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囂的聲音傳遍長街,霎時間驚擾了正在領取熱粥的難民。
蕭別離從酒樓上向下望去,只見下面站著一對男女,手持長劍,而兩人周圍已經空空無人,所有人都躲在數米之外,好奇的看著兩人並指指點點。
“這兩人是誰呀?”圍觀的人群中,一個江湖人好奇地問旁邊。
“這兩人你都不知道,那個女娃的是大河幫幫主錢士通的女兒錢小瑩,男娃是錢士通的弟子白英,他們並稱大河雙俠”,一個拿著短鞭的老者慢悠悠解釋。
“蕭別離,你可敢下來與我一戰?”,白英看著酒樓上俯視自己的蕭別離,心中的氣不打一處來。據聞蕭別離現在已經受了重傷,在此種情況下還敢如此輕蔑於人,白英的臉瞬間脹的通紅。
“這小娃不知天高地厚,沒有經過江湖的毒打”,短鞭老者一臉的不屑。
“老哥,怎麽說?”,旁邊又一位江湖人好奇地問。
“那蕭別離是江湖上有名的宗師,赫赫威名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即使受了重傷,焉是兩個菜鳥能挑戰的。蕭別離既然出現在這裡,為何沒有人來找他麻煩,反而讓兩個後輩出頭”。
老者看著臉色憤怒、全身微微顫抖的白英,繼續說道,“到底還是一個雛鳥,還沒開始打,自己就亂了方寸。小子,你信不信,現在肯定有很多人暗中看著,一旦蕭別離露出頹勢,馬上就有一大堆勢力像狼一樣撲上去”。
老者看看一臉稚嫩的年輕人,哎,年輕真好!
旁邊眾人聽後,有的一臉欽佩,有的面露嘲諷,有的甚是不屑,人生百態,不足為一。
“蕭別離,難道你不敢下來嗎”,白英看動也不動的蕭別離,心裡有了幾分喜色,難道這蕭別離真的受了重傷,現在怕了我不敢應戰。今日過後,我就要踏著他的屍體走上人生巔峰。
想到這裡,白英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仿佛看到自己走向武林至尊寶座,萬人朝拜,然後便更是得意的向蕭別離叫囂。
蕭別離面容漸漸變得冷峻,如一塊萬年寒冰,散發的寒氣浸入四周,眾人瞬間感覺置身於寒冬中。
錢小瑩輕輕扯了扯白英的衣袖,白英也發覺到了不對勁兒,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感受到蕭別離身上散發的氣機,仿如猛獸張開血盆大口,白英臉上彌漫著驚懼色,現在他終於知道宗師的可怕,即使受了傷,也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白英看著蕭別離的雙眼,仿佛有一個漩渦深深吸引住了自己,就像陷入了一個深深的噩夢中,雖然想立刻醒來,可無奈怎麽也逃不出這個夢魘中。
蕭別離臉色一如既往平淡,周圍人此時便看到了這一幕:蕭別離站在酒樓上目光冷峻,直直盯著下面的白英。而樓下的年輕人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漸漸升起了青灰色。
“哇——”
白英吐出鮮血,中間還夾雜著破碎的內髒、黃色膽汁。
肝膽俱裂,眾人嘩然。
沒有出一招,就將敵人活活嚇死,這就是蕭別離的威勢嗎?眾人面有驚色地看著這個山嶽般魁梧男人。
蕭別離目光繼續轉向錢小瑩,如同看一隻螞蟻。
錢小瑩臉上汗珠大顆大顆落下,秀氣的小臉盡是蒼白色。
難道我也要死了,錢小瑩心中極度後悔跟著師兄出來湊這一番熱鬧。
就在錢小瑩陷入絕望的時候,
“好了,蕭兄,這個姑娘又沒有罵你,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呢”,
溫潤的話語如春風拂面。 眾人只見一個俊秀少年出現在了蕭別離身旁,旁若無人的輕輕拍了拍蕭別離的肩膀。
這少年究竟是誰,竟能拍蕭別離的肩膀。要知道蕭別離一向高傲無比,不屑旁人交流,現在能容忍這個少年拍自己的肩膀,那麽這少年很可能不弱於蕭別離,甚至要強於他。
眾人心中頓時驚悚,看向少年的目光變得不一樣了。
“既然小兄弟發話了,我怎能不給你一個面子”,蕭別離說完再也不看女娃,把目光轉向圍觀眾人,而眾人懾於蕭別離的威嚴,紛紛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一個人僅憑眼神就能震懾群雄,壯哉,蕭別離!
大丈夫當如是,江易心中感歎。
“多謝蕭宗師不殺小女之恩”,錢士通終於趕了過來,他在幫中聽到弟子、女兒前來挑戰蕭別離,心中大感不妙。蕭別離手上沾滿血腥,豈是良善之人,他便立即放下手中事務,匆匆趕了過來。
遠遠地,他便看見弟子的屍體,然後便見蕭別離就要對女兒出手,心裡當即做了拚死的決定。
現在女兒安全了,弟子雖然死了但已經無可奈何,錢士通不作他想,跪謝蕭別離後, 連忙把女兒領回去。
蕭別離見眾人被震懾後,最終哼了一聲,轉過身回到了酒樓中,江易無奈地輕輕一笑,也繼續回去吃菜。
片刻後,大街上再次恢復了正常,一切的波瀾詭譎好似都恢復了平靜。
夜色如幕,星光燦爛。
商河之上,烏篷小船繼續漂流,
下一站就要到太平縣了,江易在小船上繼續煮著茶水。
“撲騰、撲騰”,茶杯中的熱氣彌漫整個船艙中,在半空中形成飛龍、猛虎、祥雲、金蓮等瑰麗景象,最終各種形狀慢慢凝聚成一個似龍非龍的上古神魔,蒼茫的氣息彌散在整條河上,河裡瞬間一片寂靜,魚蝦鱉蟲如同碰見了天敵般沉默下去。
“前面可是恩公?”,男人的聲音從後邊傳來。
一艘數十米的木質大船揚起了風帆快速的靠近小船,如同一片巨大的烏雲片刻時間籠罩了江易的小船。與這艘大船相比,烏篷小船就好像麻雀傍在雄鷹旁邊。
“恩公請上來一敘,在下已經略備酒水感謝恩公”
江易抬頭望去,這艘大船的船頭上正站著一個男人,正是白天見到的大河幫幫主錢士通。
“既然錢幫主相邀那在下便上去叨擾了”,江易輕輕一躍,半空中沒有絲毫借力,便飛到了大船上。
“好輕功”,錢士通由衷一讚,盡管白天已經猜到少年功夫了得,不遜於蕭別離。沒想到數十米的高度輕輕一飄就上來了。要知道,在江湖上只有宗師境的高手能短時間駐留空中,而這少年這已經算是腳踏虛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