定程度上限定了野核樹下其他草生植物的生長。
不是所有的植物都會跟酢漿草一樣,一些露水一點陽光就可以茁壯成長,而且,這個時間,大多數植物連開花期都沒到,所以,可供食用的部分就更少了。
星災之後,就是螞蟻這種集群性生物都發生了顛覆式的異變,以天賜現在的能力和工具,能狩獵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邊走著,天賜邊留心著自己的步調,他將每一步都盡可能的保持在同樣的跨度上。
他左手拿著一根差不多十公分長的野核樹嫩枝,每數到一百步的時候,他就在樹枝上畫上這麽一圈。
這是天賜從陸明那裡學來的記步方法,雖然不是十分的精準,但起碼能讓天賜知道他在哪個方向走了多遠,這樣返回的時候,也更方便一些。
又走了差不多三百步,天賜才是在一根豎直躺在半坡上的一顆野核樹的樹乾前停下。
他停下,不是因為這粗壯的樹乾擋住了他的路,而是他看見在接近地面的樹乾那裡的腐葉堆裡有一顆顆的傘狀蘑菇,那如雪一樣的顏色在這腐朽樹乾的黑色裡是那麽的顯眼。
這一簇蘑菇差不多有五六個,小而精致,看的天賜不禁都是吞咽了下唾沫水,不過,他並沒有著急摘下來放進嘴裡細細的去品嘗,而是摘下了這一簇裡最小的一個。
指尖捏著傘柄,確認傘蓋上很平滑沒有任何斑點之後,他才是將這傘狀蘑菇放在了鼻尖聞了起來。
這是天賜記錄在牛皮本上的一種辨別蘑菇是否有毒的辦法。
一般來說,蘑菇產出毒素,是出於保護自己的目的,所以在顏色、形狀、氣味方面,都會帶有一些警告性的信息,比如顏色鮮豔的,形狀怪異的,氣味腥辣的。
這跟動物的保護色恰恰相反,畢竟,在食物鏈上,大部分的植物都要比動物低上一階,即便大家都是異變了的!
盡管不認得這傘狀蘑菇,但天賜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因為從這朵傘狀蘑菇上,他並沒有聞到什麽腥辣的氣味,這也就是說明,這種蘑菇是可食用的。
這是一個好消息,如果再能升起一堆火的話,那他們中午就可以吃上簡單的烤蘑菇了。
將所有的蘑菇摘下裝進左邊的衣兜,天賜撐著半截鋼矛起身,繼續往坡下走去,他要盡可能多的找到一些食物,盡可能的熟悉這野核林。
不過,這一次,天賜的運氣並不怎麽好,往前走了四百多步,都是沒有看到別的可供食用的植被,當然,這裡面不排除那些可食用的但他不認識的。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在天賜的頭頂正上方了,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經可以感受到這份炙熱,整個野核林也被炙烤的有些悶熱起來。
在一顆野核樹上用半截鋼矛做了“X”字的記號,天賜這才是轉身向來的方向走去,這回來比來的時候速度要快的多的多,畢竟這路已經是趟過了一次,安全性有保障。
差不多一個時候,天賜回到了樹屋。
小北辰很安靜也很懂事,沒有亂跑下去,在天賜上來的時候,他還站在入口伸手要扶著天賜。
天賜將上衣兜的酢漿草拿了出來,因為裝的時間有些久了,酢漿草的葉子已經沒有剛采摘下來那般鮮嫩了。
將面餅從側面掰成兩半,天賜將酢漿草鋪在其中一面上,然後將傘狀蘑菇撕成條放在酢漿草上,然後再用另一面夾起來,一個簡單的酢漿草蘑菇夾饃就是完成了。
小北辰接過,貪婪的深吸一口酢漿草和桑狀蘑菇混合的淡淡清香,然後就是咬了一大口,快速的咀嚼起來,小小的臉上的寫滿了滿足的神色。
天賜看著,臉上也是展露出了微笑,他不是笑自己這酢漿草蘑菇夾饃有多麽的好,而是為小北辰的懂事而笑。
酢漿草和蘑菇,小北辰不是沒有吃過,但那會都是王瑤姐混著肉絲炒熟了的,像這種原味的,小北辰是第一次嘗試,生吃肯定不如熟的,但小北辰還表現出來一副滿足的模樣。
“天賜哥哥,你也吃啊,真的很好吃的,你看我這一半都快吃完了。”小北辰含糊不清的低聲說著,還向天賜揚了揚手中已經被他吃下去一大半的面餅。
天賜臉上的笑容更甚了,他取出了最後一塊面餅,掰了一半,放上了些酢漿草,然後就是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起來。
還真別說,這酢漿草夾在面餅裡,比起隻吃酢漿草,甜分似乎更濃鬱了一些。
吃完面餅之後,天賜又將水瓶遞給了小北辰。小北辰小抿了幾口,就是將水瓶還給了天賜,就是這,還不忘說上一句:“我喝好了”。
那小模樣要多滿足有多滿足,就像是他剛吃了一頓山珍海味一樣!
天賜也喝了一些,差不多將嘴裡的殘渣都衝到了胃裡,然後將水瓶重新蓋了起來,瓶子裡剩下的水還能夠再支撐他們一天的飲用量。
到現在為止,小背包裡也就是剩下了兩個半塊面餅以及一瓶半的水,這樣的食物儲備,也就夠支撐天賜跟小北辰一天消耗的。
所以午飯之後,小小的休息了一下,天賜就給了小北辰一個任務,讓他在這樹屋上觀察四周的地形。
那三米的牛筋繩,天賜一邊拴在了小北辰腰上,一邊拴在了樹屋前的大枝丫上,以防止小北辰踩空掉下去。
做完這些之後,天賜就再一次的下到地面,這一次,他沿著正西方向走,目的跟之前的一樣,尋找食物的同時,摸清楚周圍的環境,最後再綜合下情況,判斷之後向著那個方向前進。
“在地表的時候,同樣一個地方,待的時間不要超過三天兩夜。”這句話是天賜寫在牛皮紙第一頁的,也是他剛開始學習狩獵知識時,陸明所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地表的世界充斥著無窮無盡的危險,所以在這裡沒有絕對安全的居所,三天兩夜,是怪物摸清駐地位置的時限,這是幾代狩獵隊員用生命總結出來的經驗。
所以,天賜不打算以身試險,他要趕在天黑之前,將這裡的環境都摸個透徹,然後再確定下來,明天以什麽樣的路線向著下一個宿營地出發,畢竟,這野核林在牛皮本的地圖上也就是幾個樹木而已!
紙上畫的再好,那都是理論,想要真正的安全可靠,還是要自己親身實踐一下的。
這個想好是正確的,但現實卻是給了天賜很大的阻撓,他並不能想陸明那樣大步流星的前進與丈量,所以,陸明隻用一個小時就能探查清楚的野核林環境,在天賜這,需要三個小時甚至再翻上一倍。
但天賜沒有喊累,更沒有輕言放棄,一直到太陽從西邊落下去的時候,天賜終於是將以老核樹為中心,六百步為半徑的范圍探查了個清楚,順便的收集了些酢漿草。
天賜一回到書屋,小北辰就是將那半瓶水拿給了天賜,然後說著自己這半天觀察的結果,他還不能分辨哪些是有用的信息,所以就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說給天賜聽。
邊含著一口水水潤著嗓子,天賜也是極認真聽著小北辰的表演式的講述,從正東方山谷傳來一聲巨響到正西方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狂奔,撞的那些高大的槐樹搖個不停。
天賜對這些信息做著判斷,他大膽的猜測這發出聲響的就是那金角鼠,而被撞的東倒西歪的槐樹,是因為金角鼠在捕獵,如此看來,這個臨時營地已經不安全了。
“嗯,做的不錯,吃了這塊面餅,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出發去臨山谷,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天賜叮囑著小北辰,然後將酢漿草蘑菇夾饃遞給了小北辰。
早上找的那點蘑菇中午的時候沒吃完還剩了一半,現在正好補充上。
小北辰重重點頭,不過接過酢漿草蘑菇夾饃之後,他並沒有著急吃,而是兩隻手各捏著夾饃的一邊,然後將夾饃衝著天窗高高的舉了起來。
“王瑤姐姐,你看,這是天賜哥哥給我做的酢漿草蘑菇夾饃,很好很好吃的呐。”即便是小北辰壓著聲音,但這聲音的那股子喜悅還是止不住溢了出來。
莫然的,鼻子一酸,天賜扭過了頭,混著眼淚,大口的吃著面餅。
晚飯過後,小北辰又跟星星說了一些今天的事情之後,就是甜甜的睡去了。
天賜則是借著月光,完善起地圖裡有關野核林的部分,其實需要添加的也不多,就是在原先畫著林木的地方再畫出一條道路來,從野核林延伸出去,向著臨山谷的方向。
臨山谷,位於野核林正東方,距離大概在十五裡左右。其實這裡原來並不是山谷,而是一座差不多與野核林等高的石頭山,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就是形成了一道足有十七八米深的山谷,寬度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三十米。
因為是突然出現的,所以當時就給起了個“臨山谷”的名字,這個啊,還是天賜從他母親那裡聽來的。
臨山谷石塊縱橫,鮮有怪獸出沒,一般狩獵范圍擴大的時候,陸明等人就會將臨山谷作為第二個休息站。
在半山腰的位置,他們開辟出來了一個山洞,平日不來的時候,就用荊棘枝堵起來,這樣可以防止一些怪物將山洞據為己有。
這就是天賜明白的目標!
將牛皮本重新收好,天賜也就在靠近木屋出口的地方睡了下來,這一天下來,他是真的累了,每過多久就是睡熟了,那嘎嘣嘎嘣的聲音也沒出現在他的夢裡來打擾。
早上,陽光透過樹屋的縫隙照射在臉上的時候,天賜猛然驚醒,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他沒有想到昨晚竟然睡的那般死,一點警惕性都沒了。
掐一下,是天賜給自己的警告,這樣的情況可再不能出現了。
搖搖頭,將慵懶的睡意驅逐乾淨,天賜這才是叫起了小北辰,小家夥昨晚一定是做了美夢了,這嘴角的哈喇子痕跡特明顯了。
沒有再欣賞日出,也沒有下去采集酢漿草,天賜將兩瓶水拿了出來,然後往那個少了大半水的瓶子倒了一些,並沒有平分,他將水最多的那個瓶子交給了小北辰。
“這些水你拿著,我們今天去臨山谷,如果路上遇到什麽怪物,我叫你跑的時候不要猶豫,記住了嗎?”天賜神情嚴肅起來。
小北辰微張著的嘴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天賜那堅定的眼神光,心底裡的那句話終是沒有說出來,朝著天賜重重的點點頭。
收拾好東西,天賜便是帶著小北辰下了老核樹,雖然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來到這裡,但天賜對於落在地面的升降平面還是做了偽裝處理。
沿著正東方,天賜帶著小北辰出發了,路上,兩個人又收集了一些酢漿草,大概就半個衣兜的量,邊走邊吃著。他們的面餅已經吃完了,這是僅有的能夠充饑的食物。
出野核林的這段裡,天賜跟小北辰走的相當順利,沒有碰見什麽怪物。而在臨山谷與野核林之間,都是些山石縱橫的溝壑,所以天賜也不用擔心雙頭蚯蚓進食所形成的空穴。
在這樣的路上,天賜的行進速度就變相的被放慢了一倍,不過因為小北辰緊緊跟在天賜後邊,天賜不好借力的地方,他就充當踏板,用身體一點點的將天賜往上頂。
就這樣,天賜跟小北辰向著臨山谷行進,途中遇到有陰涼的地方,他們就坐下來休息一會。差不多走了能有大半天的時間吧,天賜跟小北辰終於是來到了臨山谷谷口。
站在谷口,看整個臨山谷,就好像被中間劈成兩半的管子一樣,這一半深深的陷在石頭裡。
以前,天賜只是聽母親說起過這臨山谷很奇特,現在親眼看了看,當真是奇特的緊。
天賜隱隱有種感覺,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一個一半暴露出來的通道。
“天賜哥哥,你看,那有個山洞。”小北辰興奮的扯著天賜的衣角,一個勁的朝著左側山壁半腰位置的一個偌大的黑影說道。
天賜看了看,那的確就是陸明所說的山洞,不過距離有些遠,加之山洞的位置現在又是背陽的,所以天賜也看不清,這洞口是不是塞著荊棘枝。
看不清歸看不清,但目的地總算是到了,天賜也是笑了起來,那模樣,就像個放大版的小北辰。
有些興奮,小北辰拉著天賜就是往山洞的方向走去,這裡的路,一點也不比外面的好走,但小北辰精神頭很足,連拉天賜的力氣都是大了一分。
繞過一塊足足有兩個天賜這麽高的巨石,天賜立馬就是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變的無比凝重起來。
小北辰還有些不理解天賜哥哥為什麽突然停了下來,當他從天賜身後走出來,看清前面的東西,他立馬就是雙手合扣捂住自己的嘴鼻,不再發出一點聲音來。
只是,這已經晚了!
在天賜面前,就不到三米遠的地方,有一只差不多與陸明等高的蜘蛛,那鋼矛一般的蛛腿刺進石頭裡,個中力量不可估量,八條蛛腿將龐大的尾腹毫不費力的撐起。
不用分辨那宛如齙牙交錯的口器,單單是背上似草一般顏色的纖毛就說明了它的身份!
“綠背蜘蛛,身比成人,有劇毒,嗜殺成性。”
天賜腦海中快速閃過綠背蜘蛛的信息,而此刻,這隻綠背蜘蛛蛛腿已經有頻率的震動起來,這是它即將發動攻擊的預兆。
在這裡遇上綠背蜘蛛,是天賜所沒有預料的,剛才有巨石的遮擋,他根本沒有看清前面的路,而且現在他跟小北辰的位置是上風口,綠背蜘蛛那淡淡的腥臭味,他是聞不到的,相反的,綠背蜘蛛早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到來,而且已經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慢慢的,天賜右手將半截鋼矛朝前豎起,同時左手將小北辰往身後悄悄扒拉,這一切,都在綠背蜘蛛的複眼皮子地下進行著。
“跑。”天賜突然一聲大喝,左右手握住半截鋼矛,掄圓了就是照著腳下一顆碎石打去。
他用的是鋼矛側面,而且幾乎是用上了雙臂的力量,這一擊打腳下的碎石飛起,朝著前面的綠背蜘蛛就是覆蓋上去。
與此同時,小北辰拔腿就跑,在出發之前,天賜哥哥跟他說的那句話,他一個字也沒敢忘!
碎石塊打中了綠背蜘蛛,發出砰砰的響聲,但這並沒有阻擋它什麽,相反的,它更像是被激怒了一樣,八根蛛腿交替著,快速向天賜襲來。
天賜意識反應很快,旁邊就是巨石,他只要繞到巨石後邊就可以躲開綠背蜘蛛的攻擊,但意動到形動是需要時間的,而且天賜的右腿並不方便他發力,所以,在他上半身做出動作的時候,一根鋒利的蛛腿已經是刺入了他右腿。
一聲慘叫在此刻響起, 下一秒就是戛然而止!
大腿被刺穿的一刻,天賜是禁不住要叫起來,只不過,這一聲比他還要早一秒。
就是這一秒,讓天賜仿佛忘記了疼痛,猛然的回頭望去,一瞬間,他的腦海木了,就像沒了意識一樣。
他看到了什麽?
在不遠,也就五步不到的距離,有一隻體型比眼前這個小一倍的綠背蜘蛛,它那鋒利的蛛腿正是穿過小北辰的肚子,像掛腸一般,將小北辰舉在了半空中。
“綠背蜘蛛,雌雄同穴,共同捕食,猶如狼狽。”
天賜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在笑的愚蠢,千謹慎萬謹慎,卻是忘了綠背蜘蛛這一重要的習性。
想來,是他剛才注意力被這隻綠背蜘蛛吸引的時候,另一隻小一號的綠背蜘蛛悄無聲息的繞到了他們的背後。
也好,就這樣一起走,都不會孤單!
右手用盡力氣拿起了半截鋼矛,天賜朝著綠背蜘蛛的腹部就是刺了上去。
這不是要做最後的掙扎,而是他要激怒綠背蜘蛛,這樣他就可以死的快一點,也就可以更快的追上小北辰了。
綠背蜘蛛的腹部很柔軟,鋒利的矛尖很容易的就是刺了進去,與此同時,一道響亮的吼聲響徹整個臨山谷。
這聲音是從臨山谷深處傳來,仰面躺著的天賜微微抬起頭往臨山谷深處望去,那一抹金色是那般的耀眼。
天賜想過自己會跟金角鼠再一次遇到,但他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遇到,或許這就是命運的捉弄吧。
慢慢的,天賜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