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複蘇
帶上一些必需品,裝進劍青準備的防水包,來到目的地。這裡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石獸群上的藤蔓依舊四下交錯,那紫羅藤還是肆無忌憚的掛滿了洞口。
清理入洞,潛過水潭,發現後面的布局和江蘇那個地洞相似。不解的是看似沒有通風,卻點火無阻,於是三人不加理會。頃刻,來到樓梯處,邵拿著事前準備的伸縮長棍擊打木條,觸發了那些依舊可以運行的機關。
之後順利通行,裡邊大同小異。癱掉的桌案、內容差不多的壁畫,還有最後墓室裡的那尊石棺。
“你們把棺蓋挪開一個口子,我往裡倒油。”不得不說,邵振超提出的這個辦法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
“別,別。兄弟,那裡面要是有什麽寶貝,不都被你毀啦,你這叫毀壞文物。毀壞文物罪,起步要坐......呃,不管多少年。來,阿國,把你手機裡的那首歌放給他聽聽。”劍青一聽,急了,連忙製止這種‘危險’的想法。
“哈哈哈,好的,我找找嗷。”“省省,我不想聽。那你看現在怎麽處理?”“我看這樣,把裡邊兒的陪葬品拿出來,清蒸油燜,你二人請便。”
“劍青啊,我看倒是你想再重溫一下《愁啊愁》。”振國秒懂劍青的用意。
劍青急忙搖頭揮手說:“別,我也不聽。來時就說了,不打壞主意,就是想著國家文物毀一件,少一件。其實我早改變想法了,聽人說上交文物會有獎勵,名正言順的領獎金,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這不好嗎?”
聽到劍青真誠的心聲後,毛、邵也無話可反駁。
不過見識過棺中凶煞的二人,還是謹慎的制定了一套方案:由孫、毛推開棺蓋,邵站石棺後面。取出棺中財寶,灌油燒屍。如果僵屍複蘇起身,則邵用大榔頭敲碎它的脊柱,再燒屍。
“天衣無縫,毫無破綻。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劍青心花怒放,嘴裡不由碎碎念來。“你就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別說胡話了,來推棺蓋!”“遵命,毛司令!”
‘哢~哢~哢’棺蓋沒有想象中那麽沉,二人沒怎麽用力,便推開了一半。接著,劍青用手電往裡一照,眾人瞠目結舌。
照理說,石棺內若是擺著個乾屍,倒還能接受。可這裡邊躺著的這位,儀容清新俊逸,眉宇間英氣逼人,怎麽看都像個睡著了的美少年!
此情此景,兩位退伍軍人還沒動作,這頭氣血方剛的劍青迅速用手去探鼻息,臨了一句“死的。”說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從防水包拿出兩隻折好的編織袋和兩幅手套,扔了一套給振國。
“裝貨啊,小時候你可順手著呢。”見振國沒反應,劍青繼續說道“噯,我說,你這樣傻乎乎的杵著。難不成,還等我去東南角點個蠟燭啊?”“嗯...哦。”
開始,振國面對這具栩栩如生的屍體,還有些忌憚,不敢像劍青那樣大把裝貨。但過了良久,未發現異常,思量這人死後可能做過防腐處理,類似的新聞也多有耳聞,便不再在意,加速撿取陪葬品。
“阿國,你看它手上的戒指,像不像你小時候撿的那隻。”棺內除了一塊壓在屍身下的墓銘石板,其余大部分都被劍青收走了,使得他把注意力放到屍體上。“邵兄,麻煩你往這邊照照,讓阿國仔細看看。 ”從主攻手轉為照明師的邵振超一直在邊上幫他們打光。
雖然家中那枚戒指從藏進銅盒後一直未開啟過,但毛振國記得戒面有蛟龍紋(竊曲紋的一種),而屍體上那隻也有。在得到振國確認後,劍青提起屍體的手,嘗試取下戒指,抬頭對著振國說“這下我們倆兄弟都有了。”
突然,劍青像觸了電般,停止了手上動作,接著他聲音顫抖著問“你你...你們注意到它剛才動了沒有?”
“沒啊,估計是你弓著腰,撿的太快,肌肉痙攣了。”邵振超單腳踩上棺壁邊,用手電略微晃了晃劍青那滿滿當當的編織袋。“嗯,有理有理。邵兄,你幫我盯點啊,有風吹草動,就靠你收拾它了。”
一邊的振國看劍青很認真、很執著地試圖一點點取出戒指,忍不住想嚇他一嚇。於是,大聲發出一聲:“噯~~~!”成功了。劍青嚇得一哆嗦“啊~~~~,你個兔崽子,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這樣幼稚是找不到媳婦的。”
“休息休息,喝點水再取你的戒指吧。”其實一旁的邵也被著實嚇了一跳,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這時緩過神,就覺得有點神經緊繃,便建議三人先休整下。
毛、邵靠著石棺坐了下來,孫則將包裡的礦泉水遞給他們。突然,“我...你...我...詐屍啦~~~!”劍青語無倫次的大喊著。
背靠石棺的二人急忙轉身站起,隨即他們又一次體驗到了空氣凝結的感受。因為那具‘屍體’正閉著眼睛,顫顫抖抖像脫了力似的撐坐在棺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