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沿著街道一直向前行駛,陳歌不停地掙扎著,幾次都差點從後座上滾落下來。
“小娘們,還挺厲害的,再不老實,老子不客氣了。”挨著陳歌的那個家夥低聲吼道。
陳歌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蜷起雙腿,狠狠地踹了那家夥一腳。
這一腳大概是踹到了那家夥的敏感地帶,那家夥嘴裡發出哎呦的一聲呻吟。一雙手伸出來,揪住了陳歌的頭髮,用力對著車門撞了過去。
劇痛從頭頂傳來,似乎頭皮都已經被撕裂了,有那麽一瞬間,陳歌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昏死過去。
“你小子給我老實點,老大可說了,不許對她動粗。”前面的那個人低聲說道。
後面的家夥哼了一聲,狠狠地在陳歌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車子下面的路變得高低不平起來,顯然已經駛出了市中心。
大概又開了十幾分鍾,車子終於停了下來。隨後,陳歌被兩個人抬下來,向前走出很遠,撲通一聲,被扔在了地上。
有塵土飛濺起來,陳歌隱約間聞到了一股腥臭味,可以斷定,這是一個很久沒有人居住的地方,而且,從空氣的潮濕度判斷,這附近應該有水源。
“接下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先看住她,等老大來了,再決定怎麽處置。”
一個人走過來踢了陳歌的一腳,一隻髒兮兮的大手在陳歌的身上摸索了幾下,並且試圖去掀開陳歌的衣服。
頭頂還在隱隱作痛,但是,陳歌毫不示弱,再次抬起腿來循著聲音踢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踢到那個人,但是,卻惹怒了他。對著陳歌就猛踢了好幾腳。
陳歌被踢得不停地翻滾著,最後靠在牆壁上。
“我說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出息,要是被老大知道你這麽對待她,會生氣的。”另一個家夥走過來,拉開了那個人。
陳歌後背靠在牆上,試探著用手指勾了勾手臂上的繩頭,發現,根本無法解開。陳歌想不到自己得罪過什麽人,更不知道他們口中的老大是誰,他們抓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
就在陳歌被扔在這裡,苦苦思索著原因的時候,在陽城市的一家醫院裡,也正上演著另外一幕綁架的鬧劇。
鄭龍被三個黑衣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拖出了醫院的住院部。
當時,護士站的一位護士小姐正打算去給鄭龍換藥,結果在走廊裡被黑衣人推倒,手裡的藥瓶都摔碎了。
一名值班醫生想要上前阻攔,被其中的一個人一拳擊中了臉部,鏡片被打碎了,滿臉的血汙。
“通知他的家人,兩天之內用五百塊大洋來贖人,耽誤了一分鍾,老子就再剁掉他兩根手指。”那個人對蹲在地上抱著頭的醫生吼道。
鄭龍此時已經面如土色,手上的紗布被扯掉了,手指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開始有血滴溢出來。
等到附近的警察聞訊趕來的時候,鄭龍和那三個黑衣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和陳歌不同,鄭龍被帶去的地方,是一處民宅,幽深的胡同,高不可攀的院牆,屋子裡雖然很亂,但是,還可以看得出,這曾經有人居住過。只是住在這裡的人一定是一個平時很邋遢的人,就連床上的被褥都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沒有了蓋子的夜壺也被放置在床下,裡面還有半壺渾濁的液體。
鄭龍被扔在了屋地上,手腳被捆住,渾身哆嗦著,還不忘不停地哀求著。
“大哥沒說怎麽處理他?”
“我怎麽知道,反正人已經抓來了,大哥想怎麽處置,隨他便吧。”
“要我說,乾脆一刀剁了他算了,免得以後麻煩。”
“這次只是給黎宏遠一個教訓,叫他以後少管咱們哥們的閑事,要是弄出人命來,大哥也不好收拾。”
鄭龍側耳傾聽著,嚇得差點就要尿了褲子。早知道是這樣,昨天就不應該把事情告訴給自己的姐姐。
區區五百塊大洋對於鄭龍的家來說,算不得什麽,可是,惹急了唐豹,那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
“先別管他,走,咱們喝酒去。”
三個人把身上的黑衣服脫下來,扔到床上,鎖好了房門,走了出去。
不出唐豹所料,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嚴奐庭的電話,劈頭就是一通抱怨。
“我說唐老弟,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剁下了人家一根手指還不算,現在又要人家五百大洋?別把事情做絕了,到時候, 叫我也很難做。”
唐豹故意打著哈欠,做出剛剛起床的樣子。
“嚴局長,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什麽剁手指要大洋的,我唐豹現在早就不做那種血呼淋拉的事情了。”
“你小子現在還跟我裝蒜。”嚴奐庭急了,“昨天你去找你姐夫說的那番話,可都被黎宏遠聽到了,你要是再不放人,本局長可要親自去你家找人了。”
“歡迎嚴局長前來,不過,兄弟真沒有做那樣的事情,昨天和我姐夫說的都是氣話,我就算再傻,也不會把想要做的事情告訴他黎宏遠不是。”唐豹心裡暗笑,自己這個計劃算是成功了一半,他黎宏遠再有本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敢私自抓人。
剛剛放下電話,杜嚴梁的電話便又打了過來,同樣是追問關於鄭龍的事情。
昨天夜裡,鄭雪接到醫院的電話之後,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黎宏遠。黎宏遠又把電話打到了警察局,當然,他還不知道陳歌也已經被綁架的事情,如果知道了,恐怕會親自帶人來找唐豹要人。
鄭龍只是鄭雪的弟弟,在黎宏遠的心裡,其分量和陳歌比起來,還差得太遠。
不過,黎宏遠已經把鄭龍當成了自己和杜嚴梁之間角力的工具,他的安危直接關系到自己以後在杜嚴梁跟前的地位,還有,如果自己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恐怕以後鄭雪也不會再和自己交往了,這也是黎宏遠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基於此,黎宏遠故意把打給警察局的電話說的很大聲,也好叫隔壁的杜嚴梁能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