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安雪已經死了是什麽意思?你要是敢騙我我絕對饒不了你。”
聲嘶力竭,憤怒、惶恐,即便不是石崎那樣心思細膩到極點的人也能看出。
這個十多歲的少年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
性格中由良好的修養與家教組成的那部分維持著他最後一絲脆弱的神經,崩潰與失控只在一念之間。
“我有騙你的理由嗎?”
燕休只是簡短的反問,卻足以說明一切,也終結了少年的一切希望。
燕休冷眼瞧著雙眼已失去光澤的少年,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封口的文件袋,單手拿起在他面前隨意地晃了晃。
“這裡面有你想要的一切,這份文件三萬,先付定金一萬,看完滿意了付尾款。”
少年雙眸中仿佛噴湧著要燃盡一切的火,可燕休只是啪的一聲將文件袋甩在低矮的實木茶幾上,全然視那雙隨時都會射出毒蛇將他撕咬殆盡的雙眼如無物,自顧自的端起本是石崎為了迎客而沏的茶,靠在在沙發上邊吹邊飲。
“多謝。”
接過鼓鼓囊囊的信封燕休立馬拆開沾著唾沫點錢,點到一半他又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瞧著正一圈一圈解開開文件袋纏線的少年。
“我建議你到廁所看。”
少年聽聞,沒有抬頭也沒有言語,默不作聲將文件袋裡所有紙質資料傾倒而出,如潮水般覆蓋了茶幾。
燕休見狀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輕歎一聲,便低下頭品茶。
“今天的茶怎麽這麽濃?”
“話多就別喝。”
正在廚房洗碗的石崎,聞聲便回過頭來威脅道。
“行行行,你是爺,我惹不起。”
燕休見狀馬上蔫了,低下頭不敢說話。
一道怪聲響起。
一陣跌跌撞撞的倉惶腳步一路逃竄。
“廁所在走廊盡頭右轉!唉……我說啥,一開始聽我的,去廁所看不就好了。”
燕休翹著二郎腿端著茶,望著少年死命捂住嘴逃往廁所的狼狽背影,有些得意的笑道。
洗完碗,石崎傾斜著身子依靠在廚房門口,正對著數錢的燕休。
“你幹嘛呢,臭丫頭。”
燕休一抬眼,石崎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一雙如深潭般清澈的雙眸,兩抹落日雲霞般的淺緋,貝齒微露盈盈一笑,俏皮而不失溫婉的少女歪著腦袋,負著糾纏在背後的玉手,滿懷春意、暗含柔情的目光凝視著,眺望著。
“燕休哥哥,賺了多少錢呀?”
甜得發嗲的聲線嚇得燕休沒來由的一陣惡寒,背後冷汗直流。
“你幹啥,你……你你就算這個樣子我也……”
少女緩緩邁向自己的每一步,都婀娜多姿、搖曳動人,如春風拂柳,又如梳雲掠月。
她輕輕的倚在他的肩膀,輕言軟語道。
“到底賺了多少,給人家看看嘛。”
“行了行了全給你快別這樣了我害怕。”
燕休一把將錢塞回信封,又將信封強塞到石崎懷裡,接著觸電般拚命往旁邊挪了挪。
“哼。”
一瞬間,那有如雪糕般香甜軟糯的雙眸漸漸融化,又凝結成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峻堅冰。
俏皮活潑的表情不見了,隻留一副死人般的冷漠皮囊掛在臉上。
石崎翹起二郎腿,白了他一眼。
“下次直接給我,別等我開口。”
“嘿,我說你……”
“這是你的。”
“哦好。”
石崎從厚厚的信封中隨手抽了幾張甩到燕休臉上。
“剩下的我留著。”
“哎我說。”
“閉嘴。”
燕休望著行屍走肉般帶著錢回房間的石崎,咬牙切齒的喊到。
“要不你再走一遍貓步給我看,就你剛才走過來那個。”
石崎頭也不回,只是抬手給他比了個中指,隨後啪的一聲摔門而去。
咚!
廁所緊閉的門內傳來一聲悶響。
“喂!怎了!石崎!雲水!你們誰去看一看!別讓人死在我們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