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略過無數道身影,於我而言,這是第一次目睹,於他們而言,或許只不過是無數重複枯燥有乏味的生活中的一天。
正所謂,生活就是不斷重複。
好了,說出這句話的人已經來了。
那人很好辨認,如同遍是糟粕的豬圈裡靜靜的躺著一塊璞玉,只要不是瞎都能看得出來。
我剛好就是那個長了眼睛的人。
當然,對於別人來說他也很好辨認,畢竟一般作為一個年紀輕輕、眉清目秀的青年,誰也不會身著一身打太極的老頭子般的純黑絲綢唐裝。
但是,我並不反感。
“怎麽是你。”
“啊,你說燕休啊,他有另一件案子要辦,好不容易來了正經活,他現在的鬥志可真是不得了呢。”
眼前的男人,即便是說話,走路,改變神情時,都沒有絲毫改變。
我說的不會改變是一種肉眼不可視的層次。
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某處不為人知洞窟最深處的永遠靜止平息的湖泊。
但,
不管像湖泊也好,像洞穴也好,像狐狸也好,樹葉也好……
總之不像人最好。
“能賺多少。”
“不懂,但是沒問題的,畢竟本來咱家的經濟收入全靠燕休嘛,哈哈哈。”
“嘁。”
什麽一家人,真惡心。
“老是冷著臉,同學們可能會討厭你的,嘛,就是你也不在乎就是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卻落在遠處,仿佛不是對我說一般。
走在他身邊,即便是穿過高峰期川流不息的街道,也猶如穿梭於無人打擾的林間一般。
“我們怎麽回去。”
“嗯……看你,反正我是走過來的。”
真是個四肢發達的怪物。
“打的。”
“還是不要吧,錢都是燕休在賺,我們還是省著點……”
沒等他說完,我攔下的出租車就已經停在我倆面前了。
我給了他一個愛坐坐,不坐滾的眼神。
“行……”
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卻始終沒有什麽新花樣。
等待歸家的途中,手機鈴聲響起了。
“怎樣啊?”
那邊傳來一個沒心沒肺的聲音。
“沒怎樣。”
“啥叫沒怎樣,有啥進展沒?”
那邊的聲音嘟嘟囔囔的,光是聽就能夠想象出嘴裡塞滿食物的惡心模樣。
“沒那麽快。”
“行不行啊,趁熱打鐵啊,別老給同學擺臉色啊……”
“別催。”
嘟嘟嘟——
按下掛斷後的刺耳余音令人分外暢快與舒適,雖然那白癡似乎還有什麽想說的,但不重要。
“吃什麽。”
“我炒了兩個小菜,是新菜品,我們回去以後試試味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