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年輕人。”
雲水一邊揉著金主的背一邊關懷道。
“你……咕……你說那些逼死安雪的那群人都死了是什麽意思?”
少年的喉嚨被胃液灼燒過已經氣如遊絲,卻還是咬著牙質問道。
“我記得前兩天不是有個新聞,我們市幾中來者,反正是最好的高中,裡面的高材生被車撞死,你猜怎麽著?”
少年原本就已沒有血色的面容此刻更是愈發陰翳,可他還是一言不發,直勾勾的盯著燕休的嘴,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就是那個高材生乾的,一個人把那群人渣團滅,真牛逼,只不過後來不知道為啥出了車禍,可能是意外,”燕休捂著嘴湊近了少年的耳朵,故作神秘的悄聲說道,“也有可能是報復。”
燕休說罷又馬上仰起身靠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翹起了二郎腿。
“猜的不錯的話你,高材生,還有那個女生,應該都認識吧。”
少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緘默了許久才答道。
“是。”
“高材生的死和這件事無關,所以要是你想知道……”
燕休搓了搓手指,比了個你我都懂的手勢。
“不必,人都死了。”
少年靜坐了片刻,決絕的站起身來,俯身收拾起桌面上隨意攤開如五彩斑斕的珊瑚群般的照片與資料,徑直向門外走去。
“歡迎下次光臨!”
燕休高聲的向少年的背影說道。
“得了,你快閉嘴吧。”
“怎麽了,這可是大客戶,你知道他剛剛多給了咱多少錢嗎,他要是再來委托咱……嘿嘿嘿。”
“估計是不會來了。”
石崎冷冷的盯著吱呀一聲緩緩關上的門。
“為啥,說不定……”
“為啥,還為啥,還不是你這張狗嘴。”
石崎斜著眼不耐煩呵斥道。
“我怎了?”
“人家那麽難受,你還叫人家下次光臨,多不吉利呀。”
一旁躺在搖搖椅上看報紙的雲水也開了口。
“嘁,難受啥啊,我說就是現在的年輕人承受能力太差,動不動就抑鬱,誰死了都行自己別死不就行了,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燕休來了精神,一開口就沒完沒了,頭頭是道說了半天。
“哼,”石崎蔑笑一聲,“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是個孤兒,從小舉目無親,六親不認,孤家寡人,無依無靠,流離失所,不僅如此還鐵石心腸,貪婪狡詐,心腸歹毒,無惡不作……”
“我……”
“我還是第一次看石崎說這麽多話,哈哈。”
雲水從面前攤開的報紙上方露出腦袋,笑嘻嘻的看著兩人。
石崎斜著眼瞧完燕休,又冷哼一聲,斜著眼去瞧雲水。
雲水見狀不妙趕緊借故開溜。
“啊呀,到點了,我得到公園打太極了。”
咚咚咚。
就在石崎舌戰群儒之時門又響起來了,三人一時面面相覷。
“你看,我說啥,回來了吧,你不出去掃聽掃聽,就我這業務能力,整個市還能找到哪個比我強的,他除了找我辦事還能找誰?嗯?”
燕休兩手一攤一邊向二人自賣自誇一邊歡快的連蹦帶跳的開門去了。
一開門。
只見一精壯短發男子,目光如炬,面相粗獷,身材孔武有力,身著短勁粗布服,腳穿純黑布鞋。
“得,找你的。”
燕休甚至根本不打算再看那個壯漢第二眼,朝雲水一比劃,扭頭便走。
“武聖門,武諶前來請教,不請自來,多有打擾。”
那精壯男子彎腰附身拱手一氣呵成,作謙卑態洪聲說道。
“無妨無妨。”
雲水將報紙放於身旁,起身回禮。
“啥門派啊,還敢自稱武聖,這逼裝的……”
燕休在一旁嗤笑道,但待那壯漢聽罷怒目圓睜瞪了他一眼就立馬老實了。
“還是欠削。”
石崎面無表情道。