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殺死養子之後,就快速逃離了賓館,然而女婿卻為了完善自己的不在場證明,留在了賓館裡。”方寒松繼續講著故事,“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撥打了報警電話,警察趕到了現場,製止了賓館內的火拚,發現了女婿,同時,也發現了養子的屍體。”
“就跟醫生預想的一樣,女婿成了最大嫌疑人,盡管警察聲明了女婿具有不在場證明,但養子的秘書和手下都堅持認為女婿就是殺人凶手。不僅如此,醫生還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對女婿一直有成見的青梅竹馬的妹妹,成了報道賓館殺人案的記者,她故意抹黑女婿,讓醫生的計劃更加完善了。”
“於是乎,醫生找了個時間,讓女婿去醫院做檢查,在此之前,醫生還向女婿灌輸了是首富讓他去做檢查,他辦公室的鑰匙只有他自己和首富有的觀念。”
“女婿相信了,他沒有去找首富查證,他甚至沒有想到,對於一個專業人士來說,複製一把鑰匙只需要幾秒鍾的時間。”
“你……不,醫生,就是那種專業人士嗎?”季鎮插話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的故事編的還並不完善,再說了,每個人都可以對故事有不同的理解,你可以認為是醫生複製了那把鑰匙,也可以認為還有其他人在協助醫生。”方寒松笑了笑。
“後來,女婿按照約定去了醫院做檢查,在他離開之前,他聽從醫生的建議,把門認認真真地鎖好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離開沒多久,就有人用鑰匙把門給打開了,不僅如此,那個人還找到了他放信的密碼盒,把信拿了出去,順便給他放了一瓶威哥。”
“接著,那個人又打電話通知記者,告訴她女婿的辦公室內可能藏有他的犯罪證據。令醫生沒想到的是,不僅記者來了,偵探、秘書,甚至警察都來了。不過,這並不影響醫生的計劃,因為結果和他預想的一樣,女婿進監獄了。”
“接下來,就到了最有意思的部分了。”方寒松又拿起一個杯子,倒了一杯紅酒,“在青梅竹馬的幫助下,女婿成功脫罪了,不過此時,邪惡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他回公司之後,醫生去見了他,醫生向他透露了女婿進監獄之後首富的不作為,並邀請女婿去自己家裡喝紅酒。”
“你真的,不來一杯紅酒嗎?”方寒松舉起酒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季鎮。
“方醫生,我真的不想喝紅酒。”季鎮搖了搖頭。
“嗯,不錯,防備心很強嘛!”方寒松笑著點了點頭,仰頭喝了一口紅酒,“如果故事裡的其他人能有你這麽強的防備心,也許故事的結局就不會那麽悲慘了。”
“第二天,女婿如約去了醫生家裡喝紅酒,喝著喝著,醫生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醫生去接電話,接了好久,女婿有些好奇,所以就悄悄地趴在房門口,想要聽聽醫生在說什麽。”
“不聽不要緊,他這一聽,居然聽到醫生在說,養子身亡的那天首富也去了賓館,他當時就懵了,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難不成,養子是首富殺的?”
“可是為什麽呢?沒有理由啊!好端端的,首富為什麽會對養子下殺手呢?女婿想不明白,正好,就在這個時候,醫生出去買中藥了,於是女婿就鬼使神差一般地進了書房,發現了寫有注意事項的筆記本,以及一張鑒定報告。”
“哦,對了,在這裡我需要提一下,那張鑒定報告被醫生非常不小心地弄壞了,
墨跡沾在了鑒定報告上,把一些重要信息給遮蓋了,比如說,兒子的名字。” “在這種情況下,女婿得到的信息就是這樣的:首富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首富去了養子死亡的賓館,養子被殺了,自己也遭到了陷害。那麽,根據這些信息,可以推出什麽結論呢?”
“首富想要把公司傳給自己的親生兒子,又怕養子和女婿阻撓,所以動手殺了養子,並把罪推給了女婿?”季鎮試探著說道。
“巧了,女婿也是這麽想的!”方寒松一拍巴掌,“不僅如此,女婿還得到了一個信息,如果換掉首富中藥裡的一味藥,首富就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他主動幫助醫生將中藥轉交給首富,並在這個過程中,換掉了那味藥。”
“值得一提的是,女婿本來還無法下定決心,本來醫生還想要做一些特殊的事情來逼迫女婿下決心。不過,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老天爺都在幫助醫生,養子的秘書和手下竟然在這個緊要關頭綁架了養女,女婿誤以為是首富從中作梗,於是,就下定決心了。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我不覺得這種事有意思。”季鎮皺了皺眉。
“那是你還沒有體會到這種樂趣。”方寒松眯起眼睛,“對於醫生來說,看著自己想殺的人自相殘殺,而自己始終置身事外,這是多麽美妙的享受啊!”
“咱們繼續說,首富喝了女婿的藥,就像大家預想的那樣,突發腦溢血住院了,而養子為了自己未來的發展,買通了一個缺錢的醫生,讓他在婚禮快要結束的時候換掉首富的藥,讓首富因為醫療事故死亡。”
“令女婿沒有想到的是,醫生雖然同意了讓缺錢醫生照顧首富的要求,但他和缺錢醫生進行了一次秘密談話,他告訴缺錢醫生,他讓缺錢醫生照顧首富是看在女婿的面子上,最多等到十一點半,他就要換別人來照顧首富。”
“聽了醫生的話,缺錢醫生心裡慌了,於是他決定提前動手,在十一點的時候,他就動手乾掉了首富。”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女婿的電話晚了一步,他,弑父了。”
說完這句話後,方寒松的表情變得十分詭異,他露出了一個病態癲狂的微笑,看得季鎮打了一個冷戰。
“醫生故意提供給了偵探與案件有關的線索,讓偵探衝進婚禮現場揭穿了女婿的真面目。不僅如此,婚禮現場還進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直播,在全國觀眾的見證下,女婿,弑父了。於是,就像醫生預想的那樣,女婿,自殺了。”
“就這樣,養子、首富、女婿,這三個醫生想要殺的人都死了,然而這一切都跟醫生沒有任何關系,醫生依然可以坐在椅子上喝著紅酒,向別人講故事,他依然可以買到一張機票,功成身退,遠走高飛……”
“我的故事講完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方寒松笑眯眯地盯著季鎮。
“醫生到底為什麽要殺那些人?”季鎮問道。
“為什麽?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方寒松笑了笑。
“殺人總要有個理由。”季鎮說道。
“理由?理由也許就是,這麽做能讓醫生感受到一絲快感吧。”方寒松笑著說道。
“他臥底了一年,設下大局徹底毀了一個大公司,就是為了快感?”季鎮皺起了眉頭。
“那些超級罪犯的想法,咱們這些普通人是不會明白的。”方寒松笑著搖了搖頭,“還有,你剛才的話有問題,誰告訴你醫生殺人了?在這個故事裡,醫生從頭到尾都沒有殺死過一個人,他甚至都沒有犯罪啊……”
“呵……呼……”季鎮做了一個深呼吸,努力地平複了自己的情緒,“那我再換個問題,醫生是怎麽確定,那些人都會按照自己的預想來辦事的?”
“你下過棋嗎?”方寒松忽然岔開了話題。
“下過,怎麽了?”季鎮皺了皺眉。
“好,既然你下過棋,那這件事就好解釋了。”方寒松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兩盒棋子,他將棋子放在桌上,用手捏起一枚黑色棋子。
“打個比方,對於醫生來說,天地就是一個大棋盤,而天地中的萬物,就是他手中的棋子。”說著,方寒松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桌子上,“與下棋不同的是,他手中的棋子,是有自己的主觀意識的,他們不會完全按照醫生的意願去做事,所以,醫生就需要根據棋子的行動,不斷調整自己的計劃。”
“每走一步棋,醫生都要想到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並要想到,每種可能情況出現之後,下一步棋該怎麽走。”說著,方寒松又捏起一枚白色棋子,“這種做法,工作量很大,對於普通人來說,非常困難。不過,醫生是一個天才,他從小就有這方面的天賦,對於他來說,下棋,是世界上最簡單,同時也是最有意思的一種運動,只有在下棋時,他才能感受到那種久違的快感……”
說著,方寒松將白色棋子也放在了桌上。
“在天地間下棋,和在棋盤上下棋,很像,但也有所不同。在棋盤上下棋,是黑白對弈,你持黑,對手就要持白,你持白,對手就要持黑,你手中所持的棋子,會無條件地聽從你的安排,對手手裡的棋子,無論怎樣都不會按照你的安排做事。”
“但在天地間下棋就不一樣了,在天地間下棋,你沒有對手,但世間萬物其實都是你的對手,你沒有棋子,但世間萬物其實都是你的棋子。無論是黑棋,還是白棋,都能幫助你贏得這一局棋,也都可能會成為你贏棋的阻礙。”
“利用那些可以利用的棋,吃掉那些阻礙自己的子,憑借自己的智慧,借助他人的力量,贏得這局天地間的大棋,才是下棋的真正魅力所在。”
嘩啦啦……
方寒松突然抬手,將兩盒棋子全部扇落在地。
“現在,這局棋已經下完了,醫生,又一次贏得了勝利,就算其他棋子發現了不對,就算那些棋子想要反抗,也已經晚了。一切都已塵埃落定,醫生,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真的完了嗎?”季鎮猛地站起身,“方寒松,你錯了,就算醫生沒有殺人,我們依然有理由把他抓起來!”
“哦?什麽理由,說來聽聽。”方寒松眯起了眼。
“他教唆首富和女婿殺人!”季鎮指著方寒松說道。
“哈哈……季鎮,你可能沒聽清楚,首富和女婿都是不小心看到了醫生的筆記本,這才知道了殺人方法,這可不是醫生告訴他們的。還有,醫生只是旁敲側擊地告訴了他們殺人能為他們帶來的好處,他可從來沒有說過讓他們去殺人的這句話啊!”方寒松笑了笑,“這跟教唆殺人的定義,不符合吧?”
“那……那醫生協助他們殺人!”季鎮的身體被氣得發抖。
“協助?醫生什麽時候協助他們殺人了?”方寒松笑著搖了搖頭,“威哥是首富自己買的,藥也是他自己下的,人是他一個人殺的,跟醫生沒有任何關系!”
“那女婿呢?你敢說醫生沒有協助女婿殺害首富?”季鎮問道。
“這個嘛……是他自己要求把藥帶給首富的,醫生只是滿足了他的要求而已,藥也是女婿自己買的,自己換的,關醫生什麽事啊?”方寒松一臉無辜地說道,“醫院裡的事情也是如此,是女婿要求醫生派缺錢醫生照顧首富的,醫生只是滿足了他的要求,至於告訴缺錢醫生,十一點半他會換人,也只是履行了他自己的職責而已啊。”
“要說醫生做錯了什麽,那就是不應該同意讓醫術不精的缺錢醫生照顧首富,不過這最多只能算是瀆職吧?醫生已經辭職了,他已經受到了相應的懲罰啊。”
“好,就算殺人和醫生沒有關系,那他私自進入女婿辦公室,放威哥陷害女婿,這屬於違法行為吧?秘書交待,他們綁架養女之後,曾經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裡的人讓他們等到第二天再打電話給女婿,這是醫生乾的吧?這屬於違法行為吧?秘書能進入酒店,是被別人帶進去的,直播的主意也是那個人提供給秘書的,這也是違法行為吧?”季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方寒松。
“是,我們暫時無法證明醫生殺人,但我們可以用這些理由把醫生關起來,至於證據,我們可以慢慢找,就算醫生做事再嚴密,也絕對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證據!”
“呵呵……非常抱歉,我必須要告訴你一個事實。”方寒松笑著搖了搖頭,“你說的那些事,都不是醫生做的。”
“什麽?這怎麽可能?”季鎮臉上的笑容一下凝固了。
“不信的話,你可以查,隨便查。”方寒松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抿了一口,“女婿被陷害的那天,醫生在醫院做準備,監控可以作證;秘書進酒店的那天,醫生一直待在酒店裡,監控也可以作證。至於那個電話嘛……你們可以查一下那個號碼,別說你們找不到號碼的主人,就算你們找到了,你們也會絕望的發現,打電話的人根本就不是醫生!”
“有人在協助醫生?”季鎮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你可以這麽想,不過就算你找到了那些人,你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那些人和醫生有關,別指望他們會開口指控醫生,他們一旦被找到,就會立刻自殺,就算他們不自殺,也會有人幫他們自殺!”方寒松的表情變得十分恐怖。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除非醫生自己認罪,否則的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醫生犯罪!”
“……你贏了。”季鎮歎了口氣,朝著門口走去。
“去哪兒啊?”方寒松在季鎮背後喊道。
“我說不過你,我認輸。”季鎮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你的手機不要了嗎?”方寒松的話,猶如一道驚雷,讓季鎮停在了原地。
“你……什麽意思?”季鎮緩緩轉過身,看向方寒松。
“還記得嗎?你剛進來的時候,我扶了你一下。”方寒松從兜裡掏出一個手機,揚了揚,“那個時候,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兜裡的手機拿出來了,我一看,你的手機還錄著音呢,這多費電啊?為了給你省電,我就幫你把錄音功能關了,順便還幫你關機了。不用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來,手機還給你,省得你說我偷你手機。”方寒松笑著走到季鎮面前,將手機塞進季鎮手裡,拍了拍季鎮的肩膀。
“……你贏了。”季鎮苦笑一聲,再次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事還沒說完呢,這麽著急走幹嘛?”方寒松拉住季鎮,“你右邊口袋裡還有一個手機,還通著電話呢,我一拍你,一不小心就把它拍出來了,我一想,這打電話比錄音還要費電啊!為了幫你省電,我就把電話掛了,順便幫你關了個機。”
說著,方寒松又拿出一個手機,遞給季鎮。
“你……”季鎮攥緊了拳頭。
“不用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方寒松面帶笑容,鞠了一躬。
“方寒松!”季鎮一把抓住方寒松的衣領,臉頰不斷抖動著。
“怎麽?想打我嗎?”方寒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現在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我犯罪,你要是打了我,我就可以告你惡意傷人哦。”
“呵……呼……”季鎮做了一個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他松開了抓著方寒松衣領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寒松的表情變得十分猙獰,他笑得彎下了腰,“季鎮,別說你沒錄上,就算你錄上了又能怎樣?我剛才只是在講一個故事啊!我只是在講一個跟現實沒有關聯的故事啊!故事的主角是醫生,不是我!”
“就算你把我說的話全部錄上了,就算你把我說的話放給警察聽,它也不能成為我犯罪的證據!你特別想抓住我吧?你特別想證明我才是幕後黑手吧?好啊!證據呢?有本事你就拿出證據來啊!”
見季鎮不說話,方寒松上前兩步,笑著拍了拍季鎮的肩膀。
“拿不出證據,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大家的時間都是有限的,請吧。”說著,方寒松指了指大門。
“方寒松,就算你這次跑了,我也總有一天會抓住你的!”季鎮攥緊了拳頭,“我發誓!”
“抓住我?”方寒松冷笑一聲,“就憑你這個蠢貨嗎?你們Crimaster就是一群蠢貨,就憑你們也想抓住我?”
“Crimaster?”季鎮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猛地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了方寒松的衣領,“你為什麽會知道Crimaster?”
“我為什麽不能知道?”方寒松掙脫了季鎮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Crimaster,不過是一個可笑的山寨貨罷了,你們不會真的認為,憑一個倉促組建起來的草台班子,就能拚掉我們幾年的底蘊吧?”
“你……們?”季鎮愣了一會兒,“你到底是誰?”
“呵呵,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啊。”方寒松笑著搖了搖頭,“原來你只是個炮灰啊?他們可真逗,居然就派你一個炮灰來對付我,我還以為你是什麽重要人物呢,真是浪費我時間!”
說著,方寒松轉身走進裡屋,拿了一個大行李箱,走了出來。
“行了,我要去機場了,這屋子裡的其他東西, 包括這個屋子,我都不要了,你要是想要的話,就拿去,就當做我送給你們的見面禮了。”方寒松笑了笑,“還有,回去之後,多了解了解你們的Crimaster吧,不然的話,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你們,到底是誰?”季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方寒松,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想知道啊?好啊,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可以介紹他們給你認識,不過你能見到幾個,就要看你的命硬到什麽程度了。”方寒松笑著說道,“怎麽?你還不走?在我家待上癮了?好啊,你不走我走,我得去趕飛機,回帝京嘍!”
說著,方寒松拉著行李箱走向門口,在他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向季鎮。
“對了,你回去以後,告訴你們的小黑一聲,小h向他問好。”
說著,方寒松打開門,一隻腳邁了出去。
“不管你們是誰,我都一定會抓住你們的。”季鎮突然開口說道,“方寒松,我還是那句話,這一次,你跑了,總有一天,我會抓住你,你,不,你們,你們都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光明,一定會驅散黑暗的!”
“呵,有意思。”方寒松回過頭,“好啊,我們等你們來抓我們,我們也很想看看,你們一群牛鬼蛇神組成的草台班子,拿什麽和我們鬥……”
說著,方寒松拉著行李箱,一步步地朝前走去,他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季鎮的視線中。
“我說出口的話,一定會做到。”季鎮攥緊了拳頭,“總有一天,我會抓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