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接頭時間只剩下不到兩分鍾了,可徐丙站在那裡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這叫心急如焚的陳歌更加焦慮起來。
遠遠的,有一對情侶走了過來。女孩的胳膊緊緊地挽著男孩的胳膊,一邊走著,一邊還喋喋不休地對著男孩說著什麽。而男孩子的表情卻略顯僵硬,好半天不說一句話,似乎還有一點點的抗拒。
陳歌的嘴角動了動,卻沒有笑出來。
陳歌注視著兩個人,看著他們一直走到了徐丙的跟前,站住,看樣子應該是認識徐丙。
徐丙似乎在急於表白著什麽。
他們的聲音很低,陳歌根本就聽不到,不過,從他們的表情上,陳歌還是可以斷定,他們在因為什麽事情爭論。
沒多大一會兒,那個女孩子好像沒有了耐心,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男孩子,兩個人走過去,一人拉住徐丙的一隻手,向藥店的後面走去了。
陳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快步走出服裝店。
幾乎就在陳歌走出來的同時,在街口的另一邊,駛來了一輛人力三輪車。車夫戴著寬嚴的帽子,在藥店的門口停住,然後,下車,拿起手車上的一條毛巾,開始打掃著座椅上的塵土,他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本和陳歌手裡一模一樣的彩色期刊。
陳歌警覺地向四周觀察了一下,確信沒有人注意到這裡,於是走了過去。
“師傅,您這是在等人,還在在等座?”陳歌問道,故意用手裡的期刊遮住了半張臉。
等人的意思是有人預約過,不能隨便離開;而等座的意思則是等待客人來,可以隨時根據客人的需要離開。
車夫抬頭看了陳歌一眼。
“這位小姐要去哪裡?”
“我來幫母親買藥,順便和老板談一筆生意,可是這裡關門了,請您拉我去下一家藥店。”陳歌回答。
車夫的臉上迅速地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好的,您請上車,我認識這家藥店的老板,保證不會耽誤了你們之間的生意。”說著,放下手裡的期刊,跨上了後面的車座子。
陳歌點點頭,不再說話,轉身坐了上去。
車子沿著大街向前飛馳,沒多大一會兒,已經走到了這條街道的盡頭,然後,向左面拐過去,進入了一座露天的花園,並在花園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左邊數第三個花池。”車夫聲音很小地對陳歌說道,“我在這裡等你們,有情況我會設法通知你們。”
陳歌沒有說話,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鏡,走下了車子。
花園裡沒有多少人,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園丁在那裡修剪著花枝。
在第三個花池的邊上,擺放著一張木製長椅,一個同樣帶著墨鏡的男人手裡拿著期刊坐在那裡,好像正在欣賞面前的鮮花。
陳歌坐在了長椅的另一側。
“是陳小姐吧?”男人頭也不回地問道。
“是我。”陳歌繼續用期刊擋著自己的臉,做出遮擋陽光的樣子。
“我是林昱棟,我的手裡現在有一份絕密文件需要馬上送到城外的總部去,可是,現在陽城的守備很嚴,我們無法出城,上級希望我們可以得到陳小姐的幫助。”男人說道。
盡管早已經預料到這次任務的實質,可是陳歌還是有些吃驚。
“陽城現在已經全面戒嚴,四個城門分別由四支守軍負責看管,想要出去很難。不過,我會盡力想辦法,請給我一點點時間。”
“問題是,我們現在沒有多少時間,文件必須趕在我們的隊伍攻城前十天送到,否則就失去了意義。”林昱棟說道。
陳歌面無表情,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裡就像是燒著了一團火。
“這樣吧,我今晚就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從師部那裡拿到通行證。明天這個時間,你在這裡等我的消息。”
“好的。”林昱棟站了起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陳歌沒有動,說道,“杜嚴梁已經派了一個叫徐丙的人過來了,你們要格外小心。”
“這件事我們已經知道了。”林昱棟說著,已經邁步離開了。
陳歌獨自坐在椅子上,一直等到林昱棟走遠了,這才起身,坐上了來的時候乘坐的那輛三輪車。
由於時間的緊迫,任務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艱巨。
就在陳歌和林昱棟接頭的時候,在回春藥店的後面,秦瀚、喬一珂和徐丙之間,也正在進行著一場來自於心底的較量。
為了取得我地下交通站同志的信任,徐丙昨晚可是幾乎一夜沒睡,編造了一套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謊言。而且,他還要繼續偽裝成林昱棟。
“好了,我們可不想在這裡和你多浪費唾沫星子,你還是去和老韓同志解釋吧。”覺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喬一珂向秦瀚使了一個眼色。
秦瀚走過來,一隻手搭在了徐丙的肩膀上,做出很親密的樣子。
“老韓同志在哪裡,帶我去見他,對了,還有謝寒陽。”徐丙做出很急迫的樣子,一隻手卻緊緊地攥住了口袋裡的短槍。
“你隻管跟我們走就是了,至於還能不能回來,可就由不得你了。”秦瀚說道。
“你們什麽意思,難道你們真的在懷疑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拿到了文件就跑,還怪我們懷疑嗎?”喬一珂不失時機地說道。
按照韓玉麟的吩咐,老地方是不能暴露的。
我們給徐丙提供的文件名單,都是一些罪大惡極的人,杜嚴梁不傻,如果想叫他相信,需要費一些功夫,這一點韓玉麟心知肚明。所以,徐丙再次來這裡,就已經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現在需要做的是:如何在不被徐丙發現的情況下,繼續做好林昱棟和謝寒陽的安置工作,還要最後叫徐丙相信,自己拿到的那份名單是真的。
為了這份文件,上級啟用了潛伏多年的陳歌,這已經充分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秦瀚和喬一珂等人對敵經驗不足,韓玉麟需要獨自一個人來完成這兩項任務,其艱巨性可想而知。
另外,謝寒陽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裡,他的安全也是韓玉麟需要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